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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救救我。
当时那个少女嘴被蒙住,曾用这样的眼神哀求着她。虽然白遇棠不是什么正义使者,没能救下少女,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点,脑后那一下巨疼。她真的被那混蛋惹火了。
4
画面中有一幅绝美的绿纱美女图,画中的女子披着墨绿色的头纱,回过头露出三分之二的脸,浅浅地微笑着。
“这幅绿纱少女图和您以往的风格出入很大。”
展直靠在沙发上,将重案组拍摄的绿纱少女图的照片推到何西的面前:“您以往的作品普遍使用伦勃朗光线,给人稳定庄重的感觉,但是这幅少女图用色却大胆热烈,是什么使您在作画时改变了心境?”
何西坐在沙发上,低头用手撑着脑袋,他用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回道:“我现在不想关心画的事情。”
刚刚失去至亲很难有心情理智地回答问题,何西有这样的反应在展直意料之中。
但是展直显然没什么眼色,径直把另一幅少女受难图的照片给何西观看:“相信您也看出来了这两幅画相似的地方,这幅受难图直接关系凶手的身份,它出现在凶案现场的原因我们尚不清楚,警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找出真相的线索,相信您也是。”
今天早晨,何西的长子在收拾屋子时,发现绿纱少女图被偷。这幅画市面价值过百万,是何西的创作中最贵的一幅油画。它与凶案现场发现的少女受难图用了相同的笔法,相同的色彩,应该是同一人所作。
据展直所知,何西的画作从三年前开始,就已经逐渐卖不出去了,他在学校的名声和地位因此也受到影响。最重要的是,在以前的作品里,从未卖出过像绿纱少女图这样高价的画。可以说,这幅何西突破自己、以女儿为原型成功创作出来的少女图,改变了他的余生。
不过展直也发现了这两幅图和何西以前的画作风格都有着非常大的区别,他觉得,要么何西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要么这两幅画都不是出自何西之手。当然,第二个假设比较合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终于调整了心情,老教授的声音温和了一点:“你对美术也有研究?”
“略懂一二。”
“这幅画会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
“Maybe,”展直耸耸肩,“也有可能完全没有干系。”
何西教授似乎在做着什么思想斗争,想了片刻后叹口气:“好吧,其实起初这幅画的创意并不是来源于我,而是我的一个学生。”
果然,展直心想,他对艺术也颇有研究,绿纱少女图运用的颜色非常热烈,其间少女的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出尘脱俗的美丽,这是一幅满怀希望、朝气蓬勃的作品,从何西以往的作画风格来看,他是不会突然改变,想到运用这样的方式和色彩来作画。
“他叫沈修容,非常出色,”何西似乎想起了非常久远的一件事情,“是我的学生中最聪明优秀的一个。不过他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大二的时候就退学了。我觉得他这样的学生得不到更好的环境深造挺可惜的,所以偶尔让他上我家来帮忙修修后院的花草,给他一点生活上开销的资助。”
展直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沙发背上,安静地听何西回忆。
“绿纱少女图起初是因为一个意外造就的。那时涟漪的姑妈刚刚从国外回来,给她带了一条她最喜欢的设计师亲手做的限量款裙子,就是画中涟漪穿的那条。涟漪在后院练琴,我就打算给她画一张肖像,刚刚起了稿,就接到个电话有事出了会儿门。回来的时候少女图已经上了色,而我的学生沈修容就是那个添笔的人。
“色彩、光线的运用非常惊艳,我当下就觉得这幅画会带来很大的反响轰动。那时我非常兴奋,支持他一定要作完这幅画。得到我的认可他也很高兴,一口答应了下来。
“可是……”何西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狠起来,“这个混蛋,畜生!竟然在我允许他作画的时候企图侵犯涟漪,现在想起来还是十足厌恶!他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即便再有才华,也只是个社会的人渣!”
何西发泄完以后稍显缓和:“考虑到他也曾是我的学生,涟漪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没有报警,只是没和他再有往来。少女图没有画完我觉得可惜,就在他的基础上继续完善,才有了现在的这幅画。” 4/8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