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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就换了个地方坐牢，唯一的区别就是宝贵的什么能换取卑微的金钱。”饶百兴一脸醉意，夹了一块猪心、一块猪肝、一根空心菜，慢慢的沾了沾辣椒水，细细的在嘴中品味。“就那样吧！开始只是一些简单的问候，到后来则有说有笑了。在与他们的交流中，发现他们两个都是A级车手，很吊，压根不把组长放在眼里，班长面前更是嚣张了。记得又一次，明明是他们的错，还死赖皮的水斏别人的错，搞得那个剪内里的小妹以及那个贴内里的阿姨便难堪了；组长也无语了，气的脸色发白，只好翻个白眼，当做没有发生，忍气吞声的走开。还好，他们嘴巴硬朗，内心还是棉花一样软绵绵的，等到组长走了之后，便开始亡羊补牢，主动返工。还有他们两个还爱说话，爱吹牛，三两鸭子四两嘴，一张嘴巴好似喇叭样，说得不停，叽叽呱呱。不过我也爱说话，也喜欢和他们瞎讲。“饶百兴又笑了笑，”有一次，我们聊到了工资，一个比一个谦虚。他说她牛逼，他说她牛逼，因此，我便叫那个金毛为牛A，一那个“劳改犯”为牛B。他们也叫我吊毛。吊毛，这个词在我们厂里流行，不认识的都叫吊毛，习惯用语。我们聊得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天，瞎鸡巴乱扯。我总是开玩笑的说，‘没有你们吹牛，我真不知道这个鞋面上的牛皮是哪里来的。’牛A也毫不谦虚，开玩笑的回，‘那是必须，这个厂能从开始的一个小厂发展到现在四个分厂，还不是我们的功劳。’我越听越好笑，笑着讲，‘那是，那是，你们劳苦功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有苦劳还有酬劳；辛苦了，辛苦了，牛A、牛B。’牛A吊毛笑得像个狮子一样，摸了摸头上的金毛，嘻哈的讲，‘那是，我这还不算什么，等我一发威，别说牛皮吹破用来做鞋子，简直可以把电灯吹黑。’我笑着讲，‘你还吹，继续………’语音未落，流水线上的白炽灯还真默契，突然间莫名其妙的黑了一支。牛A笑着讲，‘看到了吧，这就是技术。’可是，还真不巧，那根坏灯管是牛B头上。牛B吊毛提高嗓门讲，‘什么什么情况，这世道，我的头上怎么就这样黑了。班长……长……来修灯管。’”饶百兴忍不住又笑了，接着说，“班长听到叫喊后，狗样老实点的走了过来。这个班长，他负责针车，也成为针车班长。他长相好似猪八戒一样，嘴巴中还有含苞待放的龅牙；真是可爱。针车班长过来后，拿下灯光看了看，大约过了一分钟，还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绪，只好安装回去，装模作样的在那里转圈圈，时间有过了二分钟，头上还是漆黑一片。牛B火了，怒气冲冲的讲，‘这么慢，要不要做啊。’班长好似冬季霜打的枫菜，唯唯诺诺的讲，‘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针车班长只好拆东墙补西墙，快速的到把流水线上最后一个位置的一支好的灯光换上。这下，前面亮了，后面反而黑了。”
“来……喝杯酒解解渴。”我拿起酒杯，两人又来了一杯。我看了看四周的人们，依旧络绎不绝，生意红火得很。“一醉解千愁！继续讲，继续……续……”
“一醉解千愁，反而下了眉头上心头。”饶百兴消极的讲，“就这样做了几天，在无意中发现厂里来了个美女，很对我胃口。心中大喜。她高高瘦瘦，肤色又好，花红雪白，走路的姿势也好看，白嫩的腿上还纹了一个蝴蝶。全厂的男人都心痒痒了，一个个长颈鹿出现了，迷倒大半，就连女人也开始羡慕嫉妒恨。她是另外一条线，恰好坐在我正后面，是个品管。搞得我时不时的回头看看。特别是她那条线上的那个男的，看到她过去了，好似有了磁性一般，连位置都自动向那边靠拢了。可是，就在这样的环境中，组长把我调到了前面，——因为前面那个女大学做不过来，看到我这么手脚比较快，就让我去前面的流水线上；——刷黄胶。”