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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了。
“在后来,前面有一个烫拉链的自离走了。”饶百兴接着讲,“不过也是,听说我们这个厂大部分都是有进没出,老板不让辞工,唯一的方法就是放弃工资,自离。记得听牛A说过,这里曾经也有人罢工,厂方知道后,立即平息了。结果,那些带头罢工的人一出厂门口,经理立即找了一伙二流子把他们打了一顿,进医院了。厂里人知道后,立即狗样老实。还有,我记得以前牛A还说过这个鞋厂老板很有钱,一共开了五个厂,分别是,华东、华南华西、华北、华中,听说以前还有一个华洋倒了。”
“有点意思啊!”我插了一句。“继续。”
“后来我就补上前,做拉链,不巧,还坐在那个小矮人鹦鹉前面。我们相处之后,才知道组长还有一个绰号,一个姓刘的女人。不过,我和那个鹦鹉相处也不太愉快。我来慢慢发现,她说话好粗鲁,没有一点素质,还时不时出口成脏。记得有一次,是前面的那个人把拉链的码数搞混了。她老人家倒好,就是唐僧他妈,不分青红皂白,啰里八嗦,动不动就骂我。我真是无语到家,倒霉到家,真想给他一个耳光,但是我没有,让他骂。我真是棋逢对手了。她不但没有停口,反而越骂越有劲,滔滔不绝的不停,周围的人都听不下去了,耳朵也长老茧了。”
“女人心,海底针,”我讲。“最毒妇人心。”
“是啊,我在这里真是体会到了这句话。难怪二千多年前的孔子会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饶百兴讲,“此时,我们这组又来个一个班长。他国字脸,一脸英气,人高马大,左边还纹着一条青龙,霸气外露,可是右手上却写着一个‘忍’字。我看不懂了。后来问了问,原来他的名字就叫龙忍。这个龙忍与前面两个组长大有区别。他不像那个猪八戒欺软怕硬,也不像那个手工一样一声不吭。他做事就像他名字一样,粗中有细,刚中带柔。”
“呵呵,是吗?”我笑着讲。
“还好,还好,跳过跳过,广告之后马上回来……”他沉默了一会,接着讲,“此时,我对面那组正好缺少人手。我组长借着东风,兴高采烈的把我,卖了。”
“塞翁失马啊!”我叹气的讲。
“也是。来到那边后,和一个广西小妹坐在一起。那个女人长相安全,可是有喜欢穿低胸装,因此也有了一个美名,低胸妹。她甚是妖娆,与周围那些男人聊得火热。看到我来后,还死不要脸的主动上了勾搭我。我不理睬,生平最讨厌这样水性杨花残花败柳之人。可是后来,她教我讲白话。我便忍着舌头吃苦瓜。我觉得入乡随俗,主要就是语言,语言通了,才不会被欺负。于是我们开始用白话交流。在这里,我的事情就是,刷胶水,帖白胶布。在这谈天中,发现这组的组长还是我老乡。”
“老乡老乡,背后一枪。”我打断插了一句。“出门不要认那么多老乡。”
“没错,这句话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也提醒过我,你们说的一模一样。不过还要要等会。我这里做了一天,到了第二天那就悲凉了。加班到三点啊,压根不是挣钱,而是玩命啊。我在读书的时候,觉得学校是干瘪的地牢,而在打工,这个坐牢就更加无情了。我总是问自己,什么是生活,现在我看是明白了,这个加班也许就是生活最好的诠释。命运是就是这样的好玩。此时,我想起了读书时候我的一句话,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那是命运,不想做而必须做的事情,那是责任。“他又闷了一口酒,接着讲:“我更想到了中国的劳动法,想到了那个八小时二十二天制,想到了每天加班不能超过多少多少小时,一个月加班不能超过多少小时,想到了晚上加班一点五倍、双休加班二倍、节假日加班三倍。可是这些在这个厂都是空话,一个月的最多公休就是二天,每天加班上班时间都是十三个小时,从来没有星期、夜晚、节假与白天的区别,真像那些品牌衣服一样,表面明码标价,可总是时不时的折扣一下,——卑微的二天假期也打折了,一天或者没有。我想,这个国家证策是什么。那些所谓的父母百姓官难道就只会对我们这些底层老百姓伸手要钱吗?那证治课本上读的责任与义务又是什么?那些为人民服务是什么,难道都随着毛主席一起沉睡在北京水晶棺材里面吗?还有…… 11/19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