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里的人大都“同病相怜”,一边是穷人混混,一边是富家二代,但都是不喜欢读书的野孩子,在这个普遍迷茫的年龄,深陷沼泽,找不到归路。
这个国家这个社会既是宽容的,却也有它的不宽容。对于我们这些心灵找不到归路的年轻人,开着永远超速的摩托,飞驰在街道上。宽容就在于我们可以飚,可以超速;不宽容则是只能在人们看不见的时候飚。
所以我们的痛楚没有人能看见,也没有人会在乎,更不会有人愿意理解。
为了将自己和安区分开来,我让安把金色的头发染回黑色并拉直成原来的模样。
安是不情愿的。“为什么你就是金色的,我就不行。”
“改天我也染回来。”我搪塞过去。
“改天是什么时候?”
“就改天。”
给了安一个粉红色头盔戴着,坐在我后面。我把油门拧到最大,紧跟着其他人的步伐。安紧紧地搂着我的腰,越搂越紧,越搂越紧。
我靠边停了车子,问安:“害怕?”
“怕。”
“那以后还坐不坐?”我好笑地问。
“坐。”
“为什么?飙车就这么好玩吗?”
“因为喜欢你。”
我刚想把安骂一顿,忽然一个落后的人开了上来,在我们身后停下。
“嘿,哥们。车子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什么,就休息一下。你不觉得今晚月亮挺美的。”说着我和安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月亮。
毫无瑕疵的圆月浮在薄薄的云层上方,像是被高高挂起的监视窗,专门在夜里看平时不会抛头露面的人有没有违反社会的规则。
“啊,倒也是挺美的。”他跟随着我们的视线看向月亮,“不跟上去吗,我们好像被抛弃了哦。”
“跟上吗?”我把头转向安。
“不了。”安回答,而后转向那个人,说:“我们决定不再飙车了。”
我愣愣地盯视着安。
“飙车可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哦,不会可惜吗?”
“不了,我们准备好好看看月亮。”紧接着安俏皮地说:“您走好。”
“这样子的话,你们可得看好方向哦,别又迷路了。”说着他就发动油门开走了。
我问安:“怎么不跟上?”
安没有回答我,反问:“你真的觉得这样的夜色很美?”
“美吗?”我就这个夜色思索了一会儿,就说:“确实很美。”
“我们回去吧。这么美的夜晚用来飙车,太可惜了。”
“对啊,太可惜了。”
然后我载着安,慢慢地开回了出租屋。回到家里,我和安把破旧的小沙发抬到窗前,我们在沙发上拥抱在一起,互相给予温暖。月光淅淅沥沥的流淌下来,包裹着我和安,夜晚不再寒冷。
第二天醒来,看了手机,十点整。
安正在厨房里弄着午餐,洋葱炒肉的浓郁香味飘满整个屋子,我的肚子前所未有地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第一道菜被端了出来,放在椅子上。
“早上好。”安的身前围着围裙,嬉笑着向我打招呼,然后又进去厨房烧第二道菜:韭菜炒蛋。
不一会儿,第二道菜也端了出来。
“嗳,安。”
“恩?”
“你真美。”
安嗤嗤地捂着嘴笑起来。
“现在想娶你了。”
“怎么回事,嘴巴开始变甜了。”安又笑起来。
“不知道啊。”说着我也哈哈大笑。
真不是开玩笑,安的厨艺是真的高超,每次的味觉享受都有所不同。
“怎么今天想着做饭了?”我头也不抬,继续狼吞虎咽。
“因为找到归路了。”安定定地看着我。
找到了吗?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安。
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父亲的电话。这一次父亲的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不少,给我仔细说了姑娘多好,外面多辛苦,最后总结——回家最好,快快回家。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