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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坛第一代女侠范雪朋的悲哀和隐痛,44岁重上银幕大放光彩

时间:2024-05-06 17:57:13  
影坛第一代女侠范雪朋的悲哀和隐痛,44岁重上银幕大放光彩

范雪朋刚进友联影片公司的宣传照

横跨中国20世纪20-30年代四大女武打明星是被鸦片瘾残害的夏佩珍(1908-1975 )、男儿装扮的邬丽珠(1907-1978)、被逼拍电影的范雪朋(1908-1974)以及个性爽朗的徐琴芳(1907-1985)。

从天一的《女侠李飞飞》(1925)起始,在以后四年内,上海各电影公司拍摄的近百部武侠片,几乎都是以女侠为主角。

左起:顾兰君、徐琴芳、范雪朋 泳装合影

《儿女英雄/十三妹大破能仁寺》(1927)里的十三妹,《火烧红莲寺》(1928)的甘联珠和红姑,《红侠》(1929)里的芸姑,《关东大侠》(1928)中的赵窈娘,《荒江女侠》(1930)中的方玉琴,等等。

女侠也都由当时电影公司的一流女演员来饰演。这显然与女明星更有号召力有关,“武侠片”因此无意中成了女性电影。

由此让中国历来受封建压迫的女性,在银幕上敢作敢为,扬眉吐气。

电影《红侠》(1929)剧照,范雪朋

饰演女侠的女演员们,在影片里主持公道,仗义执言,除暴敌强;可是在她们本人的生活里,或者在影片拍摄中,却受尽欺压和痛苦,有人几乎因此断送了可贵的人生。

【当女工从夫姓】

范雪朋原名姚雄飞。1908年8月31日生于江苏宜兴县城。4岁时,开锡箔店的父亲因病逝世,她的农村佃户出身的母亲不得不靠替人家缝纫洗濯,来维持全家的生活。

因为贫穷,好学而又上进心特强的范雪朋,眼巴巴地盼到十岁才进小学读书。

范雪朋的学校生活是短暂的,但对她的一生来说,却又是十分重要的。

因为,她不仅仅从短短的几年学校生活中,接受了最基本的启蒙教育,而且,由此而埋下了她进入影坛的契机。

读完初中后,她的母亲积劳成疾,范雪朋不得不放下心爱的书包,进入一家袜厂当女工。

一天下班回来,母亲说为她介绍了个好婆家:“东街范家的少爷叫范拜竹,很有文化的,听说还在办报纸《武进新闻报》。”

范雪朋同意后,结束了袜厂女工的生涯,和母亲以及弟弟一起搬进范拜竹的住所。

范拜竹认为范雪朋原名姚雄飞不雅,边劝她从夫姓,“你就叫范雪朋吧,和雪做朋友,冰清玉洁。”

从此范雪朋一直用这个名字,她和范拜竹在东北生活了一年多,由于时局变化,夫妻俩来到上海。

一到上海范拜竹成天与一帮遗老遗少混在一起,家里存的钱很快被挥霍一空。后来房东来家里收房租,夫妻两都交不出了。

1926年,范雪朋18岁时,她的同学徐琴芳不忘昔日同窗的情谊,热情地写信给她,邀她拍电影。

当时,电影被人看成是“人类用机械造出来的梦”,对许多人说来,都具有一种强大、迷人的吸引力。对范雪朋当然也不例外。

电影《儿女英雄》(1927)宣传单

【被辞退又请回】

无奈之下,为了生活,范雪朋跑到宝山路找到徐琴芳,徐琴芳引荐给友联影片公司的老板陈铿然(1906-1958),当时公司也缺人,她很幸运的成了友联影片公司的“基本演员”。

她参加拍摄的第一部影片是《娼门之子》(1926),扮演一个女学生。真正的男女主角是徐琴芳和文逸民。但范雪朋因此结识了导演文逸民(1890-1978),一代女侠由此开始了她的明星生涯。

电影《儿女英雄》(1927)剧照,范雪朋

接着,在根据福建民间故事《陈三五娘》改编而成的《荔镜传》(1926)中,饰演五娘。

在这两部影片里,范雪朋的戏并不多,观众对她的印象也是淡漠的,可是,在拍第三部影片——武侠片《儿女英雄》时,由于导演文逸民的力促,以及她自己的争取,她终于被选中,饰演主角十三妹。

电影《儿女英雄》(1927)部分工作人员合影

颇有戏剧性的是,拍完《儿女英雄》后,范雪朋为期一年半的合同已经期满,名为“基本演员”的她,因没有靠山,也没有头面人物的支撑,再加上前两部影片并不卖座,就被友联影片公司辞退。

可是,《儿女英雄》放映以后,场场座无虚席,卖座率出奇地高。许多观众为范雪朋俊丽健美的身影、逼真的武艺所吸引。

有人惊呼在中国20世纪20年代的影坛上,升起了一颗武侠新星。

电影《荒江女侠》(1930)剧照,左起:范雪朋、徐琴芳、董莺莺

老板陈铿然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连忙把辞退不久的范雪朋请回友联影片公司,拉上导演文逸民又拍了5部《儿女英雄》的续集、还有《江湖情侠》(1928)、《梁上夫婿》(1929)、《火烧九曲楼》(1929)、《虎口余生》(1929)等一系列武侠片。

