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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敏怔了一下。有点迷茫地喃喃细语:“那会是谁呢?”
王琳哭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可没心情想这些,我只想知道该怎么办?”
田敏低头想了一会儿,沉声道:“这可是人命案子!我们得报警。”
王琳大吃一惊:“那怎么行?他死在我这里,我跟他又是那种关系,我……”她慌得声音都变了,“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一把抓住田敏的手,苦苦地道,“我只相信你,你可要帮我!”
田敏面露难色,但经不起王琳一再地哀求,也渐渐犹豫起来。
“好吧,”最终她不得不妥协了,毕竟也是十几年的朋友,“现在不行,等夜深人静了,我们开车把他运出去,找个地方埋掉。”
那一夜的事,两个人都不想再提。
第二天,仍然装得一如往常似的去上班。王琳本不想去,田敏说服了她。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出马脚。
中午草草吃完饭,两个人依然避去天台。憋了整整一个上午,还要在人前装模作样,她们都快受不了了。
田敏有点介意地看看王琳的脸,又摸上自己的脸道:“幸好你化妆技术高明,竟然一点儿也看不出问题来。”
昨天,她们两个和张同的尸体同处一室了好几个小时,把他埋了以后,田敏也没有回去。两个人也不敢上床睡,就一起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尸体的沉重感觉,即使到现在都很鲜明地压在指间。
田敏的手指不禁颤抖了一下,迅速地从自己的脸上收回,还有彼此精致的妆容下,也都是一张惨白如鬼的脸。
她知道,她也知道。
王琳苦笑了一下。说起化妆,她还是跟冯佳惠学的。
冯佳惠结婚以前可是专业化妆师,给很多明星都化过妆,后来跟张同结了婚,才放弃自己的事业,做了专职主妇。那个时候业内都盛赞她,能把死人都给化活了。现在她老公倒是真死了,她就是使出浑身解数又能怎么样呢?
她终究,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不,她比她还不如呢。
男人活着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出了轨。现在他死了,她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寡妇了。
想到这里,王琳不免有点儿恶毒又有点儿解气地勾起了唇角。
田敏没有漏掉这一点儿微妙的表情,登时心里一凉。王琳很快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有点慌乱地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一交接,便产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火花。
“你该不会还在恨佳惠吧?”田敏往后退了一步,“就因为她事业做得比你好,后来嫁得老公也好?你心里不平衡了!你和张同……”她忽然明白了。
“根本就不是张同勾引你,是你勾引张同的对不对?!其实你自己心里也知道,他对你从一开始就不是认真的!”
王琳一下子被踩中了痛脚,脸上一僵,但很快又跳了起来:“你还在怀疑是我杀了张同?”比起那些心里不平衡,谋杀才更让她胆战心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到家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可是他是中毒死的!”田敏也跳了起来。
两个女人从昨晚开始压抑了太久,都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
“那又怎么样?”王琳攥紧了拳头。
“也许是什么慢性毒药。他到你家后不是喝过水吗?你可以在水里下毒,或者把毒抹在杯子上!”
王琳猛吃了一惊,差点说不出话来:“我……我没有!如果我要杀他,为什么要让他死在我自己家里!死在我自己床上!”
田敏也不觉愣住了。
也许是因为彼此都吼出了心底的疑问,一下子倒冷静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喘着气,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
良久,王琳干巴巴地咽了一口口水,再开口声音却还是很干涩。但起码听起来诚恳多了。
“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是嫉妒佳惠,我是恨张同欺骗了我,可是我也只想狠狠地报复他们,让他们受伤而已。杀了他,却害得自己成了嫌犯,不是让自己更受伤吗?”
田敏细细体味着王琳的剖白,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合情合理,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她已经帮她把张同的尸体处理掉了。在这种情况下,不管王琳是不是凶手,她都成了同谋。她也只有相信她了。 4/5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