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将军夫人有点怪,竟然缠着将军入宫。
将军府也太过分了,战北望自己求的赐婚,回头还要谋算起宋姑娘的嫁妆,摊上这么一家子人个个没脸没皮的真是造孽。我说宋国公一家坦坦荡荡,宋将军更是在南疆立下军功,岂会是那样的人?
我听说当初和离的时候宋太公很是生气说将军府欺人太甚。说起丹神医我记起来了,去年我去药王堂便见将军府大夫人跪在门前说是求丹神医买药,药王堂的大夫告诉我说是将军府老夫人德行有亏,丹神医不愿意卖药给她。
他们那会儿可是把宋姑娘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谁知道皇上竟然直接追封了宋国公,国公府还可以承爵三代,他们后悔了吧?谁不悔得肠子都青了?换我的话我悔得一头撞死了,怎么还敢来找人家叙旧情?
国公府虽是武将世家但并无咄咄逼人,有理有据地反驳。再看那将军府老夫人一个劲地嚎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受什么委屈?难道一切不都是因战北望求娶易防开始吗?
说起易防你们听说了吧?她在战场贪功冒进,被敌人俘去了,找到的时候连裤子都没穿,身底之下一滩血。听说了,听闻还害得一同被俘的人。根都别割了,还当什么兵?进宫当个太监吧。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战老夫人气得头昏眼花,颤巍巍的手指扫过所有人,根本不是这样,都是谣传,你们给我闭嘴!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坐实了这些事情,大家说得更起劲,有些看不过的还跟她对骂起来,问她有何颜面过来国公府闹事的。
战老夫人与百姓对骂,战少欢和闵氏一句话都不敢说,战少欢虽然跟着过来也喊了几嗓子,但后来发现事情翻转她就不敢再说了,她还没出嫁,闺誉还是要的。闵氏本来就是被拉过来的,她不想出面,只觉得丢人极了,怎么会愿意说一句话?
战北卿一个男儿郎,更不好说什么,见局势一发不可收拾,他才急忙上前劝着母亲:"陈福大声道:对,公道自在人心魑魅魍魉经不起日头的光耀,你们走吧我们家姑娘只盼着和将军府再无往来,昔日恩怨也一笔勾销他对着百姓抱拳:多谢诸位仗义执言在场诸位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孰是孰非一查便知我们家姑娘错嫁了人是命我们认了,但将军府我们是万万不敢再沾惹半分,但若再敢来闹事我们也不怕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还能颠倒黑白不成?
第166章陈福话里话外对围观的人一顿奉承好听的话谁都喜欢听,陈福这么一说大家的正义感也被激发了出来纷纷痛斥将军府的人,战老夫人见道德绑架不了宋惜惜,且宋惜惜一直没出面直到今日达不到目的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她原先有意让宋惜惜回来但战北望死活不同意,碍于外头对于易防的流言蜚语实在太多,她便想着过来闹一通好叫百姓转移了谩骂的对象,让将军府从百姓的茶余饭后中抽身而出。她想着再如何自己撒泼打滚的也能让宋惜惜堕入是非口舌之中,只要他们出手驱赶或者动手推人国公府都占不了理,殊不知他们竟有理有据地反驳,还说要去找人证那些事情哪里经得起查证的?没法子只得走了。
宋惜惜坐在正厅里喝茶对外头的声音尽收耳底,将军府的嘴脸她早已经看清楚所以今天他们说的做的也不觉得吃惊了。他们上门来闹的目的宋惜惜也很清楚想帮易昉转移视线,让百姓议论她从而放过易防放过将军府更为将军府赚些百姓的同情,以抵消易防贪功冒进的非议。
