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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虞荷在浴室洗澡,下定决心。
“我要威胁夏欢野。”
1024:【?】
他出bug了吗。
“我不可能活过第一天,是殷衡帮了我,我应该知足。”虞荷的声音在水声下有些轻,“可我不想死掉。”
被热气蒸得粉润的脸蛋上满是凝肃:“我要去威胁夏欢野,让他保护我。”
沉默片刻,1024才问:【你想怎么威胁?】
虞荷还没想好计划,动脑想这些就发困。胡乱用淋浴器冲沐浴泡泡:“不知道。”
“算了,再说吧。”
虞荷又很小声地说:“等会先去骗点吃的,吃饱了再想。”
1024:……
虞荷是疯了吗?这软绵绵的样子,能威胁谁啊。
虞荷对自己的安排很有信心,夏欢野多半是讨好型人格,他们认识没多久,就给他送这送那。
现在虞荷身上穿着的崭新睡衣,也是夏欢野送的。
丝绸质地的睡衣在虞荷身上,显得他肌肤愈发细腻,透粉的脸蛋精致细腻,顷刻吸引了夏欢野的目光。
夏欢野看了他片刻,走进还满是水雾的浴室。
虞荷提醒夏欢野,他用了很多热水,这时候夏欢野进去,可能只有冷水。
“我喜欢洗冷水澡。”
这人真奇怪。
摸起手机,被上头轰炸的消息吓了一跳,多数是路洋发来的长篇大论,虞荷很少回,因为不知道怎么回。
有阅读障碍的虞荷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就头疼,苦着一张脸,路洋到底说了什么?
之前1024都会念,现在1024没帮他念。
虞荷划了很久屏幕,才听到1024有些古怪的声音传来:【他让你拍照。】
拍照?
1024言简意赅:【腿。】
这个简单,虞荷随手对腿来了一张。
他穿了长裤,什么都看不见。
照片刚发过去,路洋跟吃了猛药似的狂发讯息,消息弹得眼花缭乱。
虞荷几乎要看晕过去。
“他又说了什么?”
1024:【……他要没穿裤子的。】
其实路洋还说了很多,1024选择了一条相对来水斶度没那么大的话,经过修饰提炼,才让这句话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
可虞荷还是被吓得呆呆坐在那儿。
精致的五官却撑起面部饱和度,非但不显傻气,反令他冶艳迷蒙。
“我要拍吗?”他无措地问。
安全起见,最好是拍的。况且拍张腿而已,并不会造成实际性伤害。
可看见虞荷睫毛颤颤,双腿并起的不安样,1024说不出口。
1024:【随你。】
他不想拍。
……
夏欢野在浴室呆得有些久,他以为虞荷应该睡觉了,推开门后,见虞荷趴在桌上。
细窄的腰线以及肩胛被薄薄的衣料描摹,细软墨发乱糟糟,小脸也皱巴巴,像是在苦恼什么事。
夏欢野走至一旁,伸手碰了碰虞荷的脸颊。
虞荷抬眼看他,眼睛是雾气丛生的朦胧,右脸颊的软肉被手臂挤得愈发饱满,连带嘴巴都嘟起。
他没有穿衣服,虞荷在盯着他看,眼底有艳羡。
夏欢野身材确实很好,肌肉纹理充满力量美感。
尔后没多久,虞荷拿起手机鬼鬼祟祟。
夏欢野哭笑不得,偷看就算了,还偷拍?
然而当夏欢野来到虞荷身边,视力极好的他扫过手机屏幕上的对话后,又惊又怒,还有荒唐的不可置信。
“你拍我照片给他打手冲?”
虞荷被突然靠近的夏欢野吓傻了,迷茫地张了张唇,什么话都没说。
他的眼睛很像湖,又像初春的草木。
又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
可做坏事的人明明是他。
夏欢野还是无法对虞荷发脾气,不费吹灰之力拿过手机,看到聊天记录后,俊容黑沉而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
夏欢野咬牙:“操……”
夏欢野并不是一个喜欢动怒的人,相反他遇事极其冷静,鲜少失态,然而现在他无法克制住自己情绪。
路洋找虞荷要照片,虞荷还真给拍了?虽然就一张看不出什么的睡裤照。
夏欢野越想越是后怕,要是自己不给虞荷新睡衣,而是和昨天一样光着腿,路洋不得美死。
方才虞荷鬼鬼祟祟,也不是在偷拍他,恐怕是思索如何拍自己。
要不是他过来了,虞荷这笨蛋是不是真的要给路洋拍……聊天记录里要求的那些照片。
年纪小小玩得挺大,里头的要求跟他妈的色魔附体似的。
他都没让虞荷拍这种照片给自己打。
“你真要给他拍?”
虞荷没说话,只是去抢手机。
将手臂往后伸,另一手轻而易举抱过虞荷,又把他往自己腿上按:“你真要拍的话,我给你拍。”
虞荷歪了歪头,露出很不解的表情。
“你……你别拍自己。”薄薄的丝质布料根本无法隔绝温软触感,夏欢野有些燥热,“听到没。”
“啊?”
“啊什么啊,我问你话呢,听到没。”夏欢野看着虞荷衣领内的一小片肌肤,哑声催道。
虞荷眨了眨眼:“噢。”
其实他没打算拍照。
手机还在不断被弹消息,夏欢野恨不得拉黑这色胆包天的逼崽子。
但他知道虞荷害怕,闭眼胡乱对自己的腿来了一下,又后期P图,加了十八层滤镜。
点击发送的时候,夏欢野都要吐了。
弄完这一切,夏欢野把手机翻面盖在桌上,另一手也搂了过来。
现在虞荷真真正正被圈在怀中,双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肩上。
松垮睡衣下是纤腰细腿,纯黑衣料衬得肌肤更加雪白,这种要脱不脱的朦胧感,比不穿更要致命。
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形状与柔软,增添朦胧与引人遐想。
夏欢野身上很烫,虞荷凑得很近,去摸他的脖子。
“做什么。”夏欢野捉住了作乱的手。
虞荷一眨不眨地看着夏欢野,表情与眼神都很认真:“你昨天的话,还算数吗?”
昨天夏欢野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但夏欢野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能够确定虞荷所说的是哪句。
“算数。”
这下虞荷不说话,只是微低头。
因为身高差,他需要低头看虞荷,自上而下的俯视,产生一种虞荷被他驯服的浓烈征服感。
“我需要做什么?”虞荷又问,“我要陪你睡觉吗?”
桎梏在腰间的指节猝然收紧,他听到夏欢野勉为其难道。
“如果你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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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欢野浮想联翩之际,虞荷的肚子叫了。
对方小脸懵懵有些难为情的样子,让夏欢野更加心猿意马。
夏欢野故作嘲讽地捏捏虞荷脸蛋:“怎么天天就知道吃?胖了就不漂亮了。”
假话。
虞荷很瘦,却不是干瘦,该有的肉都有。就算再多长些肉,也不显累赘,只会让他愈发秀色可餐,诱人品尝。
虽然这么想不合时宜,夏欢野确实很想把虞荷再养胖些。
虞荷被捏得小脸红红,含糊不清道:“我可以不漂亮,但我真的不抗饿。”
笨蛋。
夏欢野给虞荷准备了很多吃的,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喝能量药水。
猜也猜得到,多数是因为能量药水味道难闻。
娇气。
虞荷小口喝汤,得意道:“我已经狠狠将夏欢野拿捏住了!”
1024:【哇。】
笨蛋钓人,坏男人自愿上钩。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虞荷的扣子没有扣好,顺着缝隙露有一小片雪白肌肤,嘴唇被汤烫得红艳盈润,黑色头发乖巧地覆在额上。
“不准看我了。”
夏欢野一直盯着他看,他都吃不下去了。
“不然你就?”
