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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当初她卷走继父钱,抛弃我时,可没半分犹豫,整整八年对我不闻不问,多少个孤独的夜晚,我看着母亲的照片含泪入睡,她心里却只有荣华富贵。
我龇牙咧嘴,把母亲轰出了家门,母亲面无怒色,第二天继续上门。
我烦了,索性把门给锁了起来,任凭母亲如何敲门,我都不理。
母亲急了,先是重重的敲,然后是踹,最后是歇斯底里的吼。
03
家里生锈的铁门一直紧紧关闭,母亲大概也是死了心,没再来,但是听村里人说,她又找到了之前的牌友,打麻将之余还请她们下馆子吃饭,做足疗,唱歌。
渐渐地我发现,村里人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看继父的眼神更是凌厉如刀子。
风言风语还是传到了我耳朵里,母亲到处散布谣言,说继父之所以愿意抚养我,是因为男人下半身那点子事。
她的那些牌友都是无所事事之人,靠嚼舌根来打发无聊时间,北方的冬天阴冷狠戾,谣言如黄沙漫天飞舞。
人言可畏,继父遭到了口诛笔伐,就连村长也找他做思想工作,继父听完村长的劝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一脸诧异,眼珠似乎要撑破眼眶。
他十年如一日蹬三轮,含辛茹苦抚养我,最后却被别人说的那么不堪,龌龊。
他磕磕绊绊跟村长解释,村长不以为然,嘴一咧,露出两排尖细密集的黄牙。
后来只要我跟继父走在一起,哪怕是干农活,背后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继父每次都低着头,走路时小心翼翼跟我保持距离,
即使这样,那些没事做的婆娘,晚上跟母亲打完麻将,受母亲教唆,跑到我家门口,说些污秽不堪的话,拿石子对着继父房间的窗户仍,玻璃被砸碎,冷风呼呼灌。
继父白天蹬三轮已经非常累了,还要承受谣言的压力,现在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继父白天蹬三轮时,实在困得不行,撞上了路边大树,幸好车里没客人,继父头被撞得稀昏,左半边脸擦掉一层皮,露出鲜红色肉,血汩汩流,继父疼得泪流满面,那些老娘们见继父挂了彩,捂嘴傻笑,仿佛看外星人一般。
继父痛苦的哀嚎声让我心如刀绞,我彻底怒了,找到了母亲,说我愿意跟她相认,跟她走,母亲笑得牙床移了位。
我跟母亲说,必须要开小汽车来接我,要当着全村人的面。
母亲欣然点头。
04
第二天家门口停了辆气派的黑色轿车,村里看热闹的人围得家门口水泄不通。
母亲笑若芙蕖,买了五六袋礼品送给继父,似乎是要报答继父对我这八年来的照顾,围观的人都说母亲大度,不计继父对我的兽行,只记得他的好。
母亲穿一身平整服帖的大红色毛呢,走到我面前,牵起我手,我也不挣脱,走到门口时,围观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因为我从此会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母亲打开车门,露出了车里高档的真皮黑色座椅,喜笑颜开凝视我。
我却杵在车门前,迟迟不进去仿佛脚底生根般,我深吸了口凉气,看母亲的眼神变得凌厉,仿佛凝视深渊里的恶魔。
然后我当着众人面,倏然抡起手臂,狠狠扇了母亲一响亮耳光。
围观的人表情凝固了,嘴巴迟迟合不上,不知我为什么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在他们眼里母亲是来带我脱离苦海奔赴荣华富贵的人。
我扯着嗓子,昂着头,指着母亲鼻尖,一条条控诉了她的恶行。
“当初是你抛弃我,临走时还偷走了厂子里赔继父的钱!”
“你在城里跟了个老头,生不出孩子想到了我,怕死了没人给你上坟,你请别人吃喝玩乐的钱都是那老头的。”
“为了让我跟你回去,你到处散散播继父对我不轨的谣言,你真是个臭婊子!”
围观人一脸惊讶,亲生女儿竟然当众扇母亲耳光,叫母亲婊子,若不是恨入骨髓,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灼热的目光纷纷投向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母亲,母亲形象瞬间崩塌。
这么多年来,母亲卷走厂子里赔偿继父钱的事,继父一直没跟外人说过,可是他的容忍大度却换来母亲的步步紧逼,不折手段。
母亲气得怒目圆瞪,嘴角抽动泛出白沫,最后趔趄着,钻进了车灰溜溜落荒而逃。
村里的谣言如清晨的宿雾见了太阳,很快消散了,不过那些无所事事的婆娘,会很快找到新的话题,磕着瓜子,倚着门框,对别人指手画脚。 2/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