饶百兴有点无奈，点燃一支烟，接着讲，“这个工序倒是简单，组长说了一遍我就会了。但是胶水可是顽固分子，真有那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默契，每次下班的时候搞得我黑乎乎的，洗个手都老半天，而且还洗不干净。这样做了不久，我便开始心烦了，沉默不语的在那里故意混日子，心中脑中眼中怎么也不能一统。这样一来，质量也不怎么过关了。我脑中总是出现这样一个想法，‘组长就是见不得人好，我在后面做的好好的，又没有断线，为什么让我来这里受罪’脑中也想，手上越慢，心就越烦。”饶百兴心烦的闷了一口酒，接着讲，“在这心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我正对面有一个女孩子，长相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吓死人。她身高一米三九，体格瘦小，好似两个手指头都能捻起了，总是借着一双高跟鞋来增加海拔，可是有些人，无论怎样努力，依旧那样的矮，而且肤色黝黑，像似山西挖煤的一样，只有两个眼珠中留有一丝丝白色在那里打转，还有那张脸蛋，比毛坯房搞粉刷还牛，一块一块的粉在脸上颤抖，唯一能证明自己是黄种人的就是那件衣服和泛黄的牙齿遗留着黄种人的痕迹。”饶百兴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接着讲，“她叫鹦鹉。在无聊时候和鹦鹉的唧唧咕咕中，反而让我知道了这条流水线上以前有三个班长，前段一个，针车一个，还有后段一个。可是，前段有‘十二生肖’，换了三四个班长都被他们气走了。无奈之下，前段就干脆取消了。还有那个前班长，鹦鹉也指指点点给我，在另外一条线什么什么位置。不过这些还是提不起我的心思，依旧沉默。”饶百兴连闷了二杯酒，接着讲，“我脑中开始开小差，想着那些野事。那些黄胶也开始在鞋面上泛滥了。后段班长也时不时的过来教我，——后段班长长得斯斯文文，——开始好声好气的和我讲，‘小孩子，你在想什么，好好刷胶，鞋面难洗。’可是我‘人在曹营心汉’，魂不守舍。过了一会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针车班长猪八戒又过来了。他一对一培训，手把手教学。——因为，这个做鞋子，流水线上，每个工序都是相互的，前面做不好，直接影响后面的工作质量与进展。——开始的时候我还这只耳朵进那只耳朵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是这样一来一回，啰嗦多了，我就更烦，反而先下手为强，主动打击他。那个针车班长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以为我好欺负，便咆哮起来，‘我怎样叫你你就怎样做……那么有多好方法……我做了七八年的鞋子，难道还不知道这个鞋子要怎么做，该怎么做吗。还要你来教我啊。’我那里肯罢休。两人吵了起来。”饶百兴拿起酒瓶，直接吹，“针车班长怒道，‘你们这些大学生……就只会胡思乱想……好心教你，你不学，还喜欢找借口，……学生啊，我是看明白了………这里是容不下你了，你还是另寻它处吧！……嗨，大学生，我看啊……’他嘲笑的口吻。我那里肯认错，咬着牙说自己是对的。针车班长无语，默默地走了。针车班长临走时摇了摇头。我依旧心不在焉。最后，组长来了，怒气冲冲的讲，‘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们一个上午四五个人在那里洗鞋面，结果只搞了什么三十双不到………要我我给你的方便当成随便！……小孩子，我开始以为你做事还挺认真负责的，便让你到前面来学点东西，你到好，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组长便把我调到后面洗鞋面。” 5/19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