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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路边椅子上坐着的那个穿大红麻纱衣服的,不是婆婆是谁?那衣服还是自己给她买的,怎么不认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老太太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子,两人互相朝对方倾斜着,正谈得正欢。只见老太婆说得眉飞色舞,老头子听得津津有味。老头子旁边,放着一辆轮椅。
“黄昏恋?这也太快了吧!”
小琴的心咚咚跳起来。
这事,该怎么给老公开口呢?婆婆在农村寡居二十年,现在来城里才几个月,就弄这么一出,老公会不会埋怨自己让婆婆去扭秧歌是个馊主意?再说,老公能接受?
不好,婆婆朝这边看了过来。小琴一闪,躲到了一棵柳树后。
怎么倒像是自己偷了人似的!小琴心里一阵烦乱。
小琴心事重重地从柳树后斜穿出来,差点撞在一个人身上。
“哟,这不是李东吗?”李东是小琴的同事,也是老公的好朋友。
“你怎么从柳树后穿出来,那里黑灯瞎火的,又不见祥子,不会是……”李东平时和小琴笑闹惯了的,又笑嘻嘻的开起了玩笑。
小琴心里正不自在,又不知怎样回答,不禁顺手啪的一下甩过去。“八婆,满嘴嚼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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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气恼的回了家,不一会儿,婆婆也回来了。
婆婆的眼睛,刀子一样在小琴身上剜来剜去。小琴心里那个火啊。
我说老太太,干了好事的是你不是我,你还有理了,莫不是你看到我了,怕我捅破,先给我来个下吗威?
正犹豫着如何开口,王祥回来了。
小琴还来不及上前,老太太一把拖住儿子就往她屋里拉。“行,我就看你怎么给你儿子交待!”
老太太嗓门大,小琴不用专门偷听,那一句一个“狐狸精,偷人”,还是清清楚楚的刺进了她的耳朵。
小琴忍不住了,她一把推开门,王祥脸色铁青,老太太口水直喷,说得愤愤然。
“我说你这老太太,偷人的不是我,是你,好不好?”
小琴气得满面通红,忘掉了暂时保守这个秘密的决定。
“你!”老太太愣了一下,突然抓住小琴,啪的一个耳刮子甩了过来。“娃他爸,我不活了,我守寡几十年,没人说过一句闲话,现在,这狐狸精这样坏我名声!”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王祥拉开要扑上去的小琴,“你们咋回事,我妈说你偷人,你说我妈偷人。”
“我亲眼看见这狐狸精和一个男人在一棵柳树前打打闹闹。”老太太先发制人。
“那你不在广场扭秧歌,你跑到河边干什么?还跟一个老头吹得热火朝天。”小琴不甘示弱。
“就是,妈妈,你好几天下午都没回家做饭吃饭了,你到哪里去了?”老太太不吭声。
“妈,你真的会一个老头去了?”老太太还是不吭声。
王祥的脸就变得很难看。“妈,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一大把年纪了!”
“啪”,老太太站起来了,王祥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耳刮子。
老太太转过身,从枕头里翻出一叠钱,哗的摔在王祥脸上。
“我偷人,要不是看你们小两口每个月交按揭那两天就哭稀烂流了,我用得着去挣这辛苦钱?嘴巴都给我讲干了。”
“你是说,你是陪那老头子聊天?”,想起近来火爆的陪聊业务,王翔祥有些明白。
“可不是,你说这城里人,钱多得都傻了,陪几个小时,就给100块钱,在农村,我卖几背篼菜都卖不起100块钱。”
“陪聊都是年轻妹儿,怎么会要你这样的老太太?”
“那老头瘫痪了,娃儿又忙得很。一个人孤单得很,家里保姆又谈不来。那天我去跳秧歌,遇到他的轮椅卡在路边了,我帮了他,就聊起了了。最麻烦的是,那老头说什么“过午不食”,下午5点就喊保姆把他推到公园。害得我吃不上晚饭就来。对了,他说他是个搞什么玩意儿的,说就是想听听城里没有的那些乡下龙门阵。”
老太太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名片上赫然映着“××民俗文化研究所所长”。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