随着这些影片在全国的放映,她的名声也就越来越大,成了红极一时的女侠明星。

左起:叶秋心、陈玉梅、范雪朋

【先同居后离婚】

武侠片所以会在20世纪20年代后期风行一时,有其时代和社会原因:当时正值大革.命失败,邪恶压正,正气不能抬头。

人民期望有人仗义扶正,而侠行义举一直是中国兴盛不衰的民间文学传统,也成为平民百姓在不平社会中的抵抗心理和感情寄托。侠义精神和神化了的侠士始终是人们的崇拜者。

1937年第1525期《北洋画报》,范雪朋

人的本性也有除暴安良的愿望和企盼;加上当时在外侮内乱的环境下,激起全国军民的尚武精神。

古诗云:“雨里孤村雪里山,看时容易画时难。”在当时的电影观众中间,许多人都为范雪朋所扮演的一个又一个俊美洒脱充满豪气的女侠而着迷,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来自宜兴小城、毫无武功根底的摇袜女工,为此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电影《红侠》(1929)剧照,范雪朋

为了拍这些影片,她不仅流下了大量的汗水、眼泪、鲜血,甚至差点送出了生命。

特别是在她刚到上海,在电影界还立脚未稳的岁月里,可以说,危险和死亡整天地跟随着她。

在拍《儿女英雄》时,虽然她跟从一个武师刻苦地学会了骑马,掌握了使用单刀双刀、单剑双剑的技能,但是,在拍她身如轻燕地飞檐走壁的一个镜头时,她从高高的屋顶上摔了下来,伤势很重,把腰椎骨也摔得脱开了。

医生嘱咐至少需卧床休息三个月才能拍戏。可是,赚钱心切的老板没隔几天就逼着她敲掉石膏,在腰间紧紧地缠上几层白布,到苏州去拍外景。

拍戏时,她不但要忍住腰部钻心般的剧痛,而且还要根据拍摄的要求,骑在飞奔的马上,硬装出一副轻松的笑脸。

《儿女英雄》是范雪朋演员生涯中的成名之作。她因此而出名,也因此而致伤。

上排自右至左:范雪朋、徐来、唐雪卿、胡姗;下排自右至左:徐琴芳、阮玲玉、黎明晖、胡蝶、陈玉梅

由于范雪朋和文逸民俩人在演戏和业务上的密切接触,产生恋情,假戏真做,果真成就了戏中的“弓砚姻缘”。

范雪朋自投身影坛以来,与范拜竹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两人分居多年,范拜竹回到老家,对她的事不闻不问。

后来范雪朋和文逸民同居传到范拜竹的耳朵里,范拜竹知道他们缘分已尽,便与范雪朋离婚,范雪朋给了他一笔钱做补偿。

电影《红侠》(1929)剧照,文逸民

【怕失业办公司】

范雪朋渐渐不满后来武侠片的千篇一律,粗制滥造,她总结道:“我对《儿女英雄》和《红侠》(1929)还算满意,自己演来也认真,后来拍武侠片就不大动脑筋了……我常常劝人不要冒险去表演像人从屋上摔下来的场面。我还想:我也许有一天也会有这种结局,所以我对于武侠片,后来感到又腻又怕。”

范雪朋艺术照

之后,为了生活,为了摆脫失业的威胁,范雪朋带着终身难愈的腰椎的伤痕,先后辗转于复旦影片公司、大华影片公司、天一影片公司,艺华影片公司等处,拍了《舞宫春梦》(1934)、《掌上珠》(1938)等几十部纯属商业性的影片。

这时,范雪朋并没有沉醉在人们的喝彩和影迷的捧场声中,她清醒地意识到:在当时的社会环境里,一个具有一定才华的演员,既可能会迅如雷电般地红起来,也很可能就象一颗流星那样,在刹那之间又被漆黑的夜空所吞没。

特别是女演员,艺术生命常常是随着短暂的青春年华的消失而消失。为了摆脱这种厄运,为了使将来的生活能求得温饱,她当时作了两方面的努力。

范雪朋拍摄于1948年

一是在当演员之余,还学会了录音和接片的本领,指望以后在人老珠黄不值钱时,能凭此一技之长糊口度日;二是用了部分积蓄,和丈夫文逸民加上弟弟及几个同事,合资筹办了强华影片公司,梦想能多赚点钱。

可是,不到一年,在拍一部叫做《铁链》(1939)的电影时,因涉及了一点当时农村破产、生活贫困的情况,而遭当时的电影检查委员会禁演。小小的强华公司也就随之倒闭。

1933年2月8日《玲珑》第84期封面,范雪朋

之后,她不得不为了养家,进入“艺华”,出演了《观世音》(1940)、《秦香莲》(1940)、《英烈传》(1941)等影片。在这些影片中,她多是扮演母亲角色,因此赢得了“大众母亲”的雅号。

