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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杀猪呀,这么用力……”
正从我身边路过的史馆长狠狠的白眼了我,我吓得吐了吐舌头,不再敢说话。
转眼,这个女孩已经被脱得一丝不挂,唉,强烈的悲哀,这个如花年纪的姑娘,被一群不相干的男女脱的精光,我心里都不是滋味。
女孩的尸体头部向着门外,我正好可以看得很清楚,那一双眼睛正盯着我,好象正在看着我,很空洞,很茫然,也许这就叫死不瞑目吧。但我并没有恐惧感,毕竟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就是找也找不到我头上来。
秦姨的胆子真的很大,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她提着那个女孩的脚,一个男同事用水管往女孩身上喷水,血真的是太多了,水已经流到了我的脚下,我距离女孩有两米远,我的脚下都已经积了不少的红色液体,我不由自主的向门外移动了一点。
水顺着女孩的身体向头部流动,头发上的水珠在不断的往下滴,由于有人提着女孩的脚,女孩的头部已经垂在了停尸床的下面,一头可以说得上是油亮的秀发已经垂到了地面。
也许女孩不会想到,她的最后一次洗澡是在这种方式下进行的,让一群不相干的男女用水管子冲洗着,我的身上都感觉到了那自来水的冰冷,虽然我穿着厚厚的外套。
给死人脱衣服不容易,但给死人穿衣服就更难,连我都被秦姨叫去帮忙,我和刘姐的任务是拿家属刚刚送来的衣服给姑娘穿上,剩下几个人就是半抬起尸体,配合我们穿衣。
应该说,这种咖啡色的弹力裤是很好穿的,但是那是给活人,给尸体,那就是令一种难度了。也许是发生了尸僵吧,再加上我的手不太好用,内衣,裤子,上衣整整用了我们四个人一个多小时才算穿完。
给女孩打完粉扑,腮红,口红,等一系列化妆后,那张因失血而惨白的脸有了血色,好象已经安祥的睡着了,只是我手接触的地方,我感觉到的是那侵入骨髓的冰冷。我轻轻的把女孩的眼睛抚合上,让这个生命安息吧。
我们清理完地面的血迹,女孩的父母和男友走了进来,看得出来,女孩的父母都是很有身份和修养的人,就在这种极度悲伤的时刻,还不忘感谢我们为他的女儿整理遗容。这让我想起一些家属,只要我们殡仪馆有一点错,就会大打出手,有一次,因为放错了音乐,史馆长给家属跪了十分钟,直至警察来到调解。
女孩的父亲一边注视女儿,一边小声自责: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给你买的这辆进口车,怎么会害了你呢”
女孩的男友伏在女孩身上,久久不愿起来,后来我们知道,送女孩回家时,男友临时有事,就找了一个朋友送女孩回家,这个朋友的驾照才下来三天,而且还喝了酒!!!
在这里,还是忍不住提醒读者朋友们一句,假如你是司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驾使,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你的朋友和家人;如果你是一个乘客,你有责任选择安全的交通方式,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忙完这些事情,到我家楼下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楼道里灯光昏暗,我总是感觉后面有人在跟着我,就是那个女孩,那双空洞的眼睛,那冰冷的身体……我家住在五楼,今天,五楼变得好高好高──
还好,自己敢确定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不过心还是非常的紧张,不时的回头看那双空洞的眼睛,惨白的脸……
就我所了解的来说其实殡仪馆的薪水并不是特别高,毕竟事业编注定了工资不能离谱,但是殡仪馆是有很多部分都有灰色收入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任他再豪华再精美的骨灰盒卖价几千几万其实实际成本能有多少呢?相对于其他一些岗位来说殡仪馆的员工确实算是畸高了。我不知道社会上怎么看待这种工作,我就说说我自己吧。
其实,从理智上说,我觉得殡仪馆几乎也是一种垄断行业,收入畸高是需要调整的,这世界上没有高低贵贱的行业,没有谁比谁更辛苦,每天坐在单位看似清闲的公务员不辛苦吗?都说公务员轻松但我觉得我爸妈一点儿都不轻松,官大一级压死人还要不停的受气,熬到退休几乎一身病,颈椎腰椎都出问题。清洁工每天风吹日晒不辛苦吗?经营小本生意每天起早贪黑不辛苦吗?哪怕是中国首富王健林,有谁敢说他不辛苦?甚至越有钱越辛苦,因为这钱不会是天上掉的,更不会自动往你口袋里蹦。要说这职业跟死者打交道,那法医呢?刑警呢?医院太平间的工作人员呢?类似的职业也有很多吧?还有就是因为这一行业收入丰厚导致的现在其实已经有很多人心甘情愿的做这行了,要说缺人其实也不缺。 2/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