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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潦草地吃了两口,就先离开了,一起避到天台去说话。
“不是我说你,”田敏先开了口,眼神里有些不高兴,“张同毕竟是有家庭的人。更何况他那个老婆还是咱们的大学同学。”
田敏说的是冯佳惠。王琳抿一下嘴没出声,眉眼里也不觉流露出淡淡的惭愧。田敏说她是她们的同学算是委婉了。
其实大学的时候,三个人经常同进同出,人家都戏称她们三剑客。她和张同之间的接触,也是以冯佳惠好友的身份开始的。
兔子不吃窝边草。朋友之夫不可欺。
王琳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额头:这事儿确实是她做得不光彩。
可是……
“可是他已经准备离婚了,律师都见过了。”
田敏吓了一跳,张着嘴好半天没合上。见律师就是动真格的了。可不是光说不练,拿拖延当敷衍。
“他对你是认真的……”说这话的时候,田敏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强烈地透露出匪夷所思的信息。
王琳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忍住了。这种事换谁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她自己听他说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耳背了。小三们有几个能修成正果啊!
“可是我前天碰到佳惠,她还跟我说今年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张同要跟她出去旅行呢!”
王琳陡然抬头,不敢相信地望着田敏。田敏也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难道……
王琳还犹豫着不愿往下想,田敏已经替她水旜了那个令她心冷的可能。
“难道,他骗了你?”
王琳刷的一下变了脸色。她死咬了一会儿嘴唇,脸上又由惨白涨得通红。一种被羞辱了的愤怒,腾的一声,像烈火一样在胸口里熊熊燃烧起来。
田敏有点怜悯地拍了拍她的手:“算了,搞外遇的男人哪个不是说谎的高手?你还是早点跟他分了吧!省得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王琳一半苦涩一半寒心地笑了一笑。
这样的状态,下午的班根本也没法上了。脑子里面总是不自觉地跳出那个男人伪装得很真实的温柔面孔。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最后实在撑不下去,和主管请了病假。
她浑身不舒服地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男性香水的酒味。那个男人很喜欢在外面应酬完以后,回到她这里睡到酒醒。
他原话是这样说的:你这里才有家的感觉,又温暖又舒适,还有一种很好闻的清香。如果有一天我要死的话,我也情愿死在这里。
那个时候,王琳真是感动极了。可是现在回想来,竟成了令人难堪的嘲笑。
她鞋也没换,随手就将包扔在沙发上,大步地走进了卧室。
张同果然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地睡在她的床上,一只鞋子掉在房子中间,一只鞋子掉在床前。被子也没有完全放开,胡乱地卷在肚子上。床头柜上还放了一杯喝了一半的白开水。
王琳暗暗地咬了一下牙,几步走上前去狠狠地摇了一下。
他没有动。然后又摇了第二下。摇得太猛,男人的身体忽然从侧卧的姿势翻成了仰面朝上。那张英俊的面孔竟然变成了青灰色,嘴巴微微地张着,一串白色的涎液从嘴角一直流到脖子上。
王琳不由得吓了一跳。
张同不是睡得跟死猪一样。他是真成了一头死猪。
田敏赶到王琳家的时候,也吓坏了。她接到王琳的求救电话时,第一反应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直到王琳在电话那头难以克制地哭了起来,声音抖得说不清话,她才好似挨了一桶冷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和王琳两个抱着,站在卧室门口,眼神发直地看着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他生前是个很招女人喜欢的男人,可是一旦死了,那些魅力那些风度全都像烟一样地消失不见了。无论是青色的脸,还是硬挺挺的身体,都只会吓得女人想尖叫。
王琳哭得妆都花了,睫毛膏晕染得两只眼睛黑乎乎的,像骷髅的两只黑洞。看得田敏心里更是冷得发慌。
她忽然想起在天台时,王琳那溢于言表的愤怒,心里不禁咯噔一响:“该不会是你一时冲动……”
王琳立刻睁大了眼睛,受惊似的:“你胡说什么啊!我回家的时候,他就躺在那里了!再说,要是我杀的人,我还敢叫你来吗?” 3/5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