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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使劲的摆摆手,摇摇头,接着低下了头。我妈看了看我,叹口气。
“噢!我怎么想起这个事儿的,”李阿姨忽然双手一拍,“刚才咱说起知了!平安他妈就喜欢逮那个知了猴!逮来卖!每天跑到东边那个树林儿里啊逮知了。从早上三四点,打着个小手电,一逮就逮到晚上十来点钟才回来,噢喲!真是每天逮不少啊!但我跟着去了一两次,就再也不去了,累死人啊!”李阿姨表情不无夸张。
“她至于这样吗?那么累!图了个啥?”我跟我妈都不解。
“啧!那个可赚钱啦!连着好多年,还没到夏天就开始去,一直到没入冬,小半年呐!起早贪黑的,倒还真赚了不少!”李阿姨停了一下,“不过这事也挺那啥的。你说咱平时哪会想起来抓这个啊,买着吃就行了啊,再赚钱也不愿意受那个累啊自己跑去逮!可是那年,平安他姐,忽然就神叨叨的跟徐老师说要去逮知了猴。这是徐老师后来跟我说的,她要逮,徐老师就陪着,后来孩子去了几天不再去了,倒是徐老师看着赚钱就给坚持下来了,还说是平安的大半学费就从这知了猴里面来的呢!”
“她这身体是不是累病的啊?”我先我妈一句,问了出来。一辆小车开来我们走着的路口,响了两声喇叭,李阿姨拉着我妈拐了个方向,我也跟着她们,继续有一步没一步的走。
“累的,也是操心的。还有,我估计啊,她这一整天一整天的在树林里逮知了猴,这树林里水汽湿气多重啊,八成是伤着身体了。”李阿姨的语气很是笃定,“唉!挣再多钱吧,有什么用啊?”
“唉!可怜了两个孩子!”我妈在一旁摇头。
天已经黑得深了,热气却还是扯着人的后勃颈,闷得紧。我终于想起来,平安转学来的时候,天气已入了冬,好多同学还在穿着秋天的小褂,他就已经裹上了面包服。他穿着面包服站在讲台旁边,局促又张望的眼神,好像也隐隐约约被我回想了起来。
“这还不完,平安他姐啊,说来也奇怪,徐老师前两年卖知了猴最赚钱的时候,这孩子忽然就犯病了,本来只是傻,忽然就变得疯癫了,还打人哩!那个时候徐老师的饭店忙不开,我去照顾了她一段儿。她望着我,倒还亲,拉着我直跟我叨叨阿姨,我妈不能再逮知了猴了,那个咬人啊。”李阿姨挑了挑眉毛,看看我跟我妈,“我跟她说你妈妈逮知了猴挣钱了给你治病啊,那孩子死活不干,就跟我说那玩意儿咬人,让我劝徐老师。还说他妈要是再逮,她就要咬他妈!”
“啧!这孩子!你劝了么?”
“劝了啊,徐老师那人,谁劝能听啊?后来不还是照逮!不过他姐后来也就好了没再犯病。”李阿姨若有所思的低着头,“但谁也没想过逮个知了还能得病啊!”
“是不是这孩子早就有所察觉啊?”我妈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又有迟疑。
李阿姨没说话。我们三个各有心事又心神不宁地走了一会儿也不知是什么味道的路。她这才开口:“唉,这病啊,也没法说是个啥原因。我改天再去她家看看,看看需要点啥不,你要不一起去?”李阿姨没有抬头。
“行啊,你看看能需要点啥,我们也帮衬帮衬,要不还能做点啥啊?”我妈也没有抬头。

阿姨竟然叫我晚上陪她睡 大粗了我是你阿姨
过了两日,李阿姨叫上我妈,一起去了平安家。我看见我妈鼓着裤懂旜门,红着眼睛回来了。她说徐老师怕是不行了,平安也真懂事儿,伺候得里里外外的,男孩子做到这份上,真是很仔细了,没的说。“他姐的精神好像又有点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他妈病了给刺激的,去了就拉着你李阿姨一个劲儿的说不能逮知了猴,那知了猴咬人,非说是它们都钻到他妈的血管里去了,在吃他妈哩!”
我妈叹着气,拖拉着拖鞋,去卧室换衣服了。
我坐在小阳台上,阳光和阴影里都没有几丝风,我却感到肩膀有点发凉,也想不进去任何什么事情。知了在对面楼下几棵不茂密的树上使劲叫着,叫着,好像要叫出血来。 3/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