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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学就被欺负!”雷钰心里这样说了一句,觉得大妹有些没用,但他也没管,匆匆路过,赶着回去编他的竹篓。
大妹有些低着头,任他们嘲笑甚至辱骂,只不吭声,等他们觉得闹够了或者没意思,散去,才捂着书包安安静静地继续回家。
这样的情况雷钰后来又碰到几次,都没有搭理,他也是很忙的人,把时间浪费在帮一个懦弱的女生身上,他想不出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抓紧时间回家编竹篓。
然而这一天放学,大妹又被那几个高年级的人拦住,这一次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大妹的爸爸有病,犯病的时候会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他们于是变本加厉地嘲讽大妹,还学她爸爸发病的模样,有人借机朝她吐口水。
这一回大妹却终于发火了,她红了眼,突然扑过去,摁住学她爸爸发病的男生,狠狠地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那男生猝不及防,痛得嗷嗷叫,然后才回过神,已经有人抓住大妹的头发,将她往后拖开。
那男孩子爬起来,握起拳头要打大妹,大妹却疯狂地挥挥着拳头先砸向了他,他又愣了愣,才恼羞成怒,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大妹肚子上。
大妹痛得直接摔到了地上,一群人将她围在中间,没有轻重地拳打脚踢。
大妹毫无招架之力,身上吃痛,她尽量地蜷着,咬着唇,泪流满面,却不哭喊。
“狗曰的,欺负女生算什么英雄好汉!”就在这时,一声稚气未脱的暴喝声响起。
那群孩子为之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头,怒吼的人已经冲了过来,抓起最近的一个男生便是重重的一拳往他脑袋上招呼,然后把他用力扒拉扔开,又干第二个。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看见大妹被拦路欺负了好多次都无动于衷的雷钰,这一次,他暴怒了。
雷钰粗暴地一连打了对方3个人并将其扔开。
其他人被雷钰的野蛮粗暴的气势和狠劲儿给吓住了,还没等雷钰打到他们身上,呼啦啦竟然鸟兽散了,跑出几米的距离才停下来对雷钰说了句“有种你等着,回头找你算账”。
“老子就在这儿!有种你们别跑。”雷钰气势不减往他们追去。
那群人跑开之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好几个人,还都比雷钰大,看雷钰一个人还敢追过来,于是又迎回去,重新和雷钰打在一起。
雷钰很快就受了伤,鼻青脸肿,额头被谁不知用什么硬物给戳了个口子,不大,疼得很是尖利清晰。
雷钰伸手摸了摸,摸到了血,他的眼睛便红了,却是透着寒意,瞬间发了狠,狂暴地抓住他们便踢肚子和裤裆。
只三两个回合,几个高年级的大男生被雷钰打得很是惨烈,只这一回,他们便怕了雷钰,从此以后,看到雷钰,甚至想到雷钰,他们就觉得内心发毛,发怵。
“走吧!”雷钰唤了一声还站在那里傻愣着的大妹。
哦!大妹回过神来,看向雷钰,他额头的伤口还渗着血。
“你流血了。”大妹忐忑地小声说。
雷钰却问大妹:“他们今天怎么会打你?打疼你了吧?”
“没有。因为我打他们了。”大妹依旧小声地说,却没了一贯的怯懦,多了些让雷钰欣赏的愤怒和霸气。
“你为什么打他们呀?他们都是高年级的,还那么多人。”雷钰不解地又问。
大妹便又红了眼,泪珠儿涨满了眼眶,愤愤地说:“他们说我爸爸是神经病,还学他。”
“我爸爸不是神经病。”大妹坚决地说。
“我知道,但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土埂上,突然倒在地上,这样,这样,嘴巴里还吐着白色的口水,那是什么病?”
雷钰的脑海里没有抽搐这个词,形容不来,于是“这样这样”地附带了一点肢体和表情的描述。
“他们说那是羊癫疯!”大妹说。
“为什么不去治呀?”雷钰又问。
“没钱,而且没有人能够治得好。”大妹说着瞳孔有些黯然,她想到家里还有个妈妈,打从她记事就病着,现在已经严重到卧床不起,但她家家徒四壁,哪里有钱医治!
雷钰没有安慰大妹,也不再说话,他家虽然时不时被点名批/斗,但比起大妹家,比起乡里很多家庭,还是要好上很多。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