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就听他介绍自己说:“赵医生,你好,我是唐晓晓的父亲,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谈。”语速平缓,显而易见,那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淡定。
我从前从未见过唐晓晓的父亲,所以无法从声音上来判别。这么多年过去,或许就算此刻唐晓晓站在我面前,我也无法确认她是否就是她,更何况是她的父亲。
我对于唐晓晓父亲的话感到些许疑惑,于是问道:“唐先生,请问令嫒知道治疗的事吗?”
唐先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两秒钟,然后说:“晓晓确实还不知道这件事,但赵医生,我听说你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心理医生,从国外学了一身的专业知识回来,这样的你应该不会处理不了这么小的一点问题吧?”
我听完唐先生的话,顿时有点无奈,揉了揉眉心,果然心理医生在有些人眼里就是万能,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好像随时随地就能看透人心一般。然而,事实哪里是这样简单。
我笑了笑,将揉眉心的手移到办公桌上,习惯性地用食指轻扣桌面。
“唐先生,我想,您恐怕还是先与令嫒商量一下为好,否则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太好了。”
我说完之后,唐先生竟然意外地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只语气略显强硬地道:“赵医生,这件事我会去解决,但接下来的治疗,我希望你能够竭尽你的所能,将她治好。”
“当然,唐先生,请您相信我的专业素养。”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我用来记病例的本子,开始询问,“唐先生,在开始令嫒的治疗之前,我想先询问您几个问题,请问您现在可否方便?”
“请稍等,赵医生。”接着唐先生那边依稀传过来一点声音,好像是在向秘书确定行程。
我等了大概几分钟的样子,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响起了关门声,然后听到唐先生道:“好了,赵医生,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可以开始问。”
我在病例本上写上唐晓晓的名字,开启了录音,以便之后回放从中寻找遗漏的线索。而后问“唐先生,您是出于什么原因要送令嫒来诊所进行治疗的呢?”
“赵医生,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希望你遵守你的职业道德,不要泄露半个字,包括我的女儿晓晓。否则——”唐先生语气微顿,这就给了人一种想象空间,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而我作为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心理医生,自然不会接受他语气中的暗示,只很平静地告诉他,“唐先生,既然你选择了我,就应该信任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唐先生作为一个管理者更能明白这个道理。”
唐先生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回到了我之前的问题上,然后开始了他的讲述——
05唐卫国
我与晓晓的母亲是属于家族联姻,所以从一开始就谈不上什么爱情,至多相敬如宾罢了。但那时候我还没有遇到我真正喜欢的人,倒也觉得和她一直这样也不错。
后来她生了晓晓,那个长得与我小时候很像的孩子,我很爱这个孩子。我就觉得就这样与她一辈子也当算圆满。
只是我没想到晓晓母亲并不是一般女子,她更倔强,也更勇敢。
我是在晓晓十二岁的时候发现了她的秘密。
原来她从与我结婚以来的每个周四下午,说去与女朋友见面,其实都是私会青梅竹马。
那一刻,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有点难过,又有点庆幸,至于难过与庆幸些什么,当时我也不甚明了。
我看着她在那个男人面前的言笑晏晏,也看着她在那个男人面前的可爱撒娇,真是我从未见过的耀眼。
我转身离开,没有去打扰,即使,那个人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但现在,她也仅仅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女儿血缘上的母亲。
我想,大约我也该去找个温文贤淑的女人了,然后把我的爱交给她,让她露出使我心动的笑容。
我决定与她离婚,当然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可我没想到晓晓母亲竟不愿意与我离婚。
因为那个男子也是有妻子的人。
她提出等到那个男人与他妻子离婚后才离开我,到时候我们和平分手,她离开,去嫁给她爱的男人,而晓晓则留给我。
我说我要考虑一下,然后抽了一夜的烟,看着黑夜涌进窗子,又缓缓退出去。第二天一大早我同意了,只是彼此的感情生活再不相干。 4/11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