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这种丢人事也无异于是这街道,这树林里的一块疤,嵌在这繁华美丽的背景之上,突兀的灰败,她不想将此事再扩大,她知道倘若被他人掀开,便是鲜血淋淋。
茜子似乎感到周围分分秒秒都透射着阴冷和诡异,隔着那幽深的林子,分分秒秒,每一道光影中都飞扬着尘埃和绿霉。
也许是直觉作怪,茜子每一次仰起脸,无论以怎样的角度,她的目光都避不开那个张扬女人的眼神和咄咄逼人,那个女人仿佛已经成了眼前的一粒飞蚊,如影相伴,躲不开,揉不掉。
朦胧中,她看见那个女人咋变了模样,时不时地晃出一张雪白雪白的橡皮人一般的脸,没有眉毛,没有嘴唇,呲着牙,阴阴地笑。
“今天你不说话,就是理亏,你是默认了,你想对抗是不是?”茜子想去厮打眼前这个男人,她恨不得咬他几口,但怎么也抓不住他的衣服。
她揉了揉流泪的眼睛,勉强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阿权竟然也不见了。
茜子认为他肯定是理亏,暂时逃离,可是转念一想,会不会又去找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了。算了不管他,等他回来再继续理论,跟他离婚,必须离婚,一天都不能过了。
茜子就这样迷迷糊糊在树林里等着,她不吃不喝,人们来来往往,都不知在忙什么。她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她在想:会不会自己被他们气晕了,神志不清?我要振作,我要吃饭。
茜子拿出几个鲜红的柿子吃,可是这几个柿子却很涩,不是甜的。茜子才发现这柿子是硬的,她恨不得拿硬柿子砸向丈夫和那个黑衣女人,可是此时他们不在这里,他们都逃走了。茜子索性将柿子狠狠地抛向远处,她又坐下来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人在大声说:“阿权出事了,在高速公路上。”茜子一听又气又恨,心想肯定是和那个女人一起开车去玩的。不管他,出事了不亏他,让他们自己献丑吧!
心里这样骂着,可是茜子却坐宁不安,这时她又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朋友也在询问她:“茜子,是不是阿权出事了!我听别人说的!”
茜子才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吧,也许他没有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她赶紧打电话问阿权,电话一直打不通,没人接听。难道出大事了?怎么不接电话,人不行了,还是出院了?
茜子赶紧连夜往事故现场跑,她怎么跑不快,速度提不起来。没有电车,只能步行,她穿过黑幽幽的树林,小道曲曲弯弯,柳条伸到小道,人穿过小道时很艰难。茜子心急如焚,此刻她啥也不想了,她要快速走到,她完全忘了阿权对她的心灵伤害,她也不再有离婚的念头了,先见到人再说。
还没有走到就看见侄儿子慌慌张张对茜子说:“四叔出车祸死了,送到医院人已经不行了!”
茜子脑子一轰,开始大哭。她哭的死去活来,她抱紧路边树木,竟一步也不能走了。
摸着阿权冰冷的尸体,茜子把对丈夫恩怨情仇全都忘光了,她悲痛万分,哭得死去活来,又开始诉说着自己的悔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拦着他,不让他走?又恨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解释一下再走?为什么要留给她许多迷?为什么死的这么凶猛,竟狠心撇下老人和孩子撒手而去?
茜子也说不清为什么对一个背叛她的男人仍如此留恋,她很快忘了他的不好,她哭的是自己昔日的爱人,不是那天晚上背叛她的男人。那个背叛她的男人已经走远了,再也不会来了,现在面前死去的,一张冰冷的躯体,却是自己深爱多年,一直呵护她和孩子们的丈夫。她一定要哭,一定要把他哭活,哭醒,然后扶着他一起回来过日子。
不知过了多久,茜子哭得天昏地暗,她突然感到大地树木,以及周围的人都在旋转,然后变得模糊不清。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