虞荷故作生气:“不然我就亲你了。”
夏欢野轻笑一声,学虞荷闹小脾气时哼哼两声。
后知后觉自己被戏弄,虞荷放下筷子娇娇瞪视。
凌澜欺负他他不敢反抗,夏欢野欺负他他就重拳出击。
典型的欺软怕硬。
夏欢野知道虞荷不会亲他,他才知道,虞荷和殷衡就抱了抱,其余什么都没做。
连带着他都不舍得对虞荷做点什么了。
脸突然被柔软的触感捧住,虞荷俯身要亲他,无意识抬抬下颚,应该在他颊侧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
两个人都愣住了,虞荷被惊得后翻,又被用力扯回去,双手扶在夏欢野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剧烈的跳动与热度顺着薄薄衣料传递到手掌。
虞荷大脑放空。
许久,夏欢野说:“这是我的初吻。”
“我第一次被亲,也是第一次亲人。”
第一次亲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虞荷讷讷:“……我也是。”
伸手抚着掌下后背,丝质的滑腻与柔软肉感形成奇妙体验。夏欢野轻笑:“你以为我会信吗?”
“第一次,那是骗未经人事的小男生的。”
虞荷眉尖抖了抖,用一种不满的视线看着夏欢野。夏欢野投降:“好吧,你真是第一次?”
“那是骗小男生的。”虞荷别开头气呼呼道。
还生气了?
夏欢野笑着把他抱得更紧,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就算你骗我,我也很开心,起码你愿意骗我。我相信这是你的初吻,我很喜欢。”
虞荷真的无语,难得说句真话,还被怀疑骗人。不满嘀咕:“可我没有骗他,这真是我第一次亲人。”
1024也不信。
虞荷的嘴巴很好看,形状完美,唇肉饱满,加上天生的艳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情.事方面的亲吻。
1024:【老男人疑心重,别搭理他。】
……夏欢野才二十五,哪里算得上老男人。
但虞荷还是被逗笑了,又哼哼两声:“这个老男人一大把岁数,怎么可能没和人亲过。而且他长得那么风流,一看就是骗人的。”
夏欢野才是骗子。
现在的虞荷没那么信任他,夏欢野只能偶尔听到虞荷的心声。
这个技能很鸡肋,只有在【绝对信任】的情况下才会触发。
但无限世界里谁不是人精?许多人表面上和他交好,实际提防得要命。
这个技能很少派上用场,基本属于闲置状态。若不是虞荷触发,他都要忘了自己还有这个被动技能。
断断续续听到,老男人,风流。
夏欢野覆身而来捏虞荷的脸蛋,“是不是在说我坏话?说我滥.交?”
“我没有!”夏欢野怎么知道的啊?!
“你就有。”夏欢野挑眉,“我守了二十五年的童子身,你随便一句污蔑就拿走了?你要赔我,要对我负责。”
虞荷傻了:“哪有动动嘴就拿走的,最起码也要……”
夏欢野反问:“也要什么?”
虞荷说不出口,夏欢野低头看着虞荷,小脸蛋白里透粉,眼中泪花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我要睡觉了!”
毫无威慑力的凶巴巴样让夏欢野心情愉悦,精神上的快意远胜身体。他甚至觉得,无需更深入的交流,虞荷都能让他很满足。
比如刚刚那枚浅浅的吻。
夏欢野原本想尽早得到这个人,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循序渐进,慢慢品尝,让虞荷连身体带灵魂,都属于他一个人。
只属于他一个人。
……
准备去上课前,夏欢野非要让虞荷做二十个深蹲,在虞荷哀哀的视线中,二十个降到十个。
直到出了宿舍楼,腿还是软的,他一直靠在夏欢野身上不住喘息。
薄薄的眼皮被逼出细褶,剧烈呼吸晕红眼尾。
四周好像只余下他的喘息声。
“有这么累吗?”
“很累。”
虞荷苦巴巴回答,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累,走路时好像有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喘不上气。
二人亲密的交流,虞荷哆嗦的细腿,传递出来的信号让人心照不宣。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像虞荷这样漂亮的花瓶,找强者依附是最聪明也最直接的做法。而他又和夏欢野是室友,犯不着舍近求远。
投来的视线逐渐转向暧昧,甚至是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欲。
唯有凌澜这边气氛低沉,低压笼罩,裹挟风雨欲来前的压抑。
林景雪摸了摸鼻子,他以为虞荷会来到他们这边。没想到经过他的推波助澜,虞荷选择了夏欢野。
选择结果对凌澜来说是贬低,更是羞辱。
路洋闻味而来,见到虞荷,就想到昨夜白嫩的细腿相片。
“你的腿真漂亮。”
“昨天,我对着它……”
虞荷本人没多大反应,但他身边的夏欢野脸都绿了。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夏欢野,夏欢野好像很生气。
虞荷:“你别说了……”
路洋就喜欢虞荷这样怯怯胆小的样子,又惊又怕的微睁大眼,只会让人更想欺负。
轻浮的眼神上下打量,最后定格在虞荷明媚的脸蛋上。
他轻笑一声:“害羞了?”
倒也不是害羞。
只是觉得夏欢野想杀人……
“我要视频,不然打不出来。”
路洋对昨夜的照片不是很满意,而且他发了那么多消息,虞荷就回了两条。
他叠加条件:“今晚,我要更骚的。”
“……昨天的不够吗?”
“不够。我要你把它打开……”
不等路洋说完,在众人愕然的视线下,他被捏住下颌提起,足部逐渐悬空。
惊恐地睁大双目,他看见夏欢野一贯带笑的脸庞风流依旧,只是笑意不尽眼底。
“别碰我的人。”
第一句,是对路洋说的。
静谧环境下荡起惊悚的骨骼断裂声,疼痛与恐惧感笼罩住他,死亡威胁下路洋仓皇点头,喉间发出急切的悲鸣。
将路洋抛在地面后,夏欢野再也没看他一眼,仿佛丢掉的只是一团不入流的垃圾。
强势地搂过小脸惨白的身边人,他的深邃眉眼下是含笑的桃花眼。
“虞荷是我的人,别找他麻烦。”
第二句,是对所有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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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欢野和虞荷说了很多,原本他给虞荷准备了一个笔记本,上头是目前已挖掘的信息。
但虞荷看到字就头疼,小脸一耷委屈巴巴,是很抗拒的姿态。
“……不看也没事,但少和别人说话。”有些热的指尖在挠虞荷下巴,“就你这笨脑子,我怕你被骗了都不知道。”
虞荷扭过头摆出一副不虞之色,惹得夏欢野低头搂他,顺他头发,主动提出要给他补偿,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其实虞荷根本没生气,只是习惯性对身边人使小性子。如果别人对他好,他很容易恃宠而骄。
怎么这都看不出来。
唉,夏欢野真是个笨蛋。
1024:【、、】
……
“我知道你很想虞荷加入我们,但你也没必要对我撒脾气吧。昨天我没少说你好话,谁知道他还是选了夏欢野。”
另一边林景雪忍受凌澜低气压,无奈极了。
“我没发脾气。还有,他愿意和谁在一起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很淡的语气,“我不在乎。”
“把眼珠子从虞荷身上挪开,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
林景雪还是把虞荷喊了过来,虞荷看到凌澜后面色微变,还没坐下就想离开,却被按了回去,度日如年的焦虑折磨着他。
“怎么一个人四处晃悠,你男朋友怎么不跟着你,就不怕你遇到坏人吗?”林景雪打趣道。
虞荷却说:“夏欢野吗?他不是我男朋友。”
前方传来一声不阴不阳的冷笑,虞荷瞬间不敢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
林景雪无奈极了,想办法缓和气氛,梳理起目前的线索合集。
林景雪等人是第二批进入副本的玩家,根据夏欢野所说,他是第一批玩家的唯一幸存者。
“据说这个副本的NPC权限很大,与第一批玩家起了冲突,双方打了个两败俱伤。原本的教师团体(关键NPC)、第一批玩家都被杀光了。”
“所以关键NPC的身份,才会落到学生会成员身上。”
不同批次的玩家/NPC任务不同,甚至不同玩家之间存在特殊的个人任务,这都是随机的。
夏欢野作为第一批玩家的唯一幸存者,口述当时凶残的危险画面。
这所学校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学校,里头充斥黑暗的金钱交易。里头的教职人员并非真正的教师,而是披着教师皮的吸血掠夺者。
——他们需要从学生群体中挑选上等货色,送入上流社会。
第一批玩家的任务是:逃脱。
但第一批玩家中存在脾气火爆的玩家,与NPC起了争执,双方斗得两败俱伤,几乎全军覆没。
凌澜等人是第二批玩家,他们作为隐藏侦探来到学校,不仅需要还原真相,还要找到NPC(玩家NPC+系统NPC)的【弱点】。
夏欢野提供的消息确实让他们获得相应进度,但夏欢野为了保命并不在现场,加上他与那个玩家有仇,也没有出手相助或提醒的意思。
虞荷听到这里才发现,原来夏欢野在他们口中如此强大,一点都不像是被自己骗得团团转的笨蛋。
“你信?”
