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太窘了。我相信在发宭之前很多人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的毛病。或者这个也可以解释为我这个年纪的多数人正处于半熟阶段,就是人先有了脸皮,可心智还未来得及跟上。于是就时常丢脸。

厨房后面深入老师体内 从厨房后深入老师花蕊
“非典型性性倾向与典型性性倾向本无明显区分,从非到典,我们可以看作是一个光谱排列的模式,也就是颜色渐变。后来的学者也一致认同,用打分的测评方式来规划一个人的性倾向是较为科学的办法。”我看着幻灯片上的名词,不胜枚举,窥阴欲、露阴欲、恋窒息、恋摩擦、恋罪犯伴侣、恋偷窃。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心驰神往的英语学习班,那个老师在摸底的时候教了我几个英语名词,分别是rape、criminal、chippie,我当时就觉得这老师不简单,虽然这老师年老色衰,谢了顶,且瓶子底眼镜下有好几公分宽的下三白。在那个时候这类有些触目惊心的名词对我有无穷的吸引力,敢于把它教给当时还不足以承受的我们,这个老师必定能耐。不过后来我还是放弃了报班的念头,因为一年的学费就要四万。现在让我想,幸亏我没报,不然我不止会亏了钱,凭那老师的长相我兴许还要亏点别的什么。
“其实你们观看成年人电影也是非典型性性倾向的一种,这叫观饮欲,典型性性倾向是一百分的话,你们相当于已经扣了十分。”李老师撑着讲桌面,我知道这是她在开我们玩笑。底下就有同学回她,“老师,我就没有看过成年人电影。”“那你自卫过吗?”“没有。”底下就一片嘘声。“那你白瞎了那么多年。”她下了这么个结论,底下哈哈大笑。笑闹刚下去的节点,有个同学问道,“那老师您对非典型性性倾向是持积极的态度吗?”“不是。”“那同性恋呢?”大家纷纷回头看这个同学,我有良好的素质,我没有回头看他。“人的原欲,也叫原始冲动。原欲这个东西是不分性别的。现在的同性恋被列为非典型性性倾向,是因为它不以生育为唯一目的。也就是说不以生育为唯一目的的性倾向都是非典型性性倾向。再直白点说,好不容易剔除一切拿到一百分的我们,却要像动物一样做爱。你们愿意吗?”底下安静了,没有人插嘴。我想是因为没有听懂。因为我自己就没有听懂。老师张望两下,这时候有个聪明人点破僵局,“老师,是不是我们为了拿一百分就不能在做爱时摸对象的胸呢?”老师笑了,大家都笑了。“一切性释放的前提是,不要在非个人的意愿下对他人造成伤害。”
每次上完这个课我的脸都会红扑扑的,老师说过这门课是纯讲知识,可我却没有因此睡着,这种情况使我纳闷。老师说没有快感就没有性学,没有老师,我可能会挂科。
有一节课我记得讲的是性治疗方案,所谓性治疗就是采用物理疗法、药物疗法和心理疗法对性障碍加以排除。物理疗法其中有一项是电击,老师说这是专门对性别认同障碍的疗法,何谓性别认同障碍,比如所有男生最疏远也最恐惧的那种娘娘腔。她说她要开设一个性治疗诊所,当然不是学校下达的任务,是她个人的意愿。她把这个事交待给我,让我传达给同学们,欢迎需要心理疗程的同学大驾光临。可我没有告诉同学们这个事。这个所谓的诊所,一周只有一次机会,地点在她的办公室。我就是这个诊所的第一个病人,也是唯一一个病人。
老师吃着瓜子,把整颗瓜子放嘴里嚼,嚼了一会停下问我,“你有病?”那是一个半明半昧的下午,半片天被淤青的云挡着,乌青慢慢地壮大,半片天外是垂垂老矣的旧暮,给我的感觉好像阴霾在追赶晴朗。空气很闷,要下雨了,在这将下未下的时节,我很真切地感受到了时间的存在。窗外两株银杏树,办公室的窗台上落满了杏叶,像绞碎的纸片,纸片落在老师的多肉上。老师的脸在太阳和乌云的掩映下,我好像看见了阴阳的分割线。我对她说我有,所以我来找她。她就问我是什么毛病?我说我晚上睡不着。她看着我,嘴里的咀嚼动了起来,“肾阴虚?”我回答她不是,就是心里很乱。她把瓜子连壳吐卫生纸上,卫生纸上堆积着一座湿漉漉的小山。“心里乱?你这个年龄段乱不很正常吗。”“我认为这是需要排解和引导的。”“我又不是心理老师。”她拣起一颗瓜子往嘴里一扔,眉心蹙起纹路,两条眉毛从中间相撞翘起,像大陆板块的运动。“我现在很迷茫。而且没什么兴趣。”我眼巴巴地看着她,我很少厚脸皮,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之一。她伸手搔了搔脖子,擦擦地有皮屑的声音。 3/10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