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维良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卞颖,点了点头表示了感谢,他怎么可能责怪自己的朋友,即使她没有信守承诺。
西安姑娘在疗养院里住了下来,在宋维良对面的那张空床。
隔年春天如期地来了,似乎天气更暖了一些,云杉树还是挂满茂盛的针叶。
宋维良的器官已经严重衰竭,
宋维良靶向药也不吃了,
宋维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西安姑娘用轮椅推他到云杉树下,
宋维良连流食也不吃了,
宋维良已经疼的整晚睡不着了,
宋维良……
一个满月的夜晚,疗养院格外的安静,西安姑娘将宋维良推到云杉树下,抱着吉他坐在轮椅旁的长椅上,
“西安男孩,我写了一首新歌,你是第一个听众。”
沿着你的影子找寻你的味道,
我在大地的某一处彷徨,
此时你又身在何方,
终究要来到你的身旁,
抚摸你的刺青,亲吻你的脸庞,
任凭时光冲淡青色印迹,
可我依然定格那里,
纵使下个世纪到来
“好听么?”西安女孩放下手中的吉他。
西安男孩没有回应。
“你不喜欢么?”
西安男孩还是没有回应。
西安女孩抚摸西安男孩的脸,他表情很平静、很安详。
西安女孩的西安男孩离开了,安静地离开了。
也许现在西安男孩的魂魄正在云杉树上望着她呢。
也许将来的某天西安男孩会以另一种存在的形式回到西安女孩的身边。
也许西安男孩一直都不会离开。
也许西安女孩可以一直唱歌给西安男孩听。
西安女孩将头靠在西安男孩的胸前,用手摸着那块纹着“西安女孩“的青色刺青,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的眼泪滴到了西安男孩的刺青上,映着月光。
……
那棵云杉树还是伫立在那里,挂满茂盛的针叶,孤独地。 8/8 首页 上一页 6 7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