“不信也没办法啊,夏欢野是唯一目击证人,也是拥有线索最多的人。他想逃离这里,但有无形力量控制他不能进出。许多事实都摆明,他没有撒谎。”
虞荷听得入迷,也加入分析:“我也觉得他没有撒谎。”
“为什么?就因为你跟他睡过?”
“还是说他跟你就是这么说的?他跟你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又或者你在帮他骗我们?”
虞荷被这一连串的反问砸得有些懵,没回过神,林景雪惊诧望来,像是看着陌生人。
和凌澜认识这么久,林景雪从未见凌澜同时说这么多话。
大多数情况下的凌澜都很冷漠、谨慎,不轻易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也是他为何看起来如此冷酷的原因。
“小骗子,心眼挺多。”凌澜嘲弄地勾扯嘴角,“可惜不够聪明。”
“我可没你这么好骗。”
林景雪听不下去:“你别这么说他啊,很伤人,也很过分。”
林景雪搞不明白,凌澜干什么老针对虞荷,明明虞荷没招惹他。在林景雪眼里虞荷乖得不行,也就凌澜成天挑刺。
像故意要引起虞荷注意力,生怕虞荷不看他似的。
久久没得到回答,凌澜指节微蜷,莫名紧张了起来。
他真的太过分了吗?
其实凌澜并不擅长表达自己,也不喜欢说话,喜欢埋头分析。他是个很谨慎的人,同样冷漠、自负。
可看到虞荷,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和虞荷说话。
但在正常情况下,虞荷好像总会远离他,他必须做点不一样的事,才有机会和虞荷说那么几句话。
“这只能说明我是笨蛋,又不能说明我是骗子。”
虞荷说这话时嗓门有些大,像是气极了,成功让二人安静下来,怔怔地看他。
精致眉眼耷了下来,微低着头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低落,嘴唇委屈得抿成直线,挤出明显唇珠。
长长睫毛投下可爱的阴影,又是乖巧,又是稠丽。
只是这股委屈的可怜劲儿,怎么都掩盖不住。
虞荷又补了句:“你可能是对的。”
他当然是对的。凌澜刚想回话,又见虞荷睫毛颤颤:“但没必要这么凶我,我也会生气的。”
“我生气起来也会扇人的!”
凌澜想,虞荷的本意应该是在凶他。
可虞荷这软绵绵的样子,根本不像会生气的类型。
提到扇人,他们又想到虞荷被迫扇路洋的画面,明明是在欺负人,泪眼婆娑的哀哀求助视线,好像他才是被欺负惨了的那个。
“你去哪里?”
“笨骗子要去骗人了。”
凌澜又被瞪了一眼,因为瞪人眼睛有些圆钝,但他的眼睛并不是圆溜溜类型,这样只会让他看起来骄矜又没有威慑力。
凶人时小心又愤怒,颇有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样。
临走前,虞荷低声轻骂:“讨厌鬼。”
凌澜满脑子都是虞荷瞪他时娇娇的样。
虽看不惯夏欢野,但夏欢野的审美很好,给虞荷挑的衣服完美体现他精巧纤细的身形,像精致的人偶娃娃。
“你又去干什么?”
“你都快把虞荷弄哭了,还不让我去哄哄啊?”
哭?
虞荷会哭吗。
凌澜无端紧张了起来,掌心逐渐沁出热汗,他设想了一下虞荷掉眼泪的样子。
……想看。
但,凌澜皱眉:“你去哄?”
林景雪反问:“不然你去吗?”
凌澜性子很不讨喜,更是不会说话,让他去哄人,简直天方夜谭。
“就你这成天装酷的面瘫样,就算虞荷真的喜欢你,也得被你吓跑。”
虞荷好像确实很容易被他吓到,虞荷刚进门时看到他,就想要离开。
明明虞荷和林景雪聊天的时候都很自然,只要看到他,就会变得不自然。
走出去没两步,就被揪住后领拽了回来,林景雪一回头,看到的是完全陌生的表情。
对任何事都成竹在胸、淡漠谨慎的凌澜,眉宇挣扎又纠结,好似被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绊住,“你教我。”
终于,他下定决心,从牙缝里挤出极其不自然的僵硬字眼。
“怎么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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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能力很强的凌澜,头一回尝到挫败的滋味。他并不能理解“哄”,甚至觉得……很怪异。
那些柔情的甜言蜜语,听起来就难以接受,更别说从口中水旜。
但想到虞荷可能会掉眼泪的样子,还是忍下了不适。
他找到虞荷,虞荷第一反应就是惊慌要跑。
这一次和以往没有两样,虞荷被他轻松捉住堵在角落里,只能露出焦急委屈的怯怯样。
虞荷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总是这样若无其事地引诱别人,却又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在凌澜组织语言时,虞荷怕得要晕倒,要不是背后是墙,他一定已经腿软倒下。
凌澜怎么这么小气,他就说了两句,凌澜就来兴师问罪。
虞荷很怕凌澜,不仅因为这副冷面,更因为凌澜几次当面直白施加给他的压迫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虞荷充分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不敢轻易造次。
但他还有一个优点,他很会服软。
“你不要瞪我,也不要凶我。”
怯生生的语调,委屈巴巴的意味都要化作汁水溢出来。
凌澜刚想说他什么时候这么做了,见虞荷怯怯低头,自上而下的视角显得眉眼愈发乖巧,就收住嘴了。
他很不信任自己,也很害怕自己。
当初凌澜拿虞荷换线索的时候,虞荷还会眼神求助自己。
现在,虞荷看到他就躲。
在路洋骚扰虞荷时,虞荷第一反应是去求助夏欢野。
凭什么。
论样貌,他不输夏欢野;论实力,他不比夏欢野差;而且,他比夏欢野年轻,更有潜力。
就算抱大腿,也应该找他才对。
凭什么虞荷选择夏欢野,见到他就躲。
明明只要虞荷愿意来找他,再说几句好听话,他就会勉强答应的。
得不到回答,虞荷动了动睫毛,声音越来越低,“也不要对我冷冰冰。”
凌澜从不是个感性心软的人,否则也不会年少闻名,成为天梯榜上最年轻的强势玩家。
垂眸见对方细白手指无措地绞在一起,好像要哭了的委屈模样。
搞什么啊……又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
他都还没说话,怎么就要掉眼泪了。
这只会激起人的欺负欲,以及探究欲。
他还没开始欺负人,就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如果他过分一点,表情会不会更漂亮。
凌澜被脑中乱七八糟的情绪磨得发热,心烦意乱之下抓过虞荷的手。
柔软触感奇迹般安抚他错杂的心绪,在虞荷抬头微诧的目光中,凌澜蓝眸微垂,是很认真的神色,“我不会瞪你,也不会凶你。”
“更不会对你冷冰冰。”
艰涩且不自然,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恳切:“不要讨厌我。”
凌澜的低姿态让虞荷很意外,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样。
他还带自己去吃饭。
虞荷无暇多想,低头小口吃了起来。他的吃相斯文,细嚼慢咽,吃得极慢。
可他的饭量又不算小,因此花费的时间格外长。
凌澜侧首认真地看着,看得虞荷极度不自然。
这人怎么跟夏欢野一个毛病,都喜欢看人吃饭。
“夏欢野没把你喂饱?”怎么能吃这么多。
“他给我吃了,但是不够,”虞荷的消化比较好,“还是饿。”
凌澜扯了扯嘴角,忍住笑意:“贪。”
虞荷抬眼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凶巴巴的样子一套一套的。
1024:【?】
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之前虞荷在凌澜面前很怂的。
“我已经把他们的人设吃透了,”虞荷得意道,“我已经把他们狠狠拿捏住了!”
