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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介绍,武长顺多年来私下经营多家公司,从一开始就精心布局,这些公司无一在他本人或家属名下,全部由朋友、同学、亲信代持。
而武长顺作为公安局长,有着很强的反侦查意识。他多年来不断成立、注销各种公司,频繁变换股权,试图让公司背景变得难以追查。不少代持人甚至对自己名下公司的情况一无所知,能得到武长顺信任帮助他打理的核心团队不到十人,由亲属和亲信组成,每周武长顺会召集他们到家中,听取汇报、做出指示。武长顺还给他们配备了和自己联系的专用手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销毁换号。
“我用的时候我给打出去,打完我就关掉了。一般就是两三个月,两三个月换一轮。”武长顺说。
但武长顺并非在经营上有特殊才能,而是靠权力获得资源。这些公司的重要业务就是承接交管设施项目,这都是武长顺的职权范围。他还授意下属利用公权力为他清除竞争对手,把一些项目交给他控制的公司垄断经营。
武长顺的所作所为,严重损害公众利益。他控制的公司承接公安交管部门项目,价格高于市场价,保障公司获得高收益,实际上是用公共财证给私人企业输血。武长顺占有股份的联华停钞敗有限公司垄断了停钞敗经营权,既无人竞争,也无人监督,结果管理随意、层层转包,乱划线、乱收费,引发市民强烈不满。
“证事儿News”(微信ID:zsenews)注意到,2013年,天津市河北区人大常委李子健,作了快板书《说联华》在网上流传,无意中戳到了武长顺的痛处。
武长顺看到后大动肝火,李子健被要求写下道歉信还不算完,还被几次请进公安局接受“批评教育”。
据该片介绍,武长顺不止一次因私利而滥用警权。当自家公司和其它公司起了民事纠纷,武长顺动用边控、技侦、冻结资产、查封账户等刑事案件手段,给对手施加压力。巡视期间,有一名知情人联络巡视组,希望当面反映问题,但是他提出,不敢在天津地界和巡视组见面。
任爱军于是提出,“到中纪委,到我的办公室去。他的戒心、恐惧感是可想而知的。他带着两部手机当时,全都卸下来,把手机电池全都抠下来了,我说你什么意思?他说我害怕。我说你怕什么?他说我怕对我下黑手。”
巡视组为了与武长顺暗战,每晚开会总结情况、梳理问题,讨论下一步工作方向,在天津,这一切都在非常态下进行。
“我们格外地小心,尤其是会议室、宿舍,我们专门用仪器设备进行了扫描,看有没有安一些偷听,开会的时候要把收音机打开,即使你安了偷听,它会干扰,不让他听清我们在谈论什么东西,我们都不在手机上说有关工作上的问题,或者发有关工作上的信息的。我们去研究一些工作,去散步,到河边。”任爱军介绍。
2014年6月,巡视组向中央纪委移交武长顺相关线索,并明确建议把他列为重点对象。
2014年7月9日,中央巡视组向中共天津市委反馈巡视意见。坐在台下的武长顺以为这次巡视已经顺利过关。7月19日,武长顺的女婿出境办事,触发边控被拘,他本人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匆忙从饭局赶回家中,召集手下作最后的挣扎。
在该片中,武长顺谈及自己最后的挣扎,“报表什么这些材料凡是跟家里面没关系的那些东西,全部给它用粉碎机粉掉了,东西都要拉走。就是拉走一汽车,还没有都拉全。然后呢我又开了一个会,我跟高管讲,中央要查我。这样的话,你们反正也知道,(就说)股权也是你们的。” 3/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