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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越挣扎越紧,他在她耳边吐着气,嘴巴轻轻地吻着她的耳朵,本来支书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虽然早已成家,还有两个孩子。
艳芹想喊,喊不出来,想跑,没有力气,在支书的软软的攻势下,她犯错误了。
也许每个女人都受不了男人的温情脉脉,和那满嘴的承诺吧。她心甘情愿的做了支书又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事情做了就是做了,纸终归包不住火。
她的事已是尽人皆知。
(四)
该找婆家了。
家里人为了打发她走,就拖媒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
男方父母双亡,家庭贫困,如果不是那样的条件,她也不会娶艳芹。
他知道艳芹的故事。
结婚前艳芹吞吞吐吐地告诉他,自己不是处女,提前说的原因是,你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散火,并且艳芹保证,结婚后一心一意过日子,不会再跟任何人有瓜葛。
艳芹决定重新做人,她狠着心,就像用刀把自己的心剜了一遍又一遍,又把心放到烈火上烤,毕竟,她需要有个家,毕竟,她还有大半辈子,毕竟,道德容不下这样的女人,她跟支书,是个错误,是时候该了结了。
其实,她已渐渐的爱上了支书的,支书也确实有着他的过人之处,才让很多女人爱他爱到死心塌地。正因如此,她在决定分开时还是痛苦的。
她已丢掉了自己的尊严和名声,她想重新捡起那个全新的自己。
那个男孩,一方面看上艳芹了,另一方面家太穷,就答应艳芹,只要跟支书完全断掉,一心一意过日子,他可以接受,并且永远不再提起。
很快,她做了新嫁娘。
起初的日子,他们双方信守着承诺,艳芹结婚后几乎不回娘家,除了喜事丧事她回去过。
几年后,艳芹连着生了三个女儿,盼子心切的丈夫到处托人以逃避计划生育。
艳芹操持家务,家里地里,还得照顾三个孩子,她很累,但生性乐观的她还是喜欢唱歌,她走路唱,做饭时唱,割麦子时唱,走着坐着唱,她成了村里的焦点。
她太吸引人了。
但她只是唱歌,作风上一点都没有越轨。
但她太让人嘱目了。
丈夫慢慢的忘记了对她的承诺,总觉得她太出众,生怕她被别的男人惦记,他想起了她的过去。
他要求她不要再唱歌,不要再到人群中去,她只要跟男人说话,回家就被骂。
艳芹为了维护那个所谓的家,渐渐的不再开口唱歌。
后来村里成立了剧团,请她去唱主角,丈夫死要命不让她去。
她顺从了。
再后来,有一亲戚在县京剧团,想请她去唱京戏。
多好的机会啊。
人家说了,唱好了可以转为正式工,就可以吃国库粮了。到时每个月领固定工资,孩子还可以去县城上学。
最主要的,是她喜欢唱,能做她喜欢的事,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丈夫想来想去,权衡利弊,还是同意她去了。
(五)
京剧团难免跟同事打交道,男男女女一大堆,一起排练,一起表演,艳芹就像鱼儿游向了大海,又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飞向了蓝天,酣畅淋漓,自由自在。
她勤学刻苦,不知疲倦地工作着,她无比珍惜她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天籁般的嗓音很快就迷倒了很多观众。
她成了县里的名人。
可她丈夫在家坐不住了。
他生怕她跟人跑了,她跟他距离越拉越大,他怕时间长了,她会嫌弃他这个农民,他变得神经质起来。
每次艳芹回家,他都问东问西,跟哪个男人一起吃饭啦,哪个男人一起排练啦等等。
艳芹为了消除他的顾虑,就把他跟孩子一起接进城,给他找了个工作,看大门。
他看大门,她是红角,他每天看她跟很多男人一起排练唱戏,一起登台演出,有时动作亲密,他后悔了。
还不如不让她来,在家多好,也没这么多事事。
他开始酗酒。
喝多后就跑到她排练场发酒疯,拽着她不让唱,拽着她要她回家。
甚至,有次艳芹正登台演出呢,他在家又喝多了,竟然跑到台上去,把艳芹生拉硬拽地从舞台上扯下来,戏服破了,头饰掉了一地,还被他踩坏了。
两口子的闹剧演了一遍又一遍,剧团里人都拿他们当笑话,尤其是跟艳芹争角色的那些女人,更是希望他俩闹大了。 3/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