坏脾气的凌澜都对他道歉,低声下气,这还不算拿捏吗?
结果虞荷被困在凌澜怀里左右不得走,觉得丢人的虞荷转过来面对凌澜,如黑色玻璃珠澄净的眼眸满是愤怒,表达自己的不满。
凌澜被看得心头发痒,伸手摸着虞荷的后脑,像是在逗炸毛的猫:“他给你什么好东西了。”居然让虞荷这么死心塌地。
“食物。”
“……就这些?”
“嗯。”
凌澜感到荒唐:“为了食物,你什么都愿意干?”
虞荷说:“没有食物的话,我会饿死。”
话是这么说,但为了吃的就……凌澜以为夏欢野会给虞荷更好的资源,没想到仅仅是食物。
凌澜是愤怒而又鄙视的,如果是他,他肯定要把最好的资源呈到虞荷面前,而不是像夏欢野这样精打细算。
抠门。
凌澜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男人,夏欢野这样的行为,和“白嫖”有什么区别?
心机深沉的老男人,半点亏都不肯吃。
“以后不要找他了。”凌澜很认真地看着他,“他能给你的,不能给你的东西,我都能给你。”
越是年纪大的男人,越是懂权衡利弊,利益交换,夏欢野不可能真心对待虞荷。
但凌澜不一样。
他还年轻,他情感阅历单薄到近乎空白,目前他能给出来的,就是他的全部。
他会比夏欢野做得更好。
他说:“我也可以。”
这不是虞荷第一次感慨小屁孩的心理活动多。
自从知道凌澜今天才成年,虞荷就多了一种长辈心态,许多没礼貌的冒犯行为,他都能掠过。
他才不要和小屁孩计较。
虞荷漱完口后,又被凌澜抱了回去,他觉得有些热,小脸蛋上满是抗拒。
凌澜的长相端正俊逸,眉骨较高,显得五官愈发立体。
明明凌澜也很热,此刻凌澜的额前泛有薄汗,呼吸有些错乱。
既然这么热,为什么要贴着自己不放。
两个人凑在一起不是更热了吗?
唉!小屁孩的心,大人不懂。
虞荷告诉1024:“这就是代沟。”
1024:【、、】
吃饱就想睡觉,在免费的肉垫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头一埋,虞荷打算睡午觉了。
这熟稔且没有负担的动作让凌澜僵硬,紧张亢奋的同时,又有焦躁的不满。
他对夏欢野也这样吗?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虞荷红艳艳的嘴唇,一边脸颊压得嘴唇愈发饱满,仿佛在等人品尝。
凌澜突然问,你有没有和夏欢野接过吻。
他还说:“只有恋爱了才能接吻。”
虞荷先前说过,夏欢野不是他的男朋友。
所以他们不能接吻。
执拗且幼稚的言语让虞荷翻白眼,现在他不怕凌澜,颇具傲慢地抬起下巴问。
“那你想亲亲我吗?”
凌澜说过,没谈恋爱的人不能接吻。也就只有纯情笨蛋才会这么想。
他们也没有谈恋爱。
突兀且直白的话让凌澜怔愣。
他与虞荷纯净又湿润的眼睛对视,又见虞荷微微偏头,无声散发邀请信号。
虞荷问他。
“你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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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4:【?】
虞荷:“我之前听他们说过,凌澜不喜欢男生,更不可能亲我了。你看他现在表情多难看,让他和我接吻,他估计得恶心死。”
1024:【是吗。】
“当然了,你看他的表情多恶心。哼哼,让他之前欺负我,我也要欺负他。”
1024刚想问你要怎么欺负,就见虞荷仰头欲亲吻凌澜的面颊。
大胆的行为让凌澜冰封的面孔乍破,显现慌乱的急促,躲开了这个亲吻。
明明是小屁孩,还成天装冷酷。
虞荷又是得意又是骄傲,好像自己奸计得逞那般畅快。
报复成功的快意令虞荷乐不开支,之前一直对他冷言冷语的凌澜,现在被他欺负得面色大变。
大快人心。
没得意三秒就被捏住下巴,后腰手臂收紧颤抖,耳边是凌澜克制而又低沉的嗓音。
“我只跟你亲一次。”
事情发生得很快,快到让人来不及闪避。
虞荷被推得后仰,又被捞回,压得更紧。
嘴唇被野蛮又笨拙地抵开,撬开齿列却不失强硬的霸道,清冽而又年轻的男性气息,从唇齿交换间慢慢扩散开来。
凌澜根本不敢闭上眼,生怕错过每一处细节。
绯红脸蛋发丝凌乱,因刺激眼尾被逼出生理泪水,薄薄眼皮随隽秀眉毛皱起,隐忍掠夺的同时描摹出无法抵挡的极致诱.惑。
虞荷感到不适,身体微微抖着想要逃离,却被更恶劣地对待,深吻磨得他眼睫颤颤,焦急却使不上劲。
他的腰太细了,一只手都抓得过来。
唇齿间的交换以及柔软触感,无一不狠烈刺激神经,心率又急又乱,凌澜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这对一个刚成年的少年来说,太过火了。
面对面的拥抱让他们几乎全部贴合在一起,身体的纤韧,以及若有若无的异香,加剧地勾扯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
凌澜一下一下地舔吻虞荷面颊,虞荷苦着一张小脸蛋要躲。
纵使是虞荷先打的坏主意,纵使是虞荷先动的嘴,但凌澜也不能这么欺负他!
