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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里他对着黑夜寂寞的背着诗:“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我不敢水旜你的名字,我不敢水旜你的名字。”
上铺的林壮壮翻身,伸出了一只肥胖的脚丫子。
如山的习题,繁忙的考试像一大波一大波的潮水涌过,拍下一群有一群的学生,学校公告栏里的成绩榜一茬接一茬的换着,上面的人名一高一低的浮动着,孙晓对这种从形式到内容对他都没有丝毫好处的东西向来嗤之以鼻,每次走过只是由衷的叹一句老师们批阅试卷的神速以及分析成绩的精准。他们可以把成绩翻来覆去的做成各种表格文字图形,再绞尽脑汁的从这些成绩里获取更多形而上的东西,严重的可以上升到未来乃至命运。
自从有了叶雨,孙晓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丢丢的关心过这个成绩榜,偶尔一瞥间,看见自己与心上人巨大的差距,生生的生出一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心境。
孙晓学着去努力,去改变,他感慨的认为除了爱情,再也没有其他的力量让迷途的少年知返了。他背书,尽管背着背着梦到了周公。他做题,尽管思考着望着叶雨的背影发呆。他考试,尽管试题认识他他不认识试题。
可这些是问题吗?孙晓曰: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所以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就这样,寒假来了。高三的寒假像是学校门口早餐店包子里的肉,基本是只有名字而已的。在寒假之前,孙晓千方百计地搞到了叶雨的手机号码。然后在短暂的寒冷日子里每天匿名发过去自己的祝福以及隐秘的-------思念。
可是,自始至终孙晓只在大年初一的早晨收到了叶雨的一句新年快乐,看完短信的时候他望向窗外飘飘扬扬的雪花,对着来叫他起床的妈妈说了一句话。
“妈,瑞雪兆丰年。我觉得我今年能考上大学哎。”
不论这话真与假,能不能实现,孙妈妈还是高兴地额外给儿子多封了一倍的压岁钱。
妈妈说今晚让你叉个光 妈妈说今晚我让你玩/图文无关
开学时,孙晓对学校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积极姿态,令孙爸孙妈受宠若惊,手一挥,给了儿子更多的福利。
而对孙晓来说,学校里有叶雨,其他的好的坏的就可以勉强接受了。尽管两人之间仍然未有正面或者实质上的交流,叶雨也似乎并不知道那些短信是谁发的,孙晓剃头挑子一头热,急的直冒火,几次三番拦住叶雨想挑明,都被对方恰如其分的借口避开。
春夏交际,香樟树渐渐抽出枝叶,在雨中舒展。李文良依旧在一丝不苟的做题,旁边的林壮壮伸了个懒腰,哈欠打的震天响。孙晓更觉得烦闷,索性走出教室透气,反正是午休。碍不着别人啥事儿。
出去后走到花坛边孙晓看见正在讲电话的叶雨,她偏着头听着,神情温柔。偶尔应上一两句,走近了听到她说:“妈妈,不跟你讲了,我要回去做题了。”
她挂了电话,转头望见孙晓,带了惊讶的神色。孙晓没有给她机会拒绝,开门见山道:“寒假时那些短信是我发的,你——”
“我知道。”叶雨打断了他的话。
孙晓并不惊讶,静静地问道:“那你呢?”
叶雨扯起嘴角勉强笑了一下,“我没什么想法。”孙晓愣住,叶雨与他擦肩而过,对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应该对自己负责。”
孙晓站在原地,淅淅沥沥的小雨又开始飘洒了下来。
忙碌的人依旧在忙碌,高三,是个冲刺的时候,也是收获的时候。当所有人都在或紧或慢赶着时,孙晓又重新陷入了迷茫,他想着放弃吧,又不甘心,叶雨一句话就让他打退堂鼓岂不是很没面子,可不放弃他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索性孙晓的成绩一直都是半吊子,半死不活的,家长老师也没发现他的异样。而周围的朋友同学此刻也大都收心了,决定放手一搏了。
在忽视与漠然中,人或许会冷静下来思考。至少冷冻会让人暂时清醒一下。孙晓反复地想起叶雨的那句“你应该学着对自己负责”,觉得自己真应该下定决心改变一下了。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