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听见母亲不断地哭喊着我的名字,她的声音迅速远去了,我不知该如何是好,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想哭,但是比起伤心,害怕占了上风,我强忍住泪水,尝试用思绪来稳定恐慌的情绪。我尝试着让自己颤抖的身体冷静下来,问父亲要去哪里,他说要去上海;坐车从厦门到上海要十几个小时,中途,天已漆黑;父亲看到远处有一幢旅馆,便吩咐司机开到了旅馆;“今天天已经晚了,先在半路的旅馆住一晚吧”;他让我和卢叔叔下了车,便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钞票给了那司机;那天晚上,我只是头脑里一片空白,到底是怎么睡着的,已经忘了。
感觉渡过了一个无止境的黑夜,早上醒来,反而更累了,父亲和卢叔叔结了旅馆的帐,叫了一辆车,带着我到了上海;父亲让车在一条街道旁停了下来,街道上人比较多,熙熙攘攘,父亲拿出几张百元大钞交给司机:“不用找了。”便带着我和卢叔叔下了车;出租车走了,父亲又拦了一辆出租车,让我和卢叔叔坐进去;
卢叔叔笑着问父亲:“老总,你怎么不直接让那辆车开到我们住的地方,还要再拦一辆?”
“这叫以防万一,懂不?他妈可能会记住我们第一辆车的车牌号,那样她就能找到那家旅馆,旅馆门前有有监控录像,说不定会拍下第二辆车的车牌号;所以应该再换一辆车,这样看她怎么来找麻烦!”父亲不紧不慢地说道,
“对对,老总说的对!”卢叔叔笑着奉承道,“老总英明!”
另一辆出租车拐了几个弯,在另一条街道旁停下了,那条街道我从未见过,但街道上依旧是熙熙攘攘;父亲和卢叔叔把我带下车,车子走了,父亲四处张望了一下,看看好像没有人跟踪,便带着我走到一幢陌生的公寓前,上了楼,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一个大房间里有两张床,客厅比较小,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外没有别的,也没有看到上次那个阿姨的身影。父亲告诉我之后就要住在那间公寓里。
我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有找到电话,便请求父亲给我打个手机。
“你要手机干什么?你要给你妈打电话是不是?”父亲生气地说:“你妈有什么好,她什么东西都不给你买,还偷偷带走你,她好什么?”
卢叔叔凑近父亲的耳朵笑着说:“老总,您有事情就先去忙吧,他就交给我管吧。小孩和女人一样,都是要管教的,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你要让我打他也没问题,我保证等你回来之后,把他管得服服帖帖……”
“上次报纸上说打小孩不好,你不用打他,跟他好好说就行,他那么聪明应该会明白的。”
“行,我照您说的办,那就来‘软’的,说话我可是最擅长的了,我保证把他说服,只要到时候您赏我点‘奖金’就行了。”卢叔叔眯着眼睛做出一副笑脸。
“那,就先交给你吧。”父亲犹豫了一会儿,便出门去了。
见父亲出门,卢叔叔让我坐在狭小的客厅里,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指着我说:“听着,你妈妈是坏人,知道吗?”
我怕他,不敢看他。见我处于弱势,他又得寸进尺:“听着,你绝对不能喜欢她,你要恨她,知道吗?”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恨是什么意思,他告诉我:“恨就是非常讨厌的意思,你一定要讨厌你妈妈,听到了没?啊?”
见我有些疑惑,他转了转眼珠,对我叫道:“你给我听好了,你妈妈是妖怪,她是要来抓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恨她,我说的不会有错,你要相信我,知道吗?”
……
卢叔叔不断地给我灌输他的想法。
记得父亲和卢叔叔每天晚上都会陪我看《蓝猫淘气三千问》或是《幸运52》之类的节目,那是我唯一可以得到放松的时刻之一。父亲在报纸上看到了体育锻炼对孩子很重要,特地买了羽毛球,父亲经常忙里抽闲陪我打羽毛球,如果他没时间,就会让卢叔叔陪我打。为了不耽误我的学习,他还特地为我请了家教,教我基本的小学课程。
每天早上,父亲会带我起床去买早点,晨跑,锻炼身体;如果他没时间,就是卢叔叔带我,卢叔叔经常常对我说:“听着,如果是你妈妈,她会带你晨跑吗?会跟你打羽毛球吗?会给你请家教吗?你妈妈只知道钱,她什么都不给你买,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你外婆也是和你妈妈一伙的,她们比妖怪还坏!” 19/21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