……凌澜怎么可以伸舌头。
还伸得这么深。
他都呼吸不上来了。
虞荷是想要凶凶质问的,但他坐直身体后,整个人歪斜了一阵。
好像骨头都酥软了下来,若不是凌澜搀着他的腰,连坐都坐不稳。
迷蒙的脑子白茫茫一片,他懵懵懂懂地张了张唇,却觉得唇肉有些疼,是被咬的。
鼻尖和唇周被蹭得通红,湿润眼睛雾蒙蒙的,如花瓣娇艳欲滴的嘴唇分开,又小幅度闭合,每一下呼吸都有湿热的白汽从唇缝涌出。
凌澜注视了很久,那双浩瀚镇静的蓝眸,逐渐转而幽深难明,似海底世界困压的魔物即将出笼。
虞荷又动了动舌头,酸痛让他眼睛一涩,有些生气地伸手去推,却被凌澜反抓住手腕。
刚要启唇教训这个小屁孩,氤氲在唇周的白汽就被吞了下去,没等虞荷反应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索求逼出了碎泪。
细白的手指都要抓起来了,哆哆嗦嗦在空中无力舒展,又缓缓停靠在凌澜宽阔的肩头。
凌澜年纪虽小,但强势霸道,带有超越年龄的力量感与侵略性。
亲人就是全凭兽性进行撕扯啃咬,带有年轻人特有的莽撞与不知节制。
当下虞荷被紧抱索吻,没两下就觉得呼吸困难,脑袋都开始发晕了。
他有时受不住,偏偏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颤着被润透的眼睫,用难受到掉眼泪的表情,发出不知道是喉间还是鼻间溢出的可怜哼声。
好像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样。
这是凌澜最下流的梦中都没有做过的事。
他亲吻虞荷却不得要领,稚拙粗笨的行为似乎让对方很难受,产生抗拒的躲闪偏移。
凌澜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但他不能放开虞荷,他满胸腔都是积攒着的想要发泄的情绪,使他处在即将失控边缘。
可虞荷的表情太可怜了,眼尾湿润泛红,显得通透眼眸更加楚楚。
压抑数下,凌澜缓缓退出,依旧没有选择撤军,而是一下一下舔吻他的唇肉。
虞荷抽着气肩膀细颤,可怜兮兮地扯住凌澜衣服。
“不要咬我了……”
“你不是和他们亲过很多次吗?”凌澜声线不稳,“你一定很会。”
在他之前,有夏欢野,还有殷衡,这样美妙的滋味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他不满、不甘,因此格外想要再次品尝。
虞荷的嘴巴很痛,带着哭腔很小声地颤抖:“我没亲过。”
“你是第一个……”
凌澜瞬间愣在那里,盯住被他弄得惨兮兮的嘴唇以及红艳艳的脸蛋,大脑放空,喃喃失语:“我是第一个?”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嗯,”虞荷是真的很怕凌澜再来那么一下,表情委屈又可怜,“所以能不能……”
“不能。”斩钉截铁。
狂喜,兴奋,不可置信,以及潜藏深处的意念。
那些躁动的喧嚣的情绪在顷刻间安抚沉寂,又已惊人速度增长到顶峰。
凌澜捏住虞荷精致小巧的下巴,粗粝指腹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粉印,虞荷的睫毛被泪水沾成一簇簇,一眨一眨的样子很漂亮。
“骗子。”
“我不信。”
凌澜捧住了虞荷的脸蛋,澄澈的眼睛朦胧湿润,生理泪水在眼角要落不落。
蔚蓝眼眸之下翻涌晦涩的涌动,他说。
“除非你让我再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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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虞荷早上为什么会腿软,虞荷被磨得不行,只能告诉他深蹲实情。
之前在游泳馆,凌澜偷听到虞荷用“第一次被人追”唬住殷衡,他嗤之以鼻。
虞荷长这样,怎么可能没被人追过,也就殷衡这样的傻蛋会信。
同样是第一次,凌澜却坚信虞荷没有骗他。
虞荷的皮肤嫩,稍微按两下都会出印子,嘴巴又是娇软得不行,薄到随便吮两口都会肿。
要是虞荷被殷衡或夏欢野亲过,肯定不会被轻易放过,一定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全须全尾地站在那儿。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虞荷和他接吻是不是第一次,可真当他得知这是他和虞荷的初吻,前所未有的情绪席卷了他,让他变得不能自己。
细长手指无力垂落,最后虚虚挂在凌澜肩头。他搂紧了虞荷,声线冷漠依旧,却非毫无温度。
“这也是我的第一次。”然后又吻了上来。
不是说只亲一次?
怎么还来啊……
一次过后还有一次,他不住哀哀地求,凌澜都没有停下。
湿热的舌头放肆地弄舔虞荷口腔,上颚因舌尖挑动带来的酥麻让虞荷嘴巴都要失去知觉,被吮到发麻的嘴唇任人索取的姿态,好似主动迎合那般。
凌澜眼睛贪婪地目睹虞荷雪白颈侧泛起异样红潮。
虞荷泪眼汪汪地揪住他的衣裳,终于,他大发慈悲给予虞荷喘息的空隙。
在虞荷昏昏沉沉之际,低哑男声在耳边响起:“刚刚那次被打断了,不算。”
“我要完整的一次。”
说完就又搂紧了过来。
凌澜臂力惊人,手掌单托着他让他的身子直往上跑,另一手粗鲁地卡入后脑发间,发了疯似的啃咬索吻。
虞荷要晕了。
少年人年轻力壮,精力强盛,根本不知道何为适度,更不知如何疼惜。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十分欢愉,那么被他掠夺的人必然也是同他一样快乐的。
一边掉眼泪,一边将头往后逃,试图逃脱少年的禁锢。
右脚上的鞋子早就不知道被蹭到哪儿去了,连带白袜一起丢失,粉得怪异的脚尖悬在空中微微颤动着,暴露精致脚背上的淡红色糜色指印。
凌澜在逼问他:“如果不是我,你会愿意吗?”
“……”
凌澜继续吻他,他没办法,只能怯怯摇头:“……不会。”
“真的吗?”
“嗯。”
凌澜眼中暗色加深,迫不及待确定什么似的:“我对你来说很特别吗?”
“嗯。”
大脑放空好似缺氧,凌澜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仿佛昏了头。
又搂着虞荷想要亲他,可看到虞荷被他弄得湿漉漉的脸蛋,迷蒙委屈的眼睛,好似被他吻得魂不守舍的可怜样,少年人终于懂得怜香惜玉,开始心软了。
于是凌澜只是捏着虞荷的脚,试图用自己的痕迹盖掉原有印记。
见虞荷没有反抗的顺从模样,又克制不住气血,侧吻虞荷的耳垂。
他的耳垂早就红透了,被吮咬几下,更是泥泞不堪。
好似熟透的红石榴,无须用力掐弄,稍微轻舔一下,都要溅出汁水露出鲜嫩的果肉。
虞荷哪敢反抗,他刚见识过凌澜有多疯,委屈屈扁嘴敛眸的样子,反倒让他看起来更加乖顺,让人更想欺负。
凌澜咬了咬他的耳垂,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热唇一下一下地蹭着侧颈,看他战栗不止却没说不的样子,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
这样激烈的深吻,对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来说,是很危险的。
坐得不舒服,虞荷后知后觉发现这是什么,小脸呆了又懵,羞恼地用拳头砸了砸。
可惜他现在没多少力气,软绵绵的攻击跟安抚似的,倒是让凌澜舒服到了。
耳边是嘶哑的声线:“好乖。”
虞荷气炸了。
1024:【他真的很特别?】
他比较好奇这个。
虞荷叹了口气:“特别好骗。”
“比殷衡还好骗。”他还给这几个男人排起了名,“夏欢野最难骗。”
1024:【……】
不过这小屁孩有完没完,他耳垂都要秃噜皮了!
看虞荷差不多缓过劲儿了,凌澜还想凑过来含他嘴唇,被一巴掌拍开,温热掌心贴在口鼻上。
“不准亲我了!”
虞荷委屈地缩着肩膀,是想要摆出凶巴巴的狠相警告凌澜的,可一想到刚刚被欺负得动弹不得,小脸蛋转为自暴自弃的蔫蔫样。
他眼巴巴示弱:“不舒服……”
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非但不会让人罢休,反会激发男性的凌虐欲,促使他做更加过分的事。
可虞荷的嘴巴都肿起来了,薄薄的皮都被他咬破,露出里头明艳的肉红。
看起来真是惨极了。
他有这么过分吗?他也没亲多久啊……
怎么这么不禁弄。
手臂环在虞荷腰上,抱得很紧。
之后,凌澜给虞荷准备餐后甜点。
但这个时候给出物资,特别像是进行特殊交易后的付账。
凌澜把他当什么人了!
