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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理万万没料到,昨夜网聊得很晚的花蕊,上了床和他爱得死去活来,今早要出去玩,让他先送她的地点,竟然也在河东镇。没有打电话更改的机会,只好开车前往。不好问她去河东镇哪里,更不好问事由,任她在副驾驶座上眉飞色舞,孟大理察言观色,不免深深思索网络活动,仔细预测和花仙子见面的种种后果,想方设法处理好这次意外的“撞车”事件。
河东镇。一条镇街,不长。街这头的蔬菜瓜果市场,已经人迹喧嚷。街的那头,是三岔口。车行至市场口,她说:我就从这下啦。我送你到三岔口吧。心想:那里,一条路通黄花山,一条路指向古栈道。她不会来这买蔬菜瓜果的。
不了,就在这下。你回去吧!
回来时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啦。
那好,早点回家啊你。
知——道——啦。
望着她一身清凉,窈窕背影姗姗而去,他调了车头回转。
面对田野停车,可以打手机了。他掏出手机,只看了下时间,又塞进了腰间的皮套。近处水田里,三三两两的农家男女,低头忙于插秧。悠然觉得初夏的迷离景色,都是插秧人一下下牵引出来的。水田里倒映的太阳,直晃人眼。远处,青山含黛色,恰似素描画。他凭直觉判断:她是去黄花山的,而且,一贯细心的她,没觉察出他的目的地。要是像以前和她一起游玩多好啊!那样,就可以带相机拍照了。估摸她已走过三岔口,他调转车头,缓缓行驶着。到了三岔路口,早没了花蕊的身影。疾驶一阵爬缓坡而上,车行至古栈道下。仿古门前,游人不多。大青石边,婷婷站着花仙子。是花仙子,她黑发胖圆脸,短花衫短蓝裤,胸脯挺起,修腿皙长,比视屏里更美丽十分。
古栈道是沿袭刘邦明烧栈道暗度陈仓遗址重建的。起步处不远,一面连接水库大坝,一面逶迤于山腰,视线辽阔舒畅,景色养眼宜人。脚下略带惊险,相伴前行间,他讲汉时古人火烧水激修栈道,讲唐朝诗人李白诗写蜀道难等典故。她听得入迷,不时嘻嘻哈哈弹跳着问这问那;一会儿把菊花茶瓶伸他嘴边要他喝茶,一会儿夸张地哎呀着,示意他牵着她的手走。倚栏小憩时,俯视坝下远去的水波,她沉静了,埋下头不无忧虑地说:我看他是决意要和我......真的?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又不是谁离不开谁,她甩了下手,斜他一眼,喃喃地说,只是那样,就苦了孩子。
是呀,他避开她的目光,说,那样对孩子不好。
从古栈道景区下来,一半是疲惫,一半是舍不得回城分手,在镇街停了车,进一家饭店共进午餐。
饭店不大,装修颇新潮,顾客不是很多。一进门,他和她,却脚底生根,愣住了。
这同时,坐临窗一方桌前,站起刷刷投来惊诧眼光发愣的,还有两个人——他们不是别人——一个是他的妻子花蕊,一个是她的老公赵小勇。
愣了几秒钟,孟大理招呼小赵说:怎么,是你?
花仙子嘬圆了红唇:怎么,你们认识?
花蕊瞬即明白了一切,她眼睫下扫,招呼老公和花仙子坐下,扬起塑料花似的笑脸说,我们也刚到这儿。
都落了坐,陷入尴尬。冷场。一时间,和周围气氛极不协调。孟大理和花蕊的眼光先热烈起来,赵小勇夫妇的眼光,也随之温和了。递烟劝茶,互问险不险、累不累,彼此的称呼都不约而同的变作:孟哥、嫂子、赵弟、弟妹。一人两样,荤素热凉搭配着点吧,你先来,孟大理将菜单推给弟妹——他至今还不知她的姓名呢,她没推辞,四个人依次点喜吃的菜肴间,话题多起来,很快分了叉。两男人说的是,那座旧桥拆除的活,你要价20万,高了,你只计算着收获的旧钢筋,正好抵住人工和机械租赁费,欲净赚20万,肯定要被人家出10万的比下去了,不过别急,还会有机会的。小赵急了,凑近大理说:我心里不是不冷静吗?我也不是因为没中标才......又悄声细语咬耳朵说,你没见她每天那凶样,说带孩子无聊,把孩子送回乡下让我妈带,她整天玩,还是无聊,竟猪八戒倒打一耙,给我头上乱扣屎盆子......弟妹仄耳,沉默一下,顾不了和嫂子聊啦,笑脸晴转阴,锐声带火,直冲小赵说:整天呆在家里,活守寡,你呆几天试试看,你呆几天试试呀!服务员上菜了,及时岔了过去。小赵要争辩,被大理碰了胳臂,没言语。凉热菜一样样端上来,顾不上争辩了,动起筷子,话题转向菜肴的色味香。一会儿,两女人成了说笑的主角,你说黄花山美,她说古栈道险,嘻嘻哈哈越吃越香,说笑越热火。 2/5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