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里的人,就没一个洁身自好的!就你口中说的那位女子,我想也好不到哪里去。”赵迎威忽然气焰一升,目光躲闪,语速急促地说完,快步离开了。
赵婧原地跺跺脚,有些无奈:“哎呀你这个孩子要到哪去,都什么时候了,还记着过去腐败的说法。”
芬香茶馆,一间包厢中。
路余手肘撑着膝盖,单手握杯用及其潇洒的姿势将茶一饮而尽:“大才子,诗做得怎么样了?念给我听听。”
路余和赵迎威是从小打闹互掐生活到大的好兄弟,与各自的父母也颇为熟络,两人经常聚在这家茶馆谈论。
只有在这个时候,赵迎威才会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卸下了孤傲的面具。
“唉,近日思绪混乱,想不出任何点子,估计得愁苦一阵子了。”赵迎威抿了口茶。
“嘿,你也有今天,哈哈。”路余甩甩不长不短向后梳拢的红色头发,也许是长相痞气的缘故,笑起来带有狡猾的意味。
“呃……”赵迎威勾起手指搓着鼻梁,微微低下头,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桌面,似乎很难堪地问道:“你知道,一位叫‘青雅’的女子吗?”
“哦!你说她呀,我有幸随父亲见到过一次,真是太美了,简直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那身躯柔柔弱弱但不失风雅,那凤眼水灵灵的还特有神,要是被她瞥到一眼身子都得颤一下。还有那眉毛,细长且浓密均匀。”说着路余握拳轻敲桌面,猛得记起了什么,但此时他没注意到赵迎威的眼神由不在意变为震惊,身子也逐渐僵硬,“对了呵,你爸的表兄,也就是凤舞楼的楼主,明天邀请你去看青雅的表演,并请你作诗一首……”
赵迎威情绪缓了过来,突然摇头,行为与心里所想恰恰相反,一口咬定道:“那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尽是些花俏玩意,还不干不净,我不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那可是见青雅的大好机会,说不定能拿到头等座哦。”路余停住了嬉皮笑脸,难得的严肃起来,“但是大才子,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你不能再那么固执了,这次的邀请,必须得去。”
摆下四五张大圆桌还绰绰有余的楼层内,座无虚席,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接下来的演出。
最前边是用竹板搭成的舞台,上面放着把静悄悄的琴。待会,众人期盼已久的青雅便会上台演奏一曲《长路》。
据说这是青雅花了三年时间,诉说着情感,写下的,今日是琴曲的首次登台。
过了一会,帘幕被从内揭开,青雅带着万众瞩目和期待,走到舞台中央。一袭淡蓝色落地长裙,里外层次鲜明,飘飘欲仙。相貌俏丽,眉目间流露出坚毅骨气,与娇嫩身材形成反差却别具风味。
接着,演奏开始,干脆利落的波动琴弦的动作,配上悦耳动听的琴乐,是难以言喻的美与妙。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目瞪口呆,沉浸在青雅的表演之中。只有赵迎威例外,随着演奏的继续,他就越心生说不出的怨恨,想挑刺却又寻不出端倪,郁闷至极。
最后,他几乎未经思考,提笔在纸上潦草写下“情曲表里不一,如蜂有花不觅”两句,毫无留意的厌恶离去。
在场观众无一人察觉。
“小威,我真的很喜欢弹琴跳舞呀。”
“小威,我以后啊,想当一名戏子。”
“但是,母亲不同意,好苦恼。”
……
赵迎威毫无征兆地从床上惊醒,脑海里年幼时姐姐赵雅洁的身影随即消散不见。
“姐……”赵迎威自言自语道,然后侧身瞧了瞧,路余仍在呼呼大睡。
晚上他不请自来,硬要跟赵迎威划拳饮酒,结果盘盘皆输,醉成了这副昏头昏脑的模样。
赵迎威重新躺下,但此刻睡意全无,心里,有两件完全不搭边的事物,竟然自作主张地链接在了一起。
他越对凤舞楼的青雅厌恶,就越多加关注思考,这使得他很是头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就她,不可能与我姐沾上边。”
不得不说,冥冥之中,青雅与姐姐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同点,说不出是哪几点,但足以让他激起对青雅的好奇,还冲淡了对青雅的负面情绪。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