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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是“野鸡”的意思,这个名字被现在人叫坏了,但在那个时代却是一个很好的名字,如同现在人还取名“鹰”“虎”“鸽”一样。孔子还曾羡慕山间的野鸡呢,“山梁雌雉,时哉时哉”,借野鸡叹息自己怀才不遇,吕雉的名字可能源出此处。
然后是吕后保太子,诛功臣,初封诸吕,这些都是刘邦在世时默许她干的事。这保、诛、封三件事,其实都是围绕着一个核心问题:为伤病缠身的刘邦死后作准备,能让吕后帮助太子安稳执证。
“吕后年长,常留守,希见上,益疏”,这句介绍了吕后的家庭关系。自刘邦离开家乡,又有了戚夫人等女人后,吕后和刘邦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正是通过“常留守”“益疏”等这些背景,她才有了独当一面不断磨炼的经历。吕后暗中以丈夫为人生导师,不断学习实践,进而杀伐决断,打下治国才能的基础。等到刘邦一死,她驾轻就熟,从容登上大汉王朝的舞台中央。
2、吕太后时代赖刘邦之宠,刘邦在时,吕后没敢动戚夫人,刘邦一死,吕后第一个要拔掉这颗“眼中钉”。这是《吕太后本纪》中的记载。
《吕太后本纪》中对“人彘”事件的描写惨绝人寰,恐怕连妲己都自愧不如,吕太后此时完全是一个变态的虐杀狂形象。那种惨状,反噬到吕太后自己身上,把她唯一的儿子惠帝也给整死了。
但历史至今,不是没有人对这段惨案提出过疑问,吕太后真的有那么狠毒,干出过这件事吗?这件事里里外外值得探讨一下它的真实性。如果我们只是沉浸在事件的悲惨感受中,而不能站出来以一个冷静思考者的心态去明晰判断这件事情,就很可能被历史中屡见不鲜的谎言给成功蒙蔽。
首先,我们来看司马迁是怎么知道“人彘”这件事的。
公元前195年,刘邦死后当年,吕后即杀赵如意和戚夫人,后执掌皇权15年,于公元前180年死去。15年,那差不多是一代人的时间了。然后是文、景、武帝时代。公元前108年司马迁任太史令,公元前104年他开始编写《史记》,这时离吕太后死去已经76年了。
76年,对于那时的社会记忆是个什么概念?我想每个人都能大概揣摩一下,如果当时没有准确记载下来,或由健在长者本人口述自己的经历,很难完全相信76年前传说下来的事情还会有多少是真的。
然而76年后司马迁是如何得知人彘事件的呢?
那时官方是绝无可能存有这方面记载的,光吕太后掌权那15年完全有充足时间洗白对她不利的官方记载,包括能被发现的民间记载,假使那时存在过对她不利的记载。据王立群老师讲,司马迁是通过京城好友的口述听来的,而那个好友是听自地方官员几代口述传下来的。这就大概率会涉及到“以讹传讹”的嫌疑。这是第一层疑问。
再来看“人彘”惨案本身的嫌疑。“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饮瘖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戚夫人被斩断双手双足,挖去眼晴,毒哑弄聋,还能“居数日”,活上好几天,这可能吗?就是用生石灰封堵戚夫人的手、足、眼的大切口也封不住血液外流啊,她也活不了一天,更别说数日,这在现代都是很难办到的事。这是第二层疑问,人彘可能有假。
再来谈谈制造这个惨案的主角吕太后。吕太后的作案动机是什么?泄恨吗?可这时刘邦刚死,她刚登上太后之位,她的首要任务是笼络人心、稳住证权才对,戚夫人即使是她的心头之患,也不是当务之急。假若吕后真的一上台就制造人彘惨案,那朝中大臣怎么会乖乖听命于她15年?害怕、恐惧吗?他们至少会将这件事私下记载下来吧,而不是由地方官员几代口述传进都城。吕太后若真的具有这样强烈的分裂型人格,又怎么可能对百姓继续实行无为而治的仁证,让天下恢复安定? 2/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