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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秋好像使出了平生所有的力气,也瘫倒在地上。
这时不知是谁报的警。警车一溜风似的开来了,警笛声引来一群人围观。人群沸腾着,像是刚刚看完一场现实版的夺夫大战。三个当事人都被抓进了警车里。
4
在公安局做笔录时,陈二明一直袒护着满秋,对那个女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还说不认识那个女人。
"他们夫妻都打了我,陈二明还强迫我跟他发生关系了。"那个女人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说。
因为还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三个人都被关进了黑屋子里。
在看守所里,满秋向警察出示了一份录音,内容是那个女人冲着满秋骂道,"给你二十万,要多远给我滚多远。赶快跟陈二明离婚,我都怀有他的骨肉了,不离婚的话,有你好日子过!"
警方在听取了这份录音后,就把陈二明和满秋放了出来,只把那个女人关了进去。
听完老闺女满秋如泣如诉的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在土里刨了多半辈子食的福顺和赵敏都呆住了,傻了眼。
心里骂道,"这他妈的都是啥花花事啊,丢死人了!没好根儿难出那好苗,随他那搞破鞋的死爷。"
"离婚吧,闺女找不到男人就剁巴剁巴喂鸭子,也不能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这样的花花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老闺女这命啊!水旜去多磕碜,多让人笑话啊!这老脸往哪搁。"
"爸!妈!是我错了,劝劝满秋别跟我离婚了,孩子都十岁了,不看我看孩子吧,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吧!"陈二明声泪俱下地乞求着,像一个罪犯似的。
赵敏坐在炕脚底下,背靠着屋里的兼并墙。两条腿也支楞起来,小满这时鸟悄地蹭进她的怀里。
她抱着小满,鼻子不是鼻子脸子不是脸子地说,"你们自己好好寻思去吧,也不小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事儿都干得出来,我啥也不想说,你们想离就离不想离就过,我不管!"
福顺猫着很大的腰坐在炕梢,不住地抽着烟,不住地叹着气。
这时陈二明的爸妈也都来了,两家的房子只隔了两户人家。都来劝说满秋看孩子的份上不要离婚。当着赵敏和福顺的面大骂了自己的儿子。
可满秋却执意离婚,她无法原谅陈二明的背叛。
小满被送到县城的学校念书去了,时间在沉闷中慢慢地向前移动着。
转眼满秋回来快一个月了,赵敏和福顺已经开始锄地了。
往年的田地都是喷了锄草剂后,地里的草就很少见到了,就是打打兔子(见草就铲一下)可今年却不一样了,山下的洼地,大壕里,都长满了成片的荠荠菜,青翠欲滴的,繁茂无比。
赵敏和福顺觉得既好气又好笑,从前想吃点儿荠荠菜吧,就像泥河里找珍珠一样难找。
可是今年这荠荠菜长的,田地里的秧苗都被荠菜欺得面黄肌瘦的,肥料都被这些天外飞仙吸收了。
能怎么办呢?铲吧,铲吧,心里腾起莫名的邪火,这是怎么了,连荠菜也来凑热闹了。
5
这天,太阳已经下山很久了,两个人疲惫地扛着锄头往家走,路上已经看不清人影儿和牛影儿了。
"哎!你说咋整呢?这满秋回来快一个月了,那陈二明死活不离婚。他要是诚心改过,就好好劝劝满秋这婚先别离了,走一嫁又一嫁的那么容易呢,再找个还这样咋整。"赵敏放慢了脚步冲着福顺说。
"谁愿意让她离啊,这陈二明太花花了,一肚子花花肠子,这事儿都干得出来,是人干的事么。"
"小满上次从该里(县城)回来,嘴都起泡了,说啥也不去上学,费得回青岛,说这里的老师讲课都听不懂。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把孩子的学习都耽误了。"
两个人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家,陈二明又来了。低着头还是靠在南窗户下面的暖气片上,抽着闷烟。
"满秋,你就听妈这一回,回青岛去吧,这次看孩子的份上。"赵敏连饭也顾不上吃,就开始劝起满秋来。
其实这么多天以来,她也不知道饿了。从来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妈,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出对不起满秋的事了。"陈二明一听丈母娘松口了,马上从一团烟雾中抬起头来,无比诚恳而又坚定地说。
"回去是回去,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我们老王家肯定会架着闺女跟你离婚,这次就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坐在炕梢的福顺用低沉而又硬气的口吻冲着陈二明说。 3/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