不久,社会和家庭的不幸又接踵而至,在生活的航程上一个个逆浪向她迎面袭来:年方30出头的范雪朋,就被认为是“过时”的演员,被踢出了电影公司的大门;

范雪朋在电影《万紫千红总是春》(1959)中的影像

1945年一起生活了多年的丈夫文逸民,又因另有新欢而和她离了婚……这种种打击,加上身体的原因,使这位曾经在中国20世纪20、30年代的影坛上,名闻一时的女侠明星销声匿迹了。

不过在乱世之中,范雪朋也学会了生存,她依靠早年的积蓄,和自己的孩子才得以从容度过几年赋闲在家的时光。

范雪朋在电影《早春二月》(1963)中的影像

【重演戏获先进】

在新中国成立后,证府把她组织到上海剧影协会学习,并参加了《妇女代表》等戏剧的演出。

范雪朋顾虑自己年龄大了,不适合演戏,就想安分地过普通人生活,组织上让吴茵(1909-1991)写信给她,鼓励她加入剧影协会,发挥自己的余热。

范雪朋和张瑞芳在电影《万紫千红总是春》(1959)中的影像

1952年年初,她又正式接到上海电影制片厂的前身“联影”厂的通知,回到了阔别多年的电影界。

进厂后,她参加拍摄的第一部影片是《山间铃响马帮来》(1954)。

这是建国后第一部反映西南各族人民团结一致对敌斗争的故事片,范雪朋饰演一个苗族老大娘。

范雪朋在电影《两个小足球队》(1956)中的影像

她刚接受这个任务时,心情上真是既惊喜又忧虑。

喜的是今日能重返银幕,忧的是她明知过去那一套“以自己主观的想象代替人物的思想,以模仿外国电影中的一些形体动作,来替代角色的行动”的表演手法,显然已经不行。

那该怎么办呢?她决心从头学起。

左起:范雪朋、孙景路、于洋在电影《山间铃响马帮来》(1954)中的影像

用她自己显得过谦的话来说,就是从“人手足刀尺”学起,探索一种新的、与时代相适应的表演方法。

她随着《山间铃响马帮来》摄制组到达云南后,领导上因考虑到她是全组年龄最高的一个演员,身体又不好,在影片里又不是最主要的角色,就打算让她留在昆明,但她谢绝了领导的照顾,坚持骑着马在通向苗寨的云彩及顶的高山上跋涉了三天,深入边疆小村体验生活。

范雪朋在电影《山间铃响马帮来》(1954)中的影像

根据角色的需要,她与那里的苗族老大娘一起下地,一起上山打柴,一起割猪草。

她尽可能地熟悉人物的性格,认真地体会人物的思想,刻苦地写出人物的自传,从而,在影片中比较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善良、朴实、开朗而又果断的苗族老大娘黛鸟家姆的形象,获得了好评。

范雪朋在电影《两个小足球队》(1956)中的影像

从此,在新社会的阳光下,范雪朋挺直了腰杆,以满腔的激情投入了新的生活和工作。在《两个小足球队》(1956)、《雾海夜航》(1957)、《家》(1957)、《布谷鸟又叫了》(1958)、《铁窗烈火》(1958)、《聂耳》(1959)、《万紫千红总是春》(1959)、《宝葫芦的秘密》(1963)、《早春二月》(1963)等十余部影片中,扮演了各不相同的中年、老年妇女的形象。最忙时,她同时参加三个摄制组,不辞劳累地奔波在三个摄影地。

范雪朋在电影《牧童投军》(1957)中的影像

为了表彰范雪朋的劳动和成就,1960年,她被评选为上海市文教系统先进工作者。

同年,又出席了全国第二次文代会,受到了當和国家领导人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同志的接见。

1965年,在拍了根据同名朝鲜话剧改编而成的《红色宣传员》后,她光荣退休。

1970年岁末,身患重病的范雪朋,在女儿的搀扶下来到上海的一家医院就诊,询问病因。

范雪朋在电影《铁窗烈火》(1958)中的影像

医生看看这位鬓发染霜的老人,递过张腰背脊椎透8视的爱克斯光片,问道:“你过去受过伤?”

范雪朋默默地把它接了过来,当她看到片子上一条弯曲的脊椎图影时,她的心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范雪朋在电影《早春二月》(1963)中的影像

因为,从这条畸形脊椎中,她似乎看到了自己60多年来走过的坷的生活道路。

1974年4月4日,因患肺癌,她带着人世间的甜酸苦辣,带着艺术上的欢乐和痛苦,也带着那根弯曲的脊椎,病逝于家中。时年66岁。

范雪朋在电影《万紫千红总是春》(1959)中的影像民国“八大女星”的由来皆偶然,物是人非影留存从青楼女子历经磨难到成为银幕上的大明星,晚年过得很幸福18岁出道,首演繁漪,因拍戏怀孕遭男友抛弃,53岁含恨离世黎姿祖母林楚楚,银幕上的贤妻良母,拥有奇特婚姻,三人生活33年吴茵33岁确立“东方第一老太婆”的地位,终身未育,晚年写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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