“为什么要给我吃的!”凶凶质问。
“你看不出来吗?我以为你知道的,你都快哭了。”凌澜低头,唇贴在雪白颈侧,亲吻虞荷的耳垂。
“我在哄你。”
奶油香甜可口,入口即化,虞荷马上被食物转移注意力。但他不忘提醒道:“我们刚刚的事,不要告诉夏欢野。”
“他会生气的。”
这才是虞荷最担心的地方。
不过问题不大,夏欢野之前给他的药还剩一点,等会擦擦嘴巴,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凌澜原本飘飘然的美好心情,顷刻坠入谷底。
夏欢野会生气,那他呢?
即使他能够和虞荷亲近,却依旧低夏欢野一等,像偷情的奸夫见不得人。
他也会生气,也会不甘。
也会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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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荷当着凌澜的面给嘴唇上药。
凌澜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方才毛躁急色的人仿佛不是他一样。
“我来吧。”
他的声音很淡,却有不容拒绝的力道。虞荷将药水递了过去:“你省着点用,耳朵还要擦呢。”
当着他的面,使唤他抹去所有他留下的痕迹。
凌澜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完成的,连药水用完了都不知道。
嘴巴的伤口已经好了,看不出红肿,任谁看了都无法想象,就在半小时前,虞荷被他吻得唇周晕红唇缝都合不拢,被吮咬得只剩求饶泣音。
凌澜象征性地擦擦虞荷耳朵,却只是用没有任何药水的指腹揉碾,本就发红的耳垂更加艳丽,好似熟烂的果实。
盯凝片刻,凌澜报复性地咬了上去。
在被舔上耳垂的一瞬间,虞荷就攥紧手指,然而他什么都没有抓到,只能无力地挠了挠空气,发出没有意义的哀叫。
从一开始到现在,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种漂亮的脸蛋因他而出现惊恐挣扎的模样,比最剧烈的兴奋剂还要猛烈。
凌澜本不是重欲的人,更懒得去弄这些事,纵使初见虞荷对其产生兴趣,也只是做了几个单纯的梦。
少年含蓄而又纯情,即使在梦中也不敢过火,偶尔碰到虞荷指尖都会脸红半天,被迷得不知自己姓甚名甚。
此次过后,凌澜已受不了一点刺激,稍微多看虞荷两眼,都会亢奋、兴奋,渴望做彻底而又出格的事。
……
夏欢野最近很忙,很晚才回宿舍。虞荷又贪吃,不想喝夏欢野给他留的能量药水,苦巴巴地等夏欢野投食。
听到外头动静后,欣喜地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两道截然不同的视线齐齐朝自己望来。
虞荷被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不穿鞋?”
夏欢野走过来后自然地搂住他,探了探温度,发现并不凉后,才舒展开眉宇。
“忘记了。”
“笨蛋。”
虽是责骂,口吻却很亲昵,虞荷自然听出其中的纵容,抬起尖细下巴,埋怨又可怜地望他:“我好饿呀,夏欢野。”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二人熟稔的互动与小动作,还有虞荷依赖眷恋的表情,软糯娇娇的埋怨,像是妻子思念在外工作的丈夫,字里行间洋溢家庭的温情。
夏欢野突然产生一种他们已经结婚的错觉。
而他的新婚妻子粘人得过分,在他早晨上班时会缠着他,抱着他,黏糊糊得不让他走。
他必须安抚自己的小妻子,要给出好几个深吻满足对方,对方才会恋恋不舍地撒手。
还不等夏欢野回味过来,侧方传来冷硬而又深沉的嘲弄。
“不知廉耻。”
虞荷求助地粘住夏欢野。
转念一想,白天凌澜对他低声下气,还亲他那么久,凌澜有什么资格说他!
虞荷凶狠狠地瞪了回去。
虞荷又换了一件衣服,是比较宽松的针织衫,肩头松松垮垮要落不落,从精致的锁骨到圆润的脚趾,都是粉的。
肌肤是新雪般的细腻纯白,料子却是质朴的风格,对比传递出来的柔软感,显得他更加性感。
刚刚还说冷声说不知廉耻的人,现在眼睛挪不动,话也不会说了。
“你摆什么脸色。”
夏欢野下意识以为凌澜是在嘲讽虞荷,毕竟有过先例。他也没有想到,这句不知廉耻,是对他说的。
大庭广众吃虞荷豆腐,那副急色到几乎把心思写在脸上的下流作态,连凌澜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
可凌澜不会去解释,他一向懒得解释,也不屑做出回应,只是冷冷看着夏欢野。
“他是钓你了还是怎么?”夏欢野收起素日的风流随意,展露毫不避讳的攻击性,“我乐意给他钓,你摆什么脸色?还是说——”
“你也想被钓。”
“可等了半天轮了一圈都没轮到你,你恼羞成怒了?”
冰封的俊容阴沉而下,本就明晰的下颌线更加凌厉。
凌澜是要反唇相讥的,可看到虞荷往夏欢野怀里缩,阴郁的火苗又窜了上来。
虞荷的骨架很小,软肉包裹在骨骼上不显干瘪,反而很有手感,让人……不想把手挪开。
像现在的夏欢野爱不释手。
凌澜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姿态很高地说:“我不喜欢男人。”
“你最好是。”
夏欢野搂过虞荷往屋内走,凌澜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毁灭性的冲动降临,脚底灌铅般沉重,胸腔有奔腾的暗流涌动。
在门即将关上时,虞荷侧首投来视线,雪肤红唇,眼神澄净,夹杂不谙世事的明艳。
轻飘飘一眼,很快就收了回去。
门被关上了。
之前在游泳馆,自己似乎也是这样,看着虞荷被别的男人带走。
但不同的是,虞荷不再将求助的目光投来,他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了。
有同样强大的强者会帮助他。
凌澜听到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羡慕的话,你也可以去试试。】
【掠夺,强占,暴力……】
凌澜:“……”
【要想永久占有美好事物,总该使用非常手段的。】
【不是吗?】
背靠冰冷墙壁,虞荷同殷衡在楼梯口亲密接触的画面再度浮现。
虞荷好像总是能和任何人保持亲密关系,愿意主动亲近夏欢野。
不拒绝别人,乖巧顺从。
——可唯独很抗拒自己。
就算他们做过很亲密的事,他们还是离得很远很远。
看到自己就躲,第一反应是逃跑。
是的。
要想永久占有美好事物,就该使用非常手段。
……
投食的夏欢野回来了,虞荷心情明亮,期待地看着夏欢野,澄澈明朗的眼眸牵丝引线般勾缠夏欢野的神经。
但夏欢野怕虞荷饿久了,突然暴饮暴食肚子不舒服,只换了少量食物让虞荷先垫肚子。
虞荷却误会了夏欢野的意思,清晨夏欢野说他能吃,会变胖。他以为夏欢野是让他减肥,拐着弯骂他胖。
被娇娇瞪视一眼,夏欢野见虞荷摆出不开心的脸色,扭头朝阳台走。
明显的发小脾气。
虞荷使性子的样子很可爱,眼尾微挑,双目氤氲,嘴唇微鼓而起,连带腮肉都变得更加饱满。
发脾气的虞荷还没体会到欺负人的快乐,就被逼至角落。
肩膀宽阔性感而充满侵略性,夏欢野太过高大,以至于虞荷能够被完全笼罩住,这也显得虞荷如此荏弱。
纤细的四肢,白嫩的皮肤,以及闪烁受惊却强撑的骄矜神情,都让他看起来像暴雨冲刷后的海棠,可怜却依旧明艳。
不知不觉虞荷被推至阳台左侧栏杆,那双细白的手慌张地后撑在扶手上,试图借此寻找寥寥无几的安全感。
夏欢野神情慵懒,惬意得像是在逗弄已经到手的猎物。直至虞荷摆出有些委屈的可怜样,才嘴角微勾地靠了过来。
面色骤然微顿,目光停留一点。
“怎么弄的?”
