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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衣服,她又带我去吃麦当劳,那个时候麦当劳可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东西,在老家从来都没有吃过。她叫我想吃什么就点,我也不客气,美美地解了一次馋,我说等我上班以后发了工资也请你来吃。她说我有这份心意她就很高兴了。
吃完饭才一点多钟,我们实在没地方去了,回家又还太早。表姐说去看录像吧,那些录像厅便宜得很,5块钱可以看一下午。我说不去了吧,家里的电视什么台都能看到。她说那种感觉不一样啊,银幕大得多,而且全是最新的香港片。
有成龙和周星驰的吗?我问。
有啊,她说:门口的黑板上都写着呢,全是功夫和喜剧片。
我那个时候疯狂迷廉斏龙的功夫电影,所以一听说有他的最新影片当然是欢天喜地啦。
录像厅里面不大,成阶梯形状摆了六七排椅子,我们选了两个靠墙边的位置坐下,里面正在放成龙的《醉拳》。
然后放了一部《唐伯虎点秋香》。
放完这一部过后有人吹起了口哨,一边拍着椅子喊道:老板,该上点荤菜了!
我根本不知道这个“荤菜”为何物,心里还在纳闷:难道录像厅里还可以点菜吃?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大失所望!
屏幕上竟然出现两个欧美面孔,更离谱的是这对男女一丝不挂,男的大胆展示自己的生殖系统,女的毫不示弱,当着这么多的观众若如无人之境!
天哪,我敢发誓,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露骨的画面。当时的心情极为复杂,紧张、羞愧、胆怯、好奇、甚至是罪恶感!我在想,表姐怎么会带我来这样的地方?她是知道这个情况呢,还是也被蒙在鼓里?
我偷偷地瞟了她一眼,厅内光线太暗,看不出她什么表情,但她已经将头轻轻低下了。由此可以判断,她事先恐怕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一幕。我用脚轻轻踢了她一下,小声问她:什么情况啊,这是?
她的声音听上去也窘得可怕:我怎么知道?
怎么办?
走呗?
这么多人,怎么走得出去?
她没做声,我也没有再问,硬着头皮在那里听着里面伊伊呀呀的配音。
总算熬到了一部美国片放完。
中场休息,我们在别人奇异的目光下从狭小的缝隙里硬挤了出去。而我,已经是满头大汗。
下了楼梯,我才看清楚,唐英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一路上无话,我们都像做了贼似的匆匆往家赶。
回到家里,我们都没有主动找对方说话。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我回想起录像厅的一幕还心有余悸,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单纯!就为无意中看了一次A片而耿耿于怀,不过那样青涩的阶段也算是一种美好的记忆。
我还一直思索着这样的一个问题:唐英也是第一次看这种片子吗?按说来以她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保守。她小时候在我外婆面前很听话,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但我知道她的性格中一直都有其倔强的一面。虽然寄人篱下,但外婆也从来没有刻意的轻慢过她。我说过,她小时候很懂事,大概也有些早熟。她知道自己是在别人家里,所以一直隐藏自己的个性。记得有一次我在学校里被欺负了,没跟其他人说,只是告诉了表姐。她单独为这事去了一趟我的学校,找到那个同学,当时还有老师在场,她就当着老师的面扇了那个家伙两耳光。然后看都没看老师一眼径直走出教室。当时我和在场的同学甚至老师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她那来那么大的勇气,从此以后我对表姐就多了几分敬畏。
她初中毕业后家里不要她读书了,她也没有做过太多的抗争,跑来外婆家里呆了几天,生了几天闷气。然后只跟我外婆家的人说了一下,她要去广州,也没跟家里有过什么商量——大概她认为她的家人从小都没怎么关心过她,她的事情只能是自己决定。当时广州这边也并没有她太熟悉的人,只是有一个同村的人在佛山那边,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找到南海这个地方的。
所以我认为以她的个性,A片肯定是看过,只是没和我去看过,所以觉得有点难为情。
我躺在床上,听着唐英那边的动静,看她怎么跟我解释这个事情。其实刚才在录像厅我的心情也非常复杂,要说一开始我们要走的话也可以挤出去。但一来那个巷道实在太窄,怕引起别人的不满;再一个,其实内心深处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尴尬,再加上又是和一个女孩子坐在一起,那种感觉奇妙极了。既紧张又兴奋,既窘迫又渴望,说白了还是心头有鬼啊,呵呵。 10/19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