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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 我的尺寸很大 你会痛 上学同桌扒我裤子把手伸到洞

时间:2019-07-16 14:33:49  

  三年级下学期的一天,我们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走廊里突然传来狼嚎一样的声音。

  没错,是珍珍。她的左手握着一把钢尺,右手手背上的皮肉已经翻了起来,鲜红的血珠滴滴答答溅到地砖上,旁边的男孩儿已经吓傻了。

  “不要与珍珍有肢体接触,否则,她会自残。”师父的话犹然在耳,我记得,但珍珍的同学不记得。他说他只是想与珍珍开玩笑,打了她的手一下,她居然……用钢尺使劲儿划破自己的手!

  师父铁青着脸,联系了卫生室的老师给珍珍包扎,随后又联系了珍珍和男孩儿的家长。只是,满脸惊恐的珍珍拒绝任何人碰她,伤了的手胡乱飞舞,血溅得到处都是。我们惊异于她的力气竟如此之大,卫生老师甚至拉不住她。

  她看见了办公桌上的钢尺,马上朝着钢尺扑过去。甚至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师父也同时扑了出去,一把抱住了疯狂的珍珍,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一遍一遍抚摸她的后背,一遍一遍重复着“不怕,不怕……”珍珍嚎叫声不减,却停止了挣扎,她那样乖顺地倚在老师的怀里,像极了一只飞倦了的蝴蝶。

  那一次,我见到了珍珍的母亲。那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女人,穿着极为普通的衣服,说着极为普通的话语。只有见到了女儿,眼睛里才闪耀起非凡的神采来,她捧着女儿的伤手,宛如对待新生的婴儿。

  或许八年之前,初出母体的珍珍也承载了母亲“望女成凤”的期望,可岁月终究无情,为你关了一扇门的同时,也关上了一扇窗。

  母女挽手离开学校,把来自男孩儿父亲的嘲讽和讶异甩在身后。

  那天阳光好得没心没肺,站在微风中的我目送她俩远去的背影,第一次想要追问:

  珍珍关闭许久的门会开启吗?

  也许上帝才知道吧。

  可上帝在哪里呢?

  没有人能作答。

  5

  终于有了机会,我去参观了所谓的特殊学校。学校分三层:一层是聋哑儿童,二层是盲童,三层是智障儿童以及自闭症儿童。

  没有去过的人或许永远都体会不到,踏进学校的那一刻,我感觉身后的大门徐徐关闭,把阳光和空气完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聋哑盲孩子的智力最起码是正常的,还可以做到正常交流。然而智障儿童与自闭儿童的世界,当真犹如创世之前那般黑暗混沌——至少对于我是如此。他们不肯看你,即便看着你也如同看着空气。很多文学作品里把自闭症患者描述成天才或怪才,但这里如同一片远离文明世界的泥沼。

  这里的老师告诉我,他们的语文课是这样上的: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花”。在孩子们或呆滞或沉闷或不理睬的反应里,老师指着花盆里的花说——这是花;指着屏幕上的花说——这是花;指着窗帘上的印花说——这是花;指着自己的衣服说——这是花……

  吃午饭时,老师给每个学生打饭,孩子痴笑着,把饭泼自己满身,老师用纸巾细细擦净,再盛一份,告诉他没关系,接着吃吧。

  我相信,珍珍的父母一定来过这里,当他们放弃了悲痛和抱怨,平心静气接受命运的嘲弄,决心把孩子送来这里,摆在他们眼前的是几十个乃至上百个与珍珍神似的孩子。伪装平静的面具再次被撕下,铺天盖地的哀恸和绝望压的他们难以喘息。

  那么我,或像我一样的未经世事的年轻老师,有什么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

  6

  四年级时,学校新建了心理活动室,里面摆上了沙盘游戏。第一批受邀参与游戏的,往往是那些备受老师青睐的孩子。师父把珍珍也算在了里面。去之前,师父对悄悄对这些孩子说,同学四年,你们了解珍珍,多帮帮她。

  不知是不是班主任发话的原因,整个游戏过程中,几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十分配合,他们仿佛形成了一种默契,仿佛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帮助珍珍完成一件旷世杰作。

  珍珍在沙盘上放置一栋房子,小A就会在房前放置一块草坪;珍珍在海滩放置一张桌子,小B就会在桌子上摆上一盘水果;珍珍把长发小人偶放在椅子上看海,组里唯一的小男生想了想,有些羞涩地给小人偶戴了个粉色发卡。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珍珍眨着眼睛,笑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得益于沙盘游戏的精妙,珍珍打开了她的四支画笔,于是洁白的纸上不仅仅有匪夷所思的密电码和公交站,还有各种振翅翩飞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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