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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茫然地面对她的肆无忌惮,她的眼神没有避让的意思,倒是我,犹豫地将目光上移,阳光落在香樟叶上,忽闪着些许光芒,“他的事,相关部门都是有定性的,难道他们错了?”那股气血从喉咙回落到胸腔,又沉到腹部,我依旧毫无感情色彩的轻声说话,边淡然想着,或许,那气血会沉到足底。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人……”胡小蝶说得轻松,将手腕侧过一些,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下腕表,她也和一样在熬这场怪异的会面吗?
我很客气地陪胡小蝶走过兴福寺前的青石路,树影斑驳凌乱,边缘模糊,我帮她拦了部出租车,微笑着挥手道别,心底里却恶狠狠地说,永别了。
胡小蝶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费了比以往更多的力气来排斥胡迢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体内的气血活动的更频黎,急切地想寻找一个可以突破的出口。
我从通话记录里找到胡小蝶的号码,她对我的来电一定很惊奇,我们的语气轻松友好,丝毫没有芥蒂的痕迹,我问她胡迢墓地的具体位置,她心领神会地没问我原因。
我心平气和地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到达一片陌生的墓地,找一块陌生的墓碑。
墓碑上有热悉的名字,相片中,胡迢笑得很和蔼,和我学生时代的印象没有什么差别,我把一束菊花放在墓前,静默着站了许久。
最后我还是说服自己向着墓碑跪下,中规中矩地磕了三个头。
站起身,我长吁了一口气,抬头,天空很蓝,几缕轻柔的云若有若无地印在天蓝边缘,忽然想起体内的气血来,很奇怪,它在我不经意间消失了。
我呆在墓地中央,刻意地寻找那股气血,使劲地回忆和胡迢有关的陈年往事,企图寻找到那股因岁月久远而让我习惯了的气血,它如泥牛入海,了无痕迹。
很多事情只存在于一念之中,回到颜市,我更心平气和,佛道轮回,时辰一到,那股气血也终于自然而化。
(近来新闻里,学生二十年后掌掴恩师,报当年羞辱之仇,引起很大社会反响。我关注的是后来当事学生及妻子表示了悔意,并几次登门希望能当面道歉和解,无奈教师及家人拒绝道歉。此事到今天还没定论,争议却不断,我想起学生时代的教师强奸案来,当然远不止二十年前,只为配合新闻。 3/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