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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她还是睡不着觉。她自己要求回到学校,没几天,学校打电话告诉我,女儿在课堂上晕倒了,我又把她接了回来。我想带她去别的地方的医院再看看。
“爸爸,你别折腾了,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也别冲动,你也别离开我,你要和我在一起,你如果不跟我商量,一个人出去弄出啥事了,那我就离开家关掉手机,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有一天,她对我这样说。
我答应她后,她就开始哭,讲不出来,后来简单地跟我描述了那件事:那天她胃不舒服,给她补物理的老师带她出去买了药,回到学校后,宿舍停电没暖气,太冷,那个老师公寓里有电热毯,就让两个女同学带她过去休息。晚上八点多,停电了,后来,当事人就进来了,一开始还问她,好点没有,后来就发生了她(在控诉状中)写的那些。
《新京报》在报道中引用了李某某父亲提供的一份其女儿手写的控诉状,她在自述中称,2016年9月5日,自己在教室内突然胃痛,回宿舍休息,晚上8时许学校停电,半小时后吴某坐在她床边简单询问几句后,突然伸手摸她的脸。“他疯了一般地扑过来抱着我不松手,然后开始亲我的脸,吻我嘴巴,咬我耳朵,一只手在我背后乱摸,想撕掉我衣服。”她在控诉状中说,此刻另一名教师推门而入,随后李某某逃回宿舍。
李某某父亲:之后,她多次去学校,都不能安心上课,回家呆几天,又回学校,之后又回家。(2016年)国庆节的时候,她回家,到了10月7日收假那天,我在厨房忙,她在房间收拾东西,大概过了四十分钟,等我叫她出门的时候,发现她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有打开的药瓶,我叫她,她没有回应,就赶紧送医院抢救。这是她第一次自杀。
10月份我带她去了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医生建议吃药。那个药吃了后,她躺下一直就睡到第二天中午了。孩子母亲在上海打工,后来每个月她母亲去医院拿药,寄给我们。
过了一段时间,她坚持要去学校,“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呆在家里干嘛?”她这样对我说。去了不行,就又回来了。有次是她同学给我打电话,说她在课堂上晕倒了,被同学送到了医务室。有一次是晚自习时,她一个人坐在操场上哭。
就这样学校和家里,反反复复,到了12月,她要自己带一个礼拜的药去学校,在那之前,她在学校从来没有完整呆到一个礼拜。那次刚去没两天,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女儿一下子吃了好多药,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医生说要洗胃,做血液透析。后来抢救过来了。
2017年春节之后,高三早早就开学了,她要回学校上课。没过几天,学校又打来电话。她已经完全没法像以前一样正常学习了。那次回家之后,她就再没去学校。(2017年)5月,高考听力考试,她还去参加了。回来后情绪一天比一天差,之后就在当地医院住院了。出院之后,我有一次离开她了一个小时,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让我快过去。我过去的时候,公安消防都在,女儿在五楼上要跳楼,后来救下来就去医院了。
之后她就住进了北京安定医院。6月份的时候,确诊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学校当时派了两个人跟我们一起来北京,到医院后,他们就回去了。
封闭式医院,女儿自己住院,我住宾馆,每个礼拜探视两次。女儿让我把眼镜带去给她,医院不让带,说之前她把眼睛摔碎,在卫生间把自己胳膊刮伤,往窗户外面爬。当时医院短暂地用绳子捆绑她,限制她的自由。后来因为我没给她带眼镜,她把我带去的水果摔了一地,也不见我了。
下半年的时候,她还想上学,换了个学校,没多久还是不行,就回家了。后来,她原来学校的老师我就联系不上了,校长也不接电话,信息也不回。
临近过年时,有一天我又打不通她电话了,后来警察接电话,说女儿正在人民医院抢救。我到医院后,她人在消化科,已经洗了胃。
2018年春节后,她不甘心,自己想学习,那会她已经完全没法看书了。年初到6月20日这期间,她还有过几次自杀,偷藏过农药,把床单撕破打结。随着高考临近,她情绪越来越差,我带她去北京,想躲过高考季,她坚持不去。
从事发到6月20日女儿跳楼,近两年期间,她十几次自杀未遂。我们前后和学校沟通了不下二百次。迄今为止,学校从来没有人正面跟我说过我女儿在2016年9月5日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
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在媒体通气会上通报:2017年5月2日,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以猥亵行为对吴某处以行证拘留十日处罚。5月3日至5月13日,在西峰区拘留所被执行拘留。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