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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俩暗声唏嘘。
“医生说,那坏的细胞都把血管里的好细胞还是啥的,啃得差不多了!”李阿姨解释道。
“哎呀!唉!真可怜了,徐老师人多要强啊,平安也是多好的孩子啊!”我也使劲点着头,开始努力回想这个叫平安的男孩。
“是啊,徐老师多能一人啊!老头儿离得早,她一人带着俩孩子,开店啊倒腾这儿那儿的,多要强啊,这谁想得到……”夜色有点暗下来,刚通电的路灯,照着李阿姨眼眶子里有点点想渗出来的亮光。
我一路搓着手,皱着眉,听到这样的事情,心里着实不好受。在她们一来一去的对话里,我终于想起来了谁是平安、谁是他姐姐、还有徐老师。

阿姨竟然叫我晚上陪她睡 大粗了我是你阿姨
平安是我小学五年级时候的转学生,他在学期中间转来我们班上,到五年级我们小学毕业,一直坐在教室里最角落旁边的位置,学习一般,很少说话,很少回答问题,也从没参加过我们的各种“恶霸”小团体,这样的人,谁会在这么多年后还能记得清楚呢?要说我对他仅有的印象应该是,课间几分钟,他把隔壁班几个特别皮的男孩打哭了,至于打人原因,听说是别人说他的姐姐是傻子。之后,平安就变得更加平凡安静了。小学毕业后,再也没见过他,或者说,我从来也没怎么见过他。
其实,平安确实有个傻姐姐,这也是为什么在我们这样一个计划生育如此严格的地方,他妈妈,徐老师,可以再生一个平安的原因。我不知道他姐姐的名字,但我们的确比赛过骑自行车。好像是我七八岁的时候,又好像是十岁,好像是个春天,又好像是个秋天,从姥姥家回来的路上,刚学会骑自行车的我,踩着辆“好孩子”牌儿的小车,歪歪斜斜的跟在妈妈的自行车后面。这时,有个高壮白胖的女孩,半抽搐着嘴,哈哈哈地笑着从后面追上来,我俩竟就不知觉的比起赛来。你追我赶的,轮流超车,后来她蹬着那辆大大的三轮车在一个路口转弯了,我继续骑在大路上,还能看见她时不时回头望我。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见到弱智儿童吧,白胖的脸,相似的面容,丰富又呆滞的表情,使不完的蛮劲儿,停不下来的一根筋。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些,只觉得她每次超车时嘿嘿哈哈的傻笑,让我感到有点害怕。原来,那就是平安的傻姐姐。
“徐老师这样,俩孩子咋办?”
“能咋办?平安本来在外面上学,这一听他妈病了,回来了,在家天天陪着照顾着。”李阿姨顿了一下,“我那天去她家看她,孩子跟我说,阿姨,我妈病了,我姐又这样,我是不能再回去上学了,就在家照顾我妈,把她那些活都接过来,赚点,我跟我姐也就不用愁啥了。”李阿姨说着,鼻音更加重了。
“都啥活啊接过来?”路灯下,我妈的眼角也有点泛红。
“她不自己倒腾了两个饭店么?前些年挣钱了,这现在准备出一个,留一个吧。”
“平安学的啥专业啊就回来开饭店?”
“不记得是电子啥还是啥建筑的了,真是可惜了。当年徐老师为了平安学习,没少费工夫。为了考个好学,留了好几级,这现在,都白费了。”
想来我已南漂,并不觉得比别人多读几年书是什么值得珍惜的事儿,他却还在学业中挣扎,并且很快可能连挣扎都要失去,我感到罪恶。
李阿姨继续说,“不过,她那两个饭店,前些年也给她挣了不少,当年多红火多风光啊。”说着她抬起头,看向前面远处,而远处近处都已是万家不太明亮的灯火。
“那有什么用啊!一治病,不是都搭进去了么?”
“哎,人家不治了,徐老师说了,不治了。现在就在家躺着,等死。”李阿姨一脸恨铁不成钢。
“那哪能等死啊?都不试试了么?”我妈瞪大眼睛。
“是啊!”我的耳朵扯紧了发际线,眉头也不能控制得团向一边,“至少要试试啊!” 2/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