所以丑陋的人何其多真要全部置气的话这日子也过不下去,外头烧火似的天气宝珠给她做了些冷饮好消退暑气也去一去怒火,回来将养了几日她的肌肤白皙了许多肉眼可见地细腻了。宋惜惜笑着说:给福伯和两位嬷嬷备下一杯,他们才该是要去去火气的。宝珠道:都有去岁藏了很多冰在冰窖里头管够。
陈福和两位嬷嬷回来了三人脸色都不大好看,但是进了屋见了姑娘他们立刻就扬起了笑容。陈福说:姑娘别放在心上犯不着被这些没脸没皮的人气着。宋惜惜请他们坐下"不气权当看了一场热闹"。陈福说:我已经叫人去药王堂一趟,请他们的坐堂大夫给您澄清断了人家活路的事不比那些闲言碎语,必须要清楚明白地让大家了解真相。
宋惜惜点头"福伯办事周全我是放心的"。梁嬷嬷忿忿道:自和离之后我心里头憋着一口恶气,如今他们自己登门来找骂,正合我意可惜不能骂得酣畅淋漓倒是遗憾,总归如今也是要顾着姑娘的名声,否则看不把那老病鬼骂个狗血喷头她都不姓梁。
过两天京中传遍了丹神医为何不给战老夫人治病的原因,甚至都不是坐堂大夫说的,是丹神医去给一位官员治病的时候亲口说的。丹神医就淡淡言语了句刻薄寡恩之人,不齿与之来往他没收那位官员的诊金和药费,很明显是要这位官员家眷把他的话传出去。
战北望是后来才知道母亲和兄长去了国公府闹事,气得他两天没回家就宿在客栈里头,在客栈也不得清净他家的事满京城飞呢客栈也不例外。易防在将军府不受待见人人恨她避她加上战北望也没理她,便想着回娘家去住两日,回到娘家才发现父母竟然把房子卖掉离开了京城。
她问邻居三婶三婶看着她蒙着黑纱的脸,没好气地道:换谁不走啊?日日被人指指点点,有辱家门你爹和娘亲不气死你就偷着乐吧。易防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做,而且走得是那么迅速房子大概也是贱卖的,也是啊拿着将军府给的聘金足够他们一辈子安枕无忧了,何苦还留在京城受人指指点点?只是易昉心头却酸楚得很。她理解父母,但被他们抛下难免伤心难过。
第167章:谢如墨闭门谢客几日,这段日子登门拜访的人肯定很多,但他一个人都不想见。当他离开皇宫收起了与皇兄嘻嘻哈哈的嘴脸,他知道这份口谕背后的涵义,让宋惜惜三个月内出嫁,不然就要入宫为妃。体弱皇兄在逼他取舍,那些在御书房嬉笑怒骂的话实则也是句句藏了心思。
宋惜惜是否入宫对皇兄而言根本不重要,他可以让宋惜惜入宫,也可以不让都是他一道旨意的事。早在几年前皇兄就知晓了他对宋惜惜的心意,他上南疆战场之前便去找过宋夫人,让她缓一缓宋惜惜的婚事,他会拿南疆的胜利为聘礼。
此事皇兄知晓,所以如今南疆战事了了,皇兄希望他娶宋惜惜,确实兄友弟恭,至少表面上是。但那日在御书房说的有一句话是他所有话里的重点,宋惜惜嫁给任何一位世家子弟都有拥兵自重的威胁,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他想娶宋惜惜可以,但是需要放下兵权,交出北冥军,从此不再是北冥军的统帅。
皇兄其实一直都忌惮他,当年南疆战场告急,皇兄迟迟不愿意派他和北冥军支援南疆,皇兄始终心存侥幸,认为宋元帅第一次可以收复南疆,自然也可以抵御沙国的卷土重来。但是战事已经持续了很久,国中空虚,军粮、兵器、棉衣全部都不足,这样的情况下宋元帅他们苦苦支撑了那么久都等不来援军,直到他们牺牲,皇兄才愿意派他领北冥军奔赴南疆战场,从此接管南疆所有的兵马,皇兄心里能不忌惮吗?
北冥军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当年父皇还没驾崩,给了他北冥军的虎符且永不收回。如今的玄甲军有部分是从北冥军挑衅,有部分是从宋将军挑选他挂着统领一职,但皇上可以调动,这是他对皇上的让步。从小皇兄待他极好,因为太子之位是早早定下的,没有任何异议,皇兄确实是出色的储君。毕竟他文武双全上过战场打过仗也有太傅的悉心教导,但皇兄当太子的时候和他当皇帝的时候完全是两回事,表面的态度是没变依旧待他亲厚。她又想勾引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