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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英表情复杂,嗫嚅到:要不......咱们又搬回去?
我看了看灵灵,她不好表态,只是含糊其词:也许,习惯了就——
宿管阿姨不明就里,还很得意地在一旁炫耀:不怕小伙子,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住一段时间就好了,呵呵。。。
表姐客套地对她笑笑:多谢阿姨了!
说这些干嘛唐英,我们是老乡嘛哈哈。。。她又转过头来对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阿姨,你安安心心的住在里面,男子汉嘛,怕什么?
我对着她拼命点头,心想要不是看您是个阿姨我真想掐你两下,哼!
就这样,我暂时成了那个宿舍中的一员。
其实要说这群工友们也谈不上什么坏,只不过出生社会久了,难免沾上一些流里流气的痞子作风,要不区区一个宿管阿姨是唬不住他们的。
我刚到宿舍的时候,当然是不习惯啦。你想啊,从那样一个温柔甜美乡突然被扔进了一个大杂院里,换了谁心里都不爽快。
不骗你们,我以前每天只要一回到那个住处,一闻到里面那股淡淡的女人气息,我就开始胡思乱想。其实那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未必就是好事。再加上和表姐有过两次的肌肤之亲,心里就更不踏实了。唐英这个决定要说也是明智的。
但一个人一旦适应了一种环境,就会产生那么一点依赖。表姐她们的住处,虽然简单朴素,但毕竟是两个花季女孩的闺房。里面布置得十分温馨舒适,走进屋里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暧昧气息。表姐喜欢隔三差五买两束小花插在桌上的瓶里,灵灵自己画了些水彩画贴在墙上。现在回想起来,那可能是我住过的最温馨的小窝了。
我刚到宿舍的时候,那些家伙最喜欢问的一个问题就是:那天跟你一起来那两个女孩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她们在那个车间......
我总是不耐烦地回答:管你们什么事啊?
他们还问:是你女朋友?还是你姐姐?就算其中一个是你女朋友,但还有一个呢?哎,不可能两个都是你女朋友吧,啊,你小子?介绍一个怎么样?
滚你妈的,我冲他们吼!
这些家伙也真够烦人的,下了班也没什么事做,谈论的都是女人。今天这个又摸了湖南妹的屁股,那个又看到了发料员的乳沟,尽是这些。一本黄色杂志满宿舍都传遍了,几乎将那些图片上的敏感部位都画上了圈圈,钉满了小洞,天哪。
不过仔细想想也无话可说,他们大多二十来岁年纪,也有十八九岁的愣头青,处于骚动阶段也无可厚非。毕竟上班那么枯燥乏味,又没有其他的娱乐项目可供消遣,这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我也不比他们高尚到哪去。只不过我的运气比他们好点,饱汉就懒得去在乎饿汉们的饥渴了。
但我就是不乐意他们胡说我的两个姐姐。我觉得她们都是属于我最幸福的秘密。
表姐也正如她承诺的那样,几乎每天都会来裁床车间看我。她说上夜班打乱了生物钟,容易营养不良。总是给我带些零食糕点过来,并且叮嘱灵灵,吃宵夜一定不能节省,要照顾好我。每次灵灵都会意味深长地笑笑,她也许明白,唐英这是在婉转的响她宣示“主权”。唉,唐英这个人啊。
这段时间我开始在学着开机了。我不想让灵灵站在前面操作机器,而我却像个小女人一样坐在后面点数。我想尽快的学会裁面料,让她轻松些。
有一次我坐在后面看着她开机,那么娇弱的一个身躯站在一台笨重的机器面前,反复推拉着面板,看得我都心痛。真的是心痛,我想,曾经的一个美术老师啊,她应该优雅地站在讲台上,或是拿着一支画笔,在她斑斓的色彩世界里遨游。而她现在呢,却做着这种和她气质格格不入的工作,命运干嘛要这样捉弄她呢?
于是我一时兴起,拿一张记数字的小黄纸,偷偷的画着她的背影。当然是很拙劣的那种手法,画好后还在旁边写了几行更为拙劣的字,当然那是发自我肺腑而写的——
圣洁的水仙啊,
为何落入凡尘?
命运将你移植进了泥潭,
而你却化作了玉莲
出淤泥而不染
到了休息吃宵夜的时间,她看到了那幅小画,也看到了那几行弯弯扭扭的句子。她看了半晌,神情极其凝重,似乎感触非常的复杂。良久,她才问我:这个是你画的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嗯,没学过画画,什么时候跟你学学......
这首诗也是你写的? 18/19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