虞荷想顺他的目光而去,但这是视野盲区,忙活半天都无法看到,困惑地问:“什么?”
就算没有看到,虞荷也知道,这绝对是会让夏欢野不虞的东西。
夏欢野的长相风流带有邪气,立体的眉骨与鼻梁显得他眉眼深邃多情,也正是这样五官,不作表情的模样像妖异恶鬼,更像索命罗刹。
夏欢野没有回答,沉沉视线锁在虞荷的耳垂上。
他的耳朵异常精致,耳垂饱满小巧,因皮肤白总是透亮盈润。
现在却红得反常,像是被人反复把玩过,又或是发狠吸吮过。
“别动,”夏欢野手臂一伸,轻松将他托起,微低下头,哄道,“让我看看。”
突如其来的脚底悬空让虞荷心尖一抖,受惊下的他手臂牢牢环上夏欢野的脖颈。
好高……
夏欢野没事生这么高做什么!
气呼呼地用脑门敲了敲夏欢野的额头,表达对身高的不满。
但这样的愤怒,很快被新的恐惧占领。
后方的栏杆不高,不足够让他借力,此刻虞荷被单手抱起,重心都落在夏欢野身上。
为了让夏欢野抱得更稳些,虞荷只能粘得更紧。
两条细白的腿搭在夏欢野的腰侧,男人骨骼分明的手背有一半已经陷入被卷起的裤缘中,将料子鼓出指骨的形状。
夏欢野的手太烫了。
掌心内传递而来的绵软触感让夏欢野无法理解,那是完全不存在于他认知内的触感。
微微一碰,就深陷其中。纵使看不见,也可能感受到肥软争先恐后地从指缝漫出。
另一只手臂漫不经心环过腰身。
早就知道虞荷很瘦,宽松衣料下骤然收紧的空隙,手臂下空荡荡的触感与窄腰,将不堪一握勾勒得更加明晰。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薄唇在耳畔游离,好似要用自己的方式盖掉这个印记。察觉虞荷的瑟缩抗拒,薄唇挑成一个轻佻的弧度,“我还没做什么呢。”
雪白齿关抵在下唇,眼中闪烁不安与害怕,尽全力不让自己发出丢人的声音。
“为什么要忍着?”
‘为什么要忍着?’
虞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有些懵,警戒视线越过阳台,与隔壁阳台的凌澜对上。
那道奇怪的声音又说:‘明明很好听。’
他的面颊覆有薄粉,眼睛雾蒙蒙的好像随时会哭出来。
凌澜该生气的。
可看到虞荷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在虞荷又惊又惧的目光下,凌澜惬意地伸手碾压自己的耳垂,又探出舌尖,旁若无人地对空气打转。
狎昵的模样让虞荷面色先是一僵,之后迅速回忆起来——
前不久,凌澜也是这么对他的。
刻意放慢的重演,向来冷漠的眼底是刻意为之的轻佻。
坏蛋!
想要转过头,却有一种魔力控制着他,逼迫他看完全部。
‘知道他刚刚想问你什么吗?’
冰冷的音质传入脑海,虞荷有些迷茫,呆呆地望向凌澜。凌澜朝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想问,这里是不是被我弄的。’
虞荷想要回答他,张唇就是不成调的碎音,吓得抿紧嘴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到虞荷瑟瑟发抖的怂样,凌澜嘴角扯出一抹哂意,好像在嘲讽他不仅不禁弄,更不禁吓。
夏欢野利用身高差,用抱小孩的模样抱着虞荷。
白嫩的锁骨上升到耳朵一片鲜红,光洁的肌肤乱七八糟,好似被强行催熟的果实,青涩又熟烂。
他的表情有些害怕,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可明明带着希望继续的期待,又有些渴求的样子。
向来以冷静克制著称的凌澜,终于按捺不住,亲手砸烂困住自己的枷锁。
在那双被清泉浸泡过的眼睛注视下,凌澜往前走了两步,虞荷被这个举动吓得肩膀都哆了哆。
“怎么了?”
虞荷慌张摇头,不敢吱声。
造成他恐慌的始作俑者,非但不感到愧疚,反而愈发放肆。
凌澜单手撑在栏杆上,上身稍微前倾,右手食指挤进自己唇缝,舌尖暧昧地扫过。
虞荷的胆子真的很小,又或许是,他没想到凌澜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夏欢野还在呢。
一向敏锐的夏欢野被唇下的方寸之地冲昏头脑,根本没察觉,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虞荷又气又急又怕,神游在外又被拉扯回来,小脑袋胡乱摇着,眼眶红红装着泪水。
显然的心不在焉让夏欢野有所察觉,欲转身的打算让虞荷小脸煞白,忙不迭搂紧夏欢野,直把面颊往夏欢野面前仰蹭。
嘴唇微微张开,隐约可以窥见雪白齿关下的粉舌。
主动索吻的他,看起来格外热情。
也正是这样的反常,让夏欢野升起怀疑。
他本就多疑,往日里虞荷羞于去做这些事,稍微过分一点,都小脸抗拒,露出委屈又可怜的表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夏欢野凑近问着,“又或者,偷偷做了不能让我知道的坏事?”
他是怎么发现的?
后脑被不轻不重地抚按,虞荷慌得心跳加速,害怕被发现的恐惧令眼眶里的泪水有些溢出,看起来脆弱极了。
“回答我。”
“我没有,呜……”
漏出的细碎声音让虞荷慌张地捂住自己的嘴,撒谎的心虚与直面的质问都在折磨本就脆弱的神经。
还没说重话,虞荷就委屈巴巴地掉起眼泪,好像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样。
这也太娇气了。
夏欢野十分无奈,他自认为自己的姿态已经够低。
可对虞荷来说,好像稍微用力一点,都会很敏感地感到委屈,从而产生抗拒的害怕心理,最后远离。
“知道了,你没有。”夏欢野低声哄他,“就算有,别让我发现就可以。”
温柔而和缓的语气让虞荷半信半疑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夏欢野这张风流多情的俊脸上满是纵容与让步,仿佛他是脆弱到需要谨慎对待的宝物。
他喜欢被哄着,更喜欢被这样珍视地对待。
相比较之下,凌澜岁数虽小,性格却恶劣极了。
湿润泛潮的目光重落前方,凌澜依旧站在那里。
他生得极高,露出无可挑剔的高眉深目,光影在轮廓分明的脸上形成交界线,冷面看起来危险而又冷酷。
听到夏欢野的话,冷硬的唇角嘲弄地一扯。
见虞荷轻而易举被哄好,他嘴角又迅速下压,将恶劣的心情彻底暴露在面上。
虞荷以为凌澜该放弃捉弄他了的。
在夏欢野背后不到五米的距离,凌澜似伊甸园的蛇蛰伏在那里,明目张胆发出邀请:‘要和我偷情吗?’
他还说:‘我会轻点,不会让他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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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冷……”
“我想回去了。”
夏欢野不疑有他,抱他回到屋子里,眉宇间有一种软软的引人欺负的意味。
原本只是耳垂发红,现在整只耳朵都泛有瑰色,侧边甚至还有个不曾褪去的齿痕。
虞荷擦干脸上口水,嫌弃地伸腿踹他,反让夏欢野顺势吻着他的脚踝。
“不是让我保护你吗?我会保护你。”
“乖乖待在我身边。”
没有直白地水旜猜忌,而是采取棱模两可的方式,仿佛早就洞悉一切。
像是暗示,更像警告。
“我先洗澡。”他没忘记虞荷没吃晚饭。
虞荷松了口气,以为万无一失,幸好瞒过去了。
害怕之余是源源不断的小得意。
“这里最厉害的两个人,都被我狠狠拿捏!”
