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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瑶一只手肘支在桌上,张开的手掌托着脑袋,她想起李川的好来,忍不住湿了眼眶,随后又笑出了声,突然的笑声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心想自己何苦这般矫揉造作。于是,起身去厨房喝水,这套房子设施都很齐全,拎包即可直接入住,对于这个临时居住地,她根本无心去装扮它。江瑶一向对自己的审美很有自信,她从不买昂贵的衣服鞋子,穿搭却也能让人眼前一亮,锅碗瓢盆这些小物件倒是都买贵的。只可惜李川至始至终没留意过江瑶的用心,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堆吃饭的工具而已。一块形状独特的木板被洗干净庄重地摆放在桌上,而他随手却拿去垫桌角,无关对错,桌子会摇晃确实也令人难受。
江瑶忍不住感叹李川这几年变化之大,除了身材变得面目全非外,早期干练而富有激情的劲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得闲就躺在沙发上,超过十分钟的路程他就嫌远。有外人在的话,跟江瑶就会变得生疏起来,她的话也被他自动过滤掉,楼下的女主人的话他倒听的真切。有次江瑶路过离家不远的便利店,瞥见他和店老板正喝茶闲聊,店老板见了她便亲亲热热地喊她:
“江瑶,进来坐坐啊,李川也在。”
李川听罢,却只顾喝茶,头也不抬,脚不停抖动着,满不在乎的样子。江瑶于是推脱说李喆一个人在家,得回去陪他去,其实李喆那会去上补习班并未回来。李川喜欢过一层不变的生活,江瑶纳闷当初怎就没看出这点来,她多次劝说他应该做一些新的尝试,哪怕多出门溜达,他都一口回绝,江瑶感觉自己有点拽不动李川。一个人要是不爱你了任何细小的东西都成了离开的理由,半敞开的抽屉,洗不尽的烟灰缸,摆放在各处的碗和纸巾等等,这一切都啮噬着江瑶的心。
江瑶大口大口地喝着水,一阵沁人心俯的清凉,她猛地想起李川窝在沙发看肥皂剧的样子,面露极度厌恶的神情,重重放下水瓶,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李喆环顾江瑶新的落脚点,客厅敞亮,白色瓷砖墁地,从阳台能望见对面学校的红旗。江瑶领他到紧挨着她房间的次卧,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拥有真正意义上的房间。江瑶搬到这后从未下过厨,要么带他到外头吃,要么打电话让人送上门,李川也留意到厨房并没有任何餐具,显然江瑶并不打算长住。一天周六晚上十点多,李川被沉重大力的关门声吵醒了,之后听到江瑶抱怨地说了句:“轻点,他睡了。”,接着就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离得较远加上忽大忽小的电视声,李喆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但从断断续续飘逸进来的浑厚的嗓音和平缓的语速,李喆推断他是一个自信满满有底气的人。他们在客厅里说了许久的话,那男人并未敲门,李喆断定不是来讨债的,于是放下心来。躺了好一会,依然没有想睡的意思,他渴望从这关门声和他的语调窥出事情的真相,头脑不受控制地演绎出各种情节。正没头没尾的想着,谁知一阵尿意袭来,他不想就这么唐突的走出去,这会让大家都陷入难堪。他想起门边的垃圾桶,于是套了个塑料袋为了不发出声响还铺了几张纸巾,蹑足屏息蹲着解决了。快十二点的时候,那男人和江瑶进了房间就再未出来,李喆心绪乱如麻,由于太困使得他的情绪逐渐平息下来,昏昏沉沉间睡着了。
翌日,并未瞧见那男人,李喆望了望昨晚系好的塑料袋确信不是自己的幻觉,难道江瑶为了还钱干起了不正经的勾当,李喆开始以一个男人的角度观察着江瑶,她长长瘦瘦的脸,看起来却富有肉感,一头清爽干练却不失女人味的短发,明亮的眼睛透着聪明劲,虽然三十好几了,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一袭黄色的紧身吊带长裙,大概没穿内衣,胸部有点下垂,隐约的乳沟能撩起无数男人的心,自打她搬走后,穿衣风格同以前非常不同,以往最多露个锁骨和手臂,如今还佩戴了各种首饰,这会她哼起小曲,看起来心情很好。这之后,每个周五或周六的晚上那男人都会来,很迟才来一大早就走了,李喆在确认他来后才睡过去,这件事李喆没有跟李川透露一丝一毫。
窗门紧闭的屋内,江瑶和高一可贴身跳着华尔兹,学了一个多月总算有点样子了,偶尔错乱的步调引得俩人一阵发笑,踉跄着调整姿态,高一可把江瑶的手握更紧了。江瑶已经忘了第几次骗李川说公司要加班了,她感受着高一可荷尔蒙的气息和硬实隆起的胸肌,舞步更加轻盈了。这个舞蹈课程是公司组织的,确切的说是同在一层办公的三家公司一起组织的。高一可是隔壁投资公司的老板,江瑶有一回来晚了见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于是上前攀谈起来,话题基本围绕着孩子和同事滑稽搞笑的舞步。 3/6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