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夜备受着煎熬,从那年年丰离开村子开始。那些闲言碎语的毒汁无时不刻的麻痹我的快乐。我常在深夜的梦里对着年丰水旜那些恶毒的话来稀释痛苦。那时,我只是以为她玷污了我在童年乃至少年里所有的纯洁。林庵看透了一切。可她隐藏的很好,那种嫉妒的情绪埋在眼皮底下。即使,年丰在我们婚后不久过来寻求帮助时。她也隐藏的很好。后来,她对我坦诚说过。年丰的错都是这个恶毒不幸的世界强加赠予的。而我的错则是无法克制和看清的情感。
我和年丰重遇后,所有的事儿都如蝴蝶效应一般无法控制。年丰那空空的美丽的躯体,经常放浪的勾引着我。我像个饿极的婴儿,那种天然的饥饿,没有一丝顾虑。她乳房小巧的矗立在寒冷的空中,乳头缩成花骨朵的样子,就如她放浪后面偶尔不易察觉有着孩童的童真的一面。她本可以有着长时间开花结果的四季,可那么快就被这个世界催熟了。我们在一起像窝在黑暗的老鼠洞里,这样的事儿被我们以一种坦然的姿态让全世界知道了。可我们还是窝在黑暗里,裹挟了那源发在童年时就有的痛苦和竭斯底里。年丰说我是个无用的人,那个在夜晚常送她回家的孩子,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把她放进了无边的绝望里。她说所有的孩子都纯真活着,而只有她和她的姐姐在无力反抗的黑夜里成了这个世界的弃儿。而促进这一切生成的男人,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告诉我她的妈妈死了,这是她的父亲告诉她的。怎么死的她并不知道,可她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她。她的妈妈的死跟她的父亲有着扯不清的关系。可她软弱地不想弄清这一切,她觉得她就是个要溺死的人,一根发丝也能把她压倒在黑暗里永不能翻身。而唯一可支撑她的就是我的陪伴。而我很快将要抛弃她,把已经悬在上空的发丝松开,准确的压倒了她。
我和林庵仇深似海一般过着日子,照顾着刚出生的孩子。我接受来自周围一切敌意的对待。那陈放着许久的亏欠让我如此心平气和,甘受着这一切。我开始恢复之前正常的轨迹,也接着看很多的书,这会让我感到不那么寂寞。我试着不去想年丰,以及关于家乡的琐事。我们在这一块和平的世界享受着物质的丰富,抛去了祖辈们的动荡不安。可我们并不幸福,那种精神上的摧残,让我们悬在一线。让我们不堪重压。我们无法找到合适的组织,我们仅仅只是躲在自己黑暗的空间里独自舔舐,回味痛苦。这个世界好像仅仅给我们这些苟延残喘的人而活着的。那种苟延残喘剩下的只仅仅是缺少灵动灵魂的躯体。我们又经历新的意义上的苦难,这种苦难蓄意了几千年。在这一时代被我们重新释放和陈旧的谩骂,最终又在等待漫长的救赎。
我理解年丰的姐姐趁着夜色跟着那个男人走的方式。她仅仅不想再让她自己的妹妹受到跟她一样的命运。可命运早已出现,是遏制不住的。我无法体会年丰在深夜独居一隅,遭受着来自地狱的痛苦。她还是花一样的孩子,她想要的爱情和家里的温暖,在一夜之间成了碎片。她无力反抗也不懂怎样去反抗。她只能任着那些恶魔般的男人摧残着她。她那样无助,可没有谁能察觉到,也没有谁去帮助她。随着满天肆意的毒液她碎了一地,和地上最肮脏的东西合在一起。她已经放弃了与这个世界对话的权利。她想着只是凭着肉体在这个世界活到她不想活为止。她自杀过,在我抛她离开的时候。可我们这个世界又救活了她。让她又重新回到地上与那团肮脏的东西结合,然后孕育出一个疯狂的年丰。她的眼神像蛇一样冷酷而狠毒,她开始报复这个世界了。她拿着人们赠予的毒液毒杀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被投进了监狱,她在监狱里像个困兽一般撕咬着自己和别的人,那种咬人过后的嘶叫,像是解脱的呼喊。后来,她被送进了医院。和一群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一同偶尔沉默又偶尔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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