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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维良在疗养院待了两天,临走的时候他对卞颖说,“等我去完西藏和云南,我还会回来的,也许就和你一样在这做个护工,不走了。”
“你真舍得你在北京的灯红酒绿么,哈哈。“卞颖拥抱了宋维良,”如果你舍得,那么我随时欢迎你啊。“
宋维良的大西北环线终于算踏上正轨了。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的美丽,是他过去二十多年都没见过的,茶卡盐湖,青海雅丹地貌,神秘的莫高窟,还有七彩的丹霞,他的眼睛已经完全不够用,他的状态非常好,在没有胃痛的时候,他似乎都已经忘记自己是个病人
。但他每每看到云杉树的时候总会想起疗养院里的那棵孤独的云杉,伫立在院子中央,伫立在月光之下,伫立在二层房间视野里,他还看到了自己生命尽头的画面——他就坐在那棵云杉树下披着月光闭着眼。
宋维良站在路边吸完一支烟,用鞋跟将烟蒂碾灭,关上车门将音乐声放到最大,继续上路。
人们都说去西藏旅行就是一场心灵的洗涤之旅,宋维良对此没有过怀疑,他相信哪怕西藏的蓝天白雪,牛群白云没有这样的魔力,那雄伟的布达拉宫也必然让他心旷神怡,肃然起敬。从来没有任何信仰的宋维良被西藏人的信仰所折服,他见证了信仰的力量,也看见了信仰之下的虔诚,他完全被感染。
于是他穿起了藏服,带起了哈达,学起了磕长头,他也想洗涤下自己的心灵。如果说这样能洗涤自己的躯体,宋维良愿意每年都来这里磕长头为代价,换取一个新的皮囊,不用多么英俊的皮囊,起码是个健康的皮囊他就知足了。
一周后“身心“焕然一新的宋维良到了古城大理,第二天他在洱海坐了半个下午什么都没有干,只是看着眼前的一片蓝色,大脑一片空白。
第三天上午宋维良逛了大理,下午便去了丽江。
云南对他最大的吸引力,大部分来自丽江。当然不是他的朋友告诉他丽江有多少艳遇故事,而是丽江的自由闲适,无拘无束的生活节奏才是一直魂牵梦绕着他的。
晚上从民宿出来,宋维良一路都在找一家喜欢的酒吧,就在街头拐角处,他看到了一家酒吧,名字居然和在西安的那家酒吧一样——LaterTime。很显然,宋维良选择了这家酒吧,心想可能这家老板的店子遍布全国吧。
宋维良非常庆幸自己看到了这家酒吧,也非常感谢这家老板将这个酒吧名字叫做LaterTime,不仅是因为酒吧的内饰装修像极了美国西部牛仔电影里的酒吧,更是他在这家酒吧再次遇到了那晚在西安唱歌的姑娘。
姑娘还是低着头摆弄着吉他,自顾地唱着歌,似乎她只唱民谣,但是这首歌宋维良从来没有听过。
几首歌下来姑娘从来没有和台下的男男女女互动过,哪怕一个眼神都没有,只是一首歌接着一首歌的唱,像只是在给自己唱歌听。台下的男男女女也没有心情认真地听姑娘的歌,他们有说有笑似乎都在忙着艳遇的事情。
宋维良听着姑娘的唱着歌,心里却一直都在疑惑为什么姑娘会出现在丽江?为什么姑娘总是情绪这么低落?
宋维良到吧台买了一瓶手工啤酒,将啤酒放到姑娘的脚旁,姑娘礼貌性的对他微笑点头。
“hey,姑娘你好,前几天我在西安的酒吧听过你的歌?”宋维良在酒吧门口问姑娘。
“嗯嗯,前几天是在西安了”。
“是世界太小,还是我们缘分未尽,这真的太巧了。”宋维良与姑娘并肩走在石头古道上。
“这是你泡妹纸的开场白?”
“不不不,你别误会,真的太巧了,”宋维良尴尬地笑,“你是个流浪歌手么?从西安一路到了丽江。”
“我可不是流浪歌手,我只是流浪,不是歌手。“
“哈哈,刚刚那首‘女孩的眼泪划过天空‘是哪首歌,很好听。”
“那是我自己写的歌。”
宋维良和姑娘坐在古道旁的长椅聊到了很晚。
姑娘给他讲了关于她的故事。
今年是姑娘大学毕业的第三年,也是做流浪歌手的第三年。她从小就喜欢唱歌,高中的时候就自学了吉他,高考报志愿的时候她为了学习音乐不惜和家里闹掰,最终她如愿的去了当地的一所音乐学院。大二那年认识了之前的男朋友,两个人都疯狂的喜欢音乐,两个人还在学校里办过小型演唱会。 3/8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