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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大概过了半年,一天中午,饭口已经过去了,王兰坐在店里剥蒜,完了再捣成蒜泥,供顾客使用。这时进来了一对夫妻,坐在临门的地方,女的要吃干饺子,男的要吃酸汤饺子,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王兰头也不抬跟服务员说,就来一盘干的,一碗酸汤的。那男的听见这声音一激灵,就向王兰看去,王兰是背对着顾客的,就是背影让那男的脸色都变了,拉着女的就走了。
王兰半天没听到顾客有声音,一回头,哪还有顾客的影子,她莫名其妙,问服务员,人哪?服务员说,她转身给顾客倒茶水,一扭脸俩人就不见了。服务员追到门外,也没看见两人的背影,回来就嘀咕,莫非今天遇到鬼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那男的站在门外,鬼鬼祟祟向店里张望,服务员出来倒垃圾,发现了,就告诉了王兰,王兰出来,那男的一溜烟的跑了。
饺子馆打烊后,那男的又出现了,在店外一徘徊就是大半夜,王兰出门解手,眼睛的余光发现了很熟悉的影子,一抬头,果然是李俊。
王兰对李俊说不上来有多憎恨,就把李俊让到饺子馆里,两人尽释前嫌,也不知道聊了多长时间,直到服务员来上班,才打住话头,抬头向外望去,街上行人很多了,他俩竟然聊了一个通宵。他俩也不知道咋有这么多的话,以前在一起可是一对闷葫芦。
从此李俊隔三差五的就来饺子馆,帮王兰干些男人干的活。
这天晚上李俊神神秘秘的进来了,饺子馆还没打烊,李俊帮着送走了最后一批顾客。就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李俊一把搂住了王兰,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睡在了一起。
原来是李俊妻子小产了,回娘家调养去了,剩下李俊成了自由身。
两个人的私情到底让李俊妻子知道了,妻子本来就没看上他,嫌李俊窝馕,早就对他心生厌倦,这下正好找到了借口,两人就离婚了。
李俊他母亲还蒙在鼓里,见儿媳小产后一直住在娘家,虽然有意见,但是她爱儿子,爱屋及乌,当然也爱儿媳。她偷偷到儿媳单位观察了几次,掌握了儿媳上班时间,挑儿媳上晚班的机会,做了儿媳爱吃的饭菜,估摸着快下班了,就到商场接儿媳去了。婆媳一见面,婆婆还没开口,儿媳就说,我跟你儿子已经离婚了,你到我单位来不合适。婆婆当即两腿发软,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儿媳说完就走了,婆婆拖着沉重的腿,也不知道咋走回的家。
这天晩上李俊也没回家,他母亲想给他使杀手锏也没机会。
这样拖了几天,李俊干脆在外面租房子跟王兰同居了。李俊母亲知道了真相,着实躺倒了几天,不吃不喝,这回不是故意,是真病了,在病床上她反思了自己,好在她身体还算结实,慢慢的也就恢复了。
恢复后,她就跟街坊皈依了基督教,每天诵经,每个礼拜到教堂做弥撒,倒也心平气和。
王兰跟李俊同居没多久,李俊下岗了。城市治理空气污染,凡是用煤炭烧锅炉的,全部拆除,改用天然气,单位用不了那么多人,李俊就下岗了。
下岗后,李俊就到饺子馆帮忙,他在单位干的是固定工作,干完就没事了。饺子馆可不一样,要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他又不善言谈,显得他很被动。
王兰每天忙得屁股朝天,没时间注意到李俊,她也不指望他,只要他每天在她视线中就成,她要的就是一个精神寄托。
王兰的饺子馆开了十年,她从三十岁到了四十岁。
这年城市大举拆迁,王兰的饺子馆被拆除了。她大概算了一笔账,十年下来,她也挣了十万多,想想自己已经四十岁了,再不要孩子恐怕就要不上了,于是她借着拆迁,想彻底给自己放个长假。
王兰把饺子馆的桌子椅子处理给了收破烂的,冰箱空调拉回家。她对李俊说,十年来都是我在养活你,现在该你养活我了。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不免慌慌的,李俊的能力她了解,是不能独当一面的。她把十万块钱存了个定活两便,以便取钱方便。
李俊在他同学处谋了个送纯净水差事。王兰特意给他口袋里装了一千块钱,让他该花钱时大方点,免得没人缘。李俊送了几天纯净水就有些厌倦,每天不外乎接单子送水,碰到有电梯的客户还好,如果没电梯可就惨了,扛着满桶水上去,提着空桶下来,腿都软了,一天五六趟,他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王兰在家休息了两个月,也没有怀孕的迹像,三个月,四个月过去了,肚子依然扁平,她就有些着急,邻居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时常劝她趁着年轻生个孩子。开始她羞羞答答嘴里嗯嗯啊啊胡乱应着,时间一久,发现这个大姐人还不错,就红着脸跟大姐说她也想要孩子,都五个月了,也没个动静。大姐劝她到医院看看,她说两个人都到医院检查了,正常着呢。大姐说,下次同房时,把屁股抬高点。 4/6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