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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脑子的包,我鬼使神差的走进一家麻辣烫店随便捡了点东西让老板去煮,小小的几张桌子,却是挤满了人,我放眼一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座在那儿吃麻辣烫。
不同于方才的眼神,他正在拿着手机笑。
见我正看着他,他对我也露出了一个笑,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我有些受宠若惊。
刘建走过来买单,半笑着,“我妈新招的人啊?”
我点头,“嗯”了一声。
“打算干多久?”
“一直吧。”
他嘲讽一笑。
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吃麻辣烫,心想,有钱人家的儿子真是任性,这要是在我们老家,早就被揍了。
在老板娘面前,我看到的刘建像是一座火山,要么爆发,要么平静,没有任何正常可言,我一度认为他脑袋有问题或者患有什么精神分裂的毛病。
但刘建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差劲,他五分钟可以默写十五个英文单词,他高数学的一溜一溜的,有一天他载着老板娘被小区边上的铁栏杆块割出十厘米长的口子,他坦然自若未闪过一丝惊慌。
他跟老板娘赌气的时候,还曾让我给他带过饭。
一天晚上凌晨一点,我从住的地方跑出去买卫生巾,从超市门口出来的时候,正对着烧烤摊上的油烟朝我涌了过来,我刻意闭上眼睛不被油烟弄到,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看见刘建正在喝几个同龄人喝酒。
我用手遮住脸想溜,他走了过来,“一起吃吧?”
“不,不用,不了。”我结结巴巴,只想赶紧回去换卫生巾,另外,我也知道要是被老板娘知道了,我定是惨了。
回到住的地方,我才开始后悔刚才的拒绝,我对刘建,好似有一种敬仰之情,就是觉得他很厉害。
刘建时不时会让我陪他去吃麻辣烫,碍于老板娘的原因,我从没同意过。
很快的,高中开学了,我不能够经常见到刘建,这让我很难过。
我天天盼望着可以再见到刘建,哪怕什么话也不说,隔得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半个月后,刘建从学校回家了,再次见面的时候,他穿着卫衣提着行李从车上下来,从我身边路过进了屋。
我们座在一条沙发上,近的咫尺,他对着新电脑玩游戏,我静静地看着他,感觉很享受。
“要不要吃?”他拿将一片零食拿在了手上,我下意识的凑过去咬了下来。
“其实你可以用手拿过去。”刘建看了一眼我的鞋子,“你有研究过鞋吗?”
我摇头。
“怪不得。”
“什么?”
“你的鞋,真难看。”
我的脸红成一片,原来,他嫌弃我。

刘建上高中以来,没有再对我笑过,回来后没有再跟我打招呼,以至于我无所适从,有些恐惧去老板娘家里,但她喊我,我不得不去。
一天下班后我接到老板娘的催命电话,说让我过去吃披萨,我拒绝无果便过去了,刘建坐在客厅里,老板娘将披萨放在我的面前。
“好吃吗?”刘建问了一句。
“好吃。”
“明明就很难吃。”他一语道破,披萨是他买的,好不好吃只有他心里清楚。
我继续吃着,假装他不存在,“何必呢,何必要这么折磨自己的味觉?”他说的轻飘飘的,带着几分鄙夷。
难吃这种话,我怎么能当着老板娘的面说?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挺好吃的。”我自欺欺人。
没过多久,我听老板娘说他早恋了,喜欢上高中班上的一个女生,我的心先是狂风巨浪一番,而后恢复平静。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看的开了,也就好了。
他从未瞧得起我过,我就是一个初中生,一个家庭贫穷不得不到浙江来务工的初中生,一份体面的工作都很是难得。而浙江的本地人们却都是百万千万富翁,听着都怕。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