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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地上,浑身的血液像是被一瞬抽干。
这场仗,最终是父亲胜利了。
那夜,大家都是清醒的,天亮后却都装糊涂。
第二天中午饭没吃,姐姐便走了。
我看着她抱着孩子坐上班车,她一句话也不多说,面无血色,眼神空洞的像个瓷娃娃,我看着她坐上车后拉上了帘子,试图挡住老家的风景和窗外的阳光。
姐姐对于这个家,再无半分眷恋。
我深知这个家已经不能再呆,便由人介绍到外地一家夜总会坐台。
这家夜总会的小姐们全部由大老板经营,其他人负责每日把小姐们送到相关的夜总会坐台,我所在的夜总会的管理人是王齐。
王齐个子不高,但听说,他很会调教人。
小姐们每天的比美争艳成了我每日的乐趣,王齐偶尔会喜欢占小姐们的便宜,小姐们嘴上说着讨厌,脸上却都是笑嘻嘻的。
听人说,王齐和夜总会的好多女孩子交往过,不过最后都分手了。
我刚去那会儿,接客方面是生硬的,渐渐地,我发现,当我越是表现出自己青涩的一面,我的生意便会越好,当然,也不乏有人说我当婊子还立牌坊的。
之后的日子里,我学会了摇骰子,吹牛叫数是我最拿手的,之后在常来这家夜总会的顾客当中小有名气。
这家夜总会有个常客叫罗大爷,听说是云城的某官员,具体的谁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人来头不小。
罗大爷五十多岁的年纪,可玩心却一点也不小,和他出台做过的女孩子,就算是老手也都被他的各种花招玩的直叫不行,若是座素台的,更是被他玩的团团转,内衣内裤都得被莫名理由让他脱掉。
那夜,罗大爷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我的名字,指名道姓点我过去陪客。
我拒绝之后罗大爷便贼眉鼠眼跑来了休息室,拖着我便去了包间,女人的力气怎么敌得过男人,为了不让自己吃亏,我只得强颜欢笑。
我被拉着扔进了包房,险些从沙发上摔下去。
王齐听说我被罗大爷带走,赶紧买了一包中华进去给包间里的人发烟,我注意到了他们看王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好像富人看穷人,天生就应该是这种的眼神似的。
王齐一边给包间里的人敬酒点烟,一边自娱自乐的像个小丑,嘴里却说着替我打掩护的话,新来的,不懂事。
“烟点了,酒喝了,出去吧,我们来这儿找女人,你过来干什么?”
我抬眸一瞬,见到了穿着普通,气质却像天使一般干净的二爷,二爷三十多岁,看着年轻,眼神脱俗,气质显然。
他站在风花雪夜之地,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他与我看到过的其他男人不一样,静静地往那里一站,我想是目堵了有生之年的所有秋季。
王齐被秦二爷打发走了,临前依依不舍的看了我一眼。
那夜我陪酒到很晚,跟秦二爷不停地玩骰子,我玩骰子算是有点本事,但二爷却是我遇到的为数不多的能够与我专心玩骰子不让其他好色之徒来打扰我们的角色。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二爷一来就点我,我们什么也不做,就玩骰子,像是找到了人生中的某种乐趣,在这风花雪夜中,显得那么特殊。
有一次喝醉酒,我哭着告诉二爷我的家庭让我感到十分痛苦,二爷搂着我,我能够闻到他身上的一股干净衬衣的味道,他没有趁着我醉酒而趁机揩油,手掌摩挲着我的肩膀,一句话不说,却让我倍感难过。

有的时候太晚了等不到二爷,我宁愿不坐台也要等他来,等不到他的时候,我会难过,甚至会想念他身上的味道。
所有人都知道二爷是已婚的男人,我却好奇得很,什么样的女儿能够配得上这样的二爷。
我无法想象二爷与别的女人进行鱼水之欢的场景,我知道我会心疼。
十点钟正是我们上班的高峰期,我在休息室等着迟迟不上去坐台,王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经常劝我让我不要再自欺欺人,来夜店找乐子的男人是瞧不起我们这样坐台的女人的,我告诉王齐,我又不出台。 2/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