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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录取通知书而来的还有一封堂哥拿来的信,上面的邮信地址是河北,收件人是堂哥的名字。我接过信很惊喜没有问为什么就跑进了屋,关上门,小心翼翼的拆开来。
是他,是他,真是他。
他走那天来过我家,他把自己的地址写给了我,可是母亲压根就没有和我提什么信。这是他的第二封信寄给了我堂哥。堂哥在他们在这里驻扎时给他们帮忙干过活,他是知道的。
他信上说最近在准备考吴桥的杂技艺术学校。学校里出来的可以参加美.日.韩的交流活动。问我要上哪个大学。最后写到:在我们最后见面的那天,你眼里的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从此思念变成了家常便饭。我去过很多地方可是从那天开始第一次非常想念一个地方。
我按照地址回了一封信,说明我会去重庆上大学,热切的期待我们下次的重逢。提醒他每次上台时我的担心。
可是我再也没有等到回信。
开学的日子来了,我迎来了崭新的人生。一切就又变成了过去式,我依然奋力向前。
学校的生活每一天都很新鲜,忙碌而充实。女孩们向往着初恋的甜蜜,男孩们忙着招蜂引蝶。而我的初恋早已定格在了18岁那年,如果那也算初恋。
我按照着程序上学,毕业,进入了上海的一家广告公司工作。
一晃十年了,我从一家公司跳到另一家公司,可是始终是忙碌的。我谈过一个又一个的男朋友,他们像走马灯似的从我的生命里穿过,都不曾留下痕迹,我始终没有进入婚姻的冲动。他们也都不曾让我流泪过。
大二那年暑假回家,堂哥不经意的告诉我高晓飞已经结婚了定居在沧州。我一点也不意外,谁都要结婚的吧,他也不例外。
那时学校里一个男生,成都的,叫邓飞,一直在追求我,他锲而不舍,超级浪漫,可是我们之间总是少了一点什么,也许他不该叫邓飞会好一点。
2010年五一,我和一个同事去杭州出差,签完合同我们有一天的假期。同事推荐我们去西湖边上的一家咖啡馆坐坐,相信我一定会喜欢。
当时正值五一假期,西湖边上堵车严重。我们手机导航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咖啡店离西湖足足有五里地那么远。我们步行走过去,在一座桥上时我手机没电,结果俩人走散了。
我穿着高跟鞋挤在人群中仓促的走着,一不留神我的脚崴了。我奋力挤出人群,脚一阵阵的疼痛,我赤着脚手里掂着我的高跟鞋,踉跄地走到路上去搭车,幸亏是在异地没有人看到我这副狼狈相。
可是没有拦到一辆车,大概有一个小时,前面路段堵车没有车能过来。我焦急的站在那里想象着我的脚要肿成馒头,鞋子都穿不上了。
我气急败坏的跺着脚,这时脚已经麻木了。
他出现时没有任何动静。当时远处跑过来一个人停下后慢慢向我走来,我没有注意,他越走越近。
你脚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崴了一下,我下意识的说。
坐下来,我看看。他说
为……什么……?我吃惊的站直了身子,那个我十分之一世纪前喜欢过的人。
夏雨荨,为什么我每次碰到你,都是这副样子,他指着我的脚。
坐下。他用几乎命令的口吻说。
我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他蹲下来抬起我的脚,这时我看到脚已经像面包似的鼓起来。
我想象过无数次重逢时的画面,可是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我还来不及看十年后的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一个女人开着一辆丰田车飞驰而来,探出头来喊,晓飞,先上车再说。
我坐在车后座上,莫名的难过起来,不是脚疼。
圆圆,这是夏雨荨。
我知道。那个女人好像对我一点也不陌生。
那是他太太,他结婚了而且有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女人在身边。
高晓飞开着车着急的穿过一条条街道,七拐八磨的绕过堵车路段,飞一样的向医院驶入,他对杭州的地形很是熟悉。
你们在杭州几年了?我有很多话堵在嘴边可是不知从何处问起。
你为什么会在杭州?
现在在做什么?
为什么没有给我回信?
晓飞,我们来几年了?那个女人深情地看着他说,我们有快八年了吧。
嗯。
下车时我倔强的不想让他扶我,他的妻子一停车就赶紧给我挂号去了。 6/7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