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长了，这女人做的事情让王端渐渐生疑。她不是给王端拿来好吃的，就是嘱咐她这样那样，真象母亲一样关心着她。要不是她问起王老帅对她有没有什么非礼的动作让王端生气的话，王端也许发觉不了她对自己的格外关心。特别是王端找男朋友的事情，她似乎比王端更着急。
在一个大雨的下午，王端送完所有的同学过了山沟，想起学校靠近窗边的课桌要被雨淋湿，就折回头将课桌一张张移好。昏天盖地的天却提前黑了，王端只得在学校保管室的简单床上过夜。肚子咕噜叫的时候，她看见门口的手电晃动，那女人提着一篮热气腾腾的饭菜推门进来了。
“趁热快吃！我就知道你回不去了。别怕！今晚我陪你。”
王端确实饿了。她也不客气，说了声谢谢，端起来就吃。这时候，王端要是回了家，她也应该和王老帅正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呢！
晚上，支书老婆和衣躺在王端旁边，似乎有话要说。可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启齿。在她俩都不出声的时候，却听到风雨中有个沧桑的声音响起，“端儿！端儿！”
王端立即跳了起来！“爸！我在这儿！”雨水淋到脸上，和泪混在一起，王端冲出房屋，一把抱住拎着手电浑身湿透的王老帅。风大雨大雷声大，王老帅见王端没回家怕她出事，一路上喊着找来，还跳进山沟那个潭里摸过。这会儿见到王端好好儿地站在面前，他也抱紧了她。这竟然是王端长大后，他第一次再抱她。老泪纵横，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
抹干水进了屋，王老帅看到靠在门边的支书老婆，有些诧异。一晃二十多年了，这女人竟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风韵犹存。当年若不是因为她，王老帅哪里会去挨那七年牢狱生活。
“你们认识？”王端拉着王老帅坐在床沿，拿了条毛巾帮他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王老帅，对不起啊！这么多年，我都没勇气和你道歉！”支书老婆坐在墙角的矮凳上，看了一眼颓废的王老帅，低下头，慑慑地说。
“别提了。都过去了。”王老帅不想再提这事，要怪的话，他早就报仇了。
“爸。这是怎么回事？”王端很好奇。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他俩见面，难道他们之间还有故事？
“哎，老帅。你就让我说了吧。我都快要走的人了，我不水旜来，永远没人知道真相的。”支书老婆很沮丧似的，但她那“快要走的人”让王老帅和王端都很惊奇，好好的，咋就成了快要走的人了？
“我男人早几年就得病死了，你们可能也听说了。以前作的孽多，报应啦，得了个肺痨，没多久就死了。我去年检查也是个肺癌晚期，医生说只有两三个月了。不过你们别怕，我这个不传染的。”那女人似乎担心他们的排斥，连忙分辩。
“端儿，今天晚上是天意，刚好我们三个都在。很多事对你来说是秘密，不水旜来对你不公平。我也对不起你！”女人哽咽起来，后来止不住大哭了起来，王老帅和王端手足无措，哪想到她这样冲动。
王端走过去，拍拍支书老婆的肩，“婶儿，您有话慢慢说，别急，啊？”
没想到一声“婶儿”，那女人哭得更加来劲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报应啦！报应啦！”呼天抢地一般，幸好外面风大雨大，没人知道。
哭了好一阵子，那女人拧拧鼻子，哭了这么久，鼻子早已不通，说话的时候浓浓的鼻音，象变了一个人似的。“端儿，其实，我就是你妈！”
“哐”的一声炸雷，地动山摇。女人的话犹如这惊天响雷，把王老帅王端两人彻底震蒙了。这么多年没有妈的日子熬过来了，这会儿突然有人说是自己的妈，谁也接受不了。王老帅更是不明白，虽然他曾经怀疑过，但他自己否定了他的判断。支书家有钱有势，怎么也不可能抛弃女儿的。可如今当年的怀疑成了事实，他一下也转不过来弯了。
“当年，我让王老帅，你现在的爸爸帮我到我房间移一下床。我帮你爸擦汗的时候，给我男人回来看见了，当时就打了我和你爸，扬言一定要打死他。我跪下求他才把你被打得半死的爸救了回来。我男人一心想着我和你爸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便一口咬定他强暴了我们的大女儿，就是你那嫁到湖北去的大姐。哎！作孽呀！你都没见过她。”
3/5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