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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三年,我一直在外租房子,家里有地有老人,母亲脱不开身,一切都靠我自己了。高中很苦,记得那时两周一次小休,只放一天假,第二天下午就要上课。时间很紧,回到家估计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所以,高中三年小休基本都在出租屋里度过。我最期待的是每三周一次的大休,前天上午放假,第二天下午上课,大概一天半的假期,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坐车回家,母亲总会在我们约定的地方等我,然后相伴回家。家是最温暖的,家里人是最真情的,高中三年,我感受尤为强烈。回到家后,母亲就问我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需要买衣服吗……一大堆贴心暖心的话萦绕耳旁。放假的当天晚上,母亲买好了各种食材,厨房云烟雾饶,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呈现眼帘。吃得是盘中味,嚼得是母亲情。写到这里,很想流泪。放假的第二天母亲早早的起来,为我收拾衣物,准备早餐。大多数的这个早晨,不管母亲怎么叫我喊我,我都是赖床不起。母亲的早餐成了摆设,但母亲不会生气,还把早餐放在锅里保温,我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吃。高中三年放假的第二天早晨母亲一直有着为我做早餐的习惯并乐此不疲,而我一直辜负着这个充满关心与奉献的早晨。如果当初我能早起吃饭,母亲该有多高兴呀。母亲不是上天派来逗我照顾我的保姆,而她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博我开心。对于那时的自己,我也只能呵呵一笑了。
高二那一年是我人生中最悲苦的日子,也是我家里最黑暗的日子。先是爷爷脑血栓复发,再后来父母亲发生车祸,再后来母亲受到惊吓神智不清住进了精神病院。爷爷脑血栓复发住进了镇里的医院,由于诊测用药有误,爷爷的病开始恶化,家里把爷爷送进了县里的医院,住进了重症监护室。爷爷发病,母亲那几天受到了惊吓,开始感冒发烧。父亲担心母亲就请神老妈子(我们那的一种迷信)辟邪。父亲开着摩托驮着母亲,很不幸,一辆轿钞敩车碰到了摩托的左侧,小轿车拖着摩托跑了十几米,轿车停下时,父亲摔了下去,母亲还在摩托上。轿钞數主立即将父母亲送到县医院进行全身检查。幸运的是,父亲只是轻微擦伤,母亲也只是受了皮外伤,只是腿部受到创伤,不过也没多大碍。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谁知,母亲因为被轿车拖了十几米,接二连三受到惊吓,一时间疑神疑鬼。记得爷爷脑血栓复发几天后,我打电话问候家里的情况是否安好,清晰的记着那天是姐姐接的电话,电话那头,姐姐说话吞吞吐吐,前言不搭后语。心思一直很细腻的我立马发现了端倪,就连连追问,姐姐一看瞒不住了,就把实情告诉了我。那天晚上,夜很静,我情不自禁的啜泣起来直至失声痛哭,我决定去医院看望爷爷。独自走在深沉的夜里,眼泪陪伴了我一路。夜里十一点钟,我到了爷爷住的病房里,大爷大姑小姑照顾着爷爷,虽是夜里十一点钟,大爷大姑小姑还没睡觉。看到我来,他们很惊讶,我告诉他们我什么事情都清楚了。我努力把目光停留在病床上熟睡的爷爷身上,难道是心有灵犀,也可能是我惊醒了爷爷,我们目光对视,一时间泪如雨下。我想这就是世间最伟大的亲情的力量,任何东西都无力阻挡它的进攻。
我紧紧抓住爷爷的手,生怕再也没机会这样握住了。爷爷不能说话,只一个劲的哭,很长时间不能停下,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哭的如此凄厉,那种钻心的痛苦深深的刺入我们晚辈心里。爷爷生病不能受刺激,姑姑在旁边悄悄告诉我不能够提起往事,以免加重爷爷的病情。我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那种有痛憋心里的感觉比任何肉体的疼痛都要强烈。而此刻,在爷爷病房的不远处是母亲的病房,但在那时,我还不知道母亲住进了医院,而且就在不远处。有时别人说母子连心,我不信,但在母亲住院后我不能不相信原来这句话真的有道理。
看完爷爷几天后,左眼皮一直跳,心也跳的厉害,难道爷爷病情加重了?我打电话向姐姐询问,姐姐说爷爷没事,只是……只是,那一刻,晴天霹雳,母亲车祸住院,情绪很不稳定。就在当日晚上,我决定去看母亲。来到县医院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姐姐姐夫正陪在母亲身旁,母亲面色红润,胃口很好,看不出来情绪不稳定的样子。父亲车祸后住了三天院,因为当时戴着头盔,父亲只是稍微擦伤,检查身体后内脏没有受损,打了几瓶水吃了点消炎药,父亲康复的很好。姐姐姐夫一直扣着肇事者的车,所以那晚也要在外面轮班看车。病房里只剩我和父亲照顾母亲。待母亲睡沉后,父亲与我在医院走廊旁的靠椅上坐下。 3/5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