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当时想:父亲和母亲形成“对立的”一种局面,如果母亲是好的,那么父亲就是坏的;如果父亲是好的,那么母亲就是坏的;如果卢叔叔的话是对的,那么母亲就是坏人了。
有时晚上,我会想起母亲;可能是受了卢叔叔的话的影响,也可能是为了不让自己因为见不到母亲而伤心,在脑海里,我把自己的母亲“妖魔化”,把外婆“妖魔化”,把她们想象成要来抓我的妖魔鬼怪……
父亲、卢叔叔带着我在那儿住了一个月左右,当然,母亲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请了律师,把父亲告上了中级人民法院,并要求见我一面。
那天,父亲沉着脸回来,对我说:“明天可能我要带你去见你妈一面,你见到她什么都不要说就行了。”卢叔叔见状,立马到父亲耳根前嘀咕说:“什么都不说怎么行,怎么样也得给他妈来个下马威才行。”
于是他转过身来对我说:“明天你要去见你妈一面,你一见到她,就对她说"我恨你",知道吗?你一定要这样说!”
父亲打断了卢叔叔的话,“小孩子哪会说那样的话,要是说了,他妈也一定知道是我们教他说的,这样打起官司来对我们不利吧。”
“这招准行,这样一来他妈在士气上就已经输了,再说了打官司的时候也不会证据证明他说了什么,只是见个面而已,一定要给她来个下马威才行!一定得先让他妈死了这条心!他妈不死这条心,就算官司赢了以后也肯定会来找麻烦!用了这招,可谓是一劳永逸啊,看他妈还会有什么底气!”卢叔叔奸笑着说。
“你说的不无道理,就试试看吧。”父亲沉着脸答了卢叔叔,之后对我说,“你见了你妈之后说"我恨你"就行了”,如果说不出来,”他想了一下,“要是说不出来就什么都别说吧。”
第二天,父亲和卢叔叔带我去了一个人流量较大的广场,(其实卢叔叔离我和父亲有十几米远,仿佛是装作行人的样子,在观察周围的一举一动);
远远地,广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我的母亲。
我,吃了一惊,心里很害怕。
“她是妖怪,她是魔鬼,她是来抓我的。”我对自己说,
父亲拉着我走向母亲。“说好了只是见一面而已,你别耍什么花样!”他对她说道。
母亲笑着,蹲下身,喊着我的名字,张开了她的手臂。
我死死拉着父亲的手不敢过去,“她是坏人,我要对她说我恨她”。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我颤抖的身体却发不出声音。
是因为过于害怕了吧。
母亲再一次呼喊了我的名字,伸出手臂想来抱住我,
“她是魔鬼”“她是魔鬼”“她是魔鬼”,我不断地对自己说;
“但是,”————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她仍旧是我的母亲。”
顿时,路上的行人停止了,时间停滞了,我头痛欲裂,天地仿佛崩塌了一般,我————不知道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大哭了出来。也许是过于害怕了吧。害怕的,到底是什么呢?
父亲见状,一把把我拉回去,远处的卢叔叔也飞奔过来,父亲把我塞给卢叔叔,“你先带他回去”
“哎,说好的一个人来你怎么吧姓卢的也带来了!”母亲喊道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带人?见一面已经见好了,有什么要谈的待会再谈吧。”父亲叫道
卢叔叔带我上了一辆出租车飞驰而去。
路上,感觉有另一辆出租车一直跟在后面,“臭婊子还请侦探。”卢叔叔低声骂了一句,吩咐司机开快点多绕几个弯,绕了好久才开到了住的地方。
终审判决,我的抚养权判给了母亲,母亲也应该知道了我和父亲的住址;父亲和奶奶万般不愿意之下,决定把我“藏起来”。
在偏远的上海郊区,它们找了一所寄宿制的学校就读,学校有规定,在走廊里不能跑步,跑步就要罚一天不准上厕所,班主任选出了多名纪律委员下课在走量执勤,一次下课。我只不过是走路走得快乐些,确实没有跑步,但却被一个不懂事的执勤员当成是跑步,他叫我停下我不听,他便拉了五六个执勤员,把我举起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当场昏迷,睡了两天两夜才醒。 20/21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