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马上挂了电话。这让她不得不仔细思考一下,这个小许老师,为何事要和萧然老地方见?显然能水旜老地方,不止去了一回。小许是今年刚刚分到萧然学校的老师,和他一个办公室。
忽然一阵心慌,有些痛,她站起来复又坐下,心慌和疼痛丝毫没有退却的意味。感觉全身都在一瞬间不适起来,她不想再停留,只想马上回去。
她和同学一一告别,打车到自家楼下,她看到很多人,警车、救护车,她越过人群,看到萧然抱着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是她的唯一16岁的儿子季末。
她飞奔过去,使劲地摇晃着儿子,想让他醒过来,儿子身上身下全是血,安安静静地靠在萧然的怀里,没了生气。
她像动物一样嚎叫,眼看着120把儿子拉走,她暴躁的在自家的楼下一圈一圈的走着,想排解一下因为难过而惊慌失措的心境。除了暴走她不清楚自己还能怎样,她听到围观的人说,他爸爸说了孩子几句,孩子受不了了,跳了楼。
她跑过去大声指责“你胡说,孩子很听话,他爸爸很少说他。”围观的人不忍再伤她,点了点头。人群默默地散了。
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有儿子流下的那滩血迹流到她的心里,刺目又使人胆战心惊。有一种联系使她感觉到儿子的血还是有温度的。仿佛儿子在对她说:“妈妈救我!”
路灯的光亮晃着血迹,裂开了一条缝,把她拉入其中。
3
她走在黑暗中,心里的难过包裹着她的悲伤,紧紧控制着她的喉咙,她不清楚怎样排解这一世的伤悲,她想快一点奔跑,追赶离世的爱子。
可是命运和她开了一场玩笑。
她又回到聚会里,坐在她旁边的李峰是他高中同学,听同学说过,上学时的李峰暗恋她。现在他喝醉了,可能因为刚离婚心里还在难受,他突然握住她的细嫩白皙的手说:“你还好吗?萧然对你真的好吗?”虽然醉眼惺忪,里面装满关切。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她想马上离开回家。她几乎奔跑着出了宴会厅。她听到后面李峰的话,很小但真切,“萧然要我拖住你,你们怎么了?”她没回头,她来不及细思量,她要回去救儿子。
她抢了别人叫停的出租车到了楼下,还好这里安静祥和,还未发生不幸。
她看到花坛边有一个女人紧紧的倚靠着男人,这一幕在她的悲伤中填上了恨。男人背对着她看向她家的窗口,她也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儿子透过窗子盯着楼下相拥的两个人。当他意识到父亲有所察觉时,把自己隐到窗帘之后。她也本能的把自己隐藏起来。这一刻她有些迟钝。
那个背对她的,面朝窗口的男人是她的丈夫萧然,此刻他离开小许上楼了。而她的大脑短路了,空白一片,她听到萧然责骂儿子,她开始加速上楼,她清醒了。当她推开门,她看见萧然默默的站在窗子边,握着拳头咬紧牙关。她疯狂的的在各个房间找寻着季末,她多希望儿子在她推开门的某个房间里,对她灿烂一笑。世界和平,一切静好。
萧然转身抱着她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雨黎原谅我。”此刻她泪流满面麻木地说:“先救孩子。”可是孩子真的可以救回来吗?流了好多血。并且一直还在流着。她跪在儿子身旁已经无法出声。生活如她的嗓子哑掉了。寂静无声又万马喷腾。
她围着儿子留下的血液,找寻入口。
4
无尽的黑暗慢长且无奈。
她再次出现在聚会上,她谁都没有搭理,急匆匆的打上车往家赶。
萧然看到他很吃惊,想和她说点什么,又沉默的看了看手表,走到书房,看见儿子在玩手机,一股无名之火,点燃了他的火气。
“就要中考了,你还玩手机,你知不知道,现在学习才是最主要事情?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才会懂点事儿呀?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和你妈结婚?要是没有你,也不受这份罪。那么多学科不复习,你还玩手机。”他越发火大了,夺过儿子的手机,摔在地上。
“你真正想摔的是我吧?”季末问。
“对,就想摔你,没有你,不用担心你的将来和现在!”他气得火冒三丈。一下跌坐在椅子里,感觉发泄得还不够。小许就要到楼下了,这要紧的时候老婆也回来了。
“爸爸小许是我班主任的女儿,我真的没有办法考好,我让你失望了,你让我更加无地自容。”季末打开窗子,回头对他说,冷笑着跳下去了。身后是妻子凄惨的叫声,“不要!”她拍打着书房门,这道门是无法逾越的,被他锁上了。她和门奋战了很久。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