“左手一个夏欢野,右手一个凌澜。”
细长手指弯曲成拳状,脸蛋满是得意之色。
“我要变成大坏蛋,去欺负别人。”
1024:【?】
“你不信?”虞荷很认真,“我很会欺负人的。”
【嗯嗯。】
1024不相信他,是因为1024不了解他,他会证明给1024看的。
隽秀眉毛皱起,细白的手指慢揉肚子,尾音也颓颓下垂:“我好饿……”
1024刚想说再忍忍,夏欢野马上就好了,虞荷的目光就被阳台角落的盆栽吸引。
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盆栽中央,有一株含苞待放的花苞,色粉而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虞荷把盆栽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这个可以吃吗?”
1024:【这是玫瑰花,理论上是没有毒的,但最好不要吃。】
“那可以吃吗?”
1024:【……应该可以。】
毒不死,应该就是可以吃的。
把垫子放在地上,虞荷屈膝跪在桌前,桌子有些低矮,得稍微弯些腰才能够到。
低头舔了舔叶片,味道比想象中的好,尝过甜头的虞荷眼睛有些明亮,可见他是饿极了。
虞荷跪伏在地面,双手撑在桌沿,纤细透净的手臂白得晃眼。
腰身下凹,足尖踮地,后跟泛粉。
因身体曲线动态显得臀部异常饱满,针织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露出一小截雪白后背,以及深深下陷着的两个可爱的小腰窝。
1024:【端起来吃。】
1024补充:【别跪着。】
虞荷理直气壮:“手会弄脏的。”
白嫩手指捏着花瓣,虞荷想将花瓣撕开慢慢吃,又因实在太饿,准备一口解决。
不过硬币大的花苞横截面积增大,猝不及防的盛开撑得他睫毛细颤。
它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慌不择路盛开救命。
被浸出水光的红色玫瑰花鲜艳欲滴,更加诱发虞荷的食欲。
挣扎也没用,还是得被吃。虞荷恶狠狠地想。
盛开让他无法一次品尝,只能从侧面慢咬花瓣。
柔软发丝覆在纤白的脖子上,显得他更加乖顺。
因为久跪膝盖开始泛酸,虞荷缓缓撑起身,沾有水润光泽的嘴唇彻底暴露在空气下。
浓密长睫沾有星点般的碎泪,腮边晕开瑰丽色彩,鲜艳得像美术馆内展览的精美油画。
在他意识懈怠时,一只冰冷的手遽然从后按捂他的唇,将他无声拖进黑暗。
这段时间太顺利,虞荷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恐惧之源——
这是灵异本。
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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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荷从未问过鬼怪的活动范围。
他天真地以为,回到寝室就会安全,从没想过,鬼怪也会出现在宿舍。
奋力想要发出声音,但唇上手掌按得太牢,冰冷触感似海水自四面八方碾来。
阴影从眼前扩散开来,将他的眼珠融成夜幕中两盏凄惨的灯。
虞荷呼喊1024,毫无回应,在鬼怪的控制下连系统都被屏蔽了。
每个宿舍阳台都有铁柜,用来给学生放杂物,虞荷好像磕到了哪里,有点疼。
但这点疼很快就被忽略不计,极为强烈的存在感,唯有阴冷贴在他后背的鬼怪。
软质衣摆因挣扎被卷到胸口,一条手臂钢铁般横在他腹前,四面阴凉的冷风与毛骨悚然的精神折磨让他几乎晕厥,泪水直接淌落在鬼怪的手背上。
它将手挪开了。
给了说话机会,虞荷被吓得双腿并起瑟瑟:“鬼哥,你放过我吧……”
“鬼哥,我,我……”
话都说不利索,显然是被吓坏了,强烈的求生欲促使虞荷可怜巴巴开口,用不成调的惧音求饶:“我,我不会告诉别人我看到过你的。”
鬼怪好像没有听到,诡异的沉静让虞荷愈发恐惧,嘴巴委屈向上鼓起,将唇下凹出了一个可怜的小窝。
无形的手游刃有余地转移,落在脆弱的喉管上,虞荷被迫仰起头,眼前是无尽的黑色。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因为我是笨蛋。”
极度恐惧之下,虞荷脑袋放空,水旜的话更是不经思考。
隽秀眉宇因惧怕拧成皱巴巴一团,黑睫已被泪水沾透,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嗓音被揉成碎碎的求饶:“我很笨的,留下我也不会坏你事。鬼哥,能不能不要杀我?”
也不是无药可救,还知道自己笨。
耳畔轻笑随和懒散,落在虞荷耳中却比催命符还要可怖。
他的心情莫名愉悦,不知道是因为看见虞荷这可怜的表情,还是因为虞荷酷似撒娇的求饶。
得不到确切回答,虞荷苦着一张小脸蛋,小心翼翼唤着。
“鬼哥?鬼哥?哥?你还在吗?”
“嗯。”
鬼说:“再说几句求饶话,我就放过你。”
虞荷腰细也很有料,不同于成年男人那样粗糙的皮肤,他的皮肤细腻而嫩滑,又软得过分,好像含着都会化。
他像是发现什么新鲜事,将注意力放在虞荷的腰上。
但很快,他又因得不到回应而不满。
虞荷没有继续求饶,更没有说好听话。
小巧的下巴被捏转过来,这也让他看清这张湿润的脸蛋。
红红的眼眶泛有迷蒙雾气,还有新的泪水不断从眼角淌出,浓密的黑睫有几缕粘结在一起,嘴唇也被自己咬得殷红。
看起来当真可怜极了。
虞荷大胆地就着被转过身的动作,抱紧眼前让他惧怕不已的灵体,试图从冰冷温度中汲取安全感。
这是很蠢的做法。
对方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就能夺走他的性命,而他竟将安全感寄托在恶鬼身上。
鬼的心情异常复杂,这种被全身心信任的感觉新奇而又奇妙,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虞荷好像被魇住了,很惧怕的表情,飞快颤动的睫毛透有不安的恐慌。
“精神系技能吗?”
“难怪用了那么多办法,都没办法试探出来。”
他该解决掉虞荷再离开的,心软并不是属于他的形容词。
然而在他看到这张湿漉漉的脸蛋,又无法下定决心。
红肿的嘴唇和雾蒙蒙的眼睛,都在说明对方的脆弱与狼狈。然而尽管很狼狈,却依旧是漂亮的。
食指和中指并起贴在虞荷脖颈处的动脉,稍微用力一些,虞荷就会马上消失。
他在犹豫。
他真的要杀死虞荷吗?
仅凭自己实力,虞荷绝对没办法在无限世界活过第一天。
除非有足够强大的强者庇护。
被魇住了的虞荷不断往他怀里挤,甚至主动将最脆弱的地方露出,似主动献祭的羔羊。
他是来要虞荷命的,怎么还一直往他这里钻?嫌自己命长吗。
真是笨蛋。
冰冷手指带有恶意地按在他的动脉,纤细脖颈微微一颤。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虞荷呜咽一声,下一秒便被困惑取代。
“我改变主意了。”富有质感的男声在耳边缓缓升起。
小脸蛋上是不解与迷茫,哭红了的湿红眼眸露出这样的懵懂,只会让人气血上涌。
虞荷能够感受到对方似乎在低头,他们的距离在逐渐缩短,毛骨悚然的呼吸热流撒在他鼻尖,令他的神经再度紧绷。
紧随一阵风过,空间仿佛被割裂成两个区域。
无形触感与身后鬼体消失不见,幽暗的视野中,凭空出现一行鬼气森森血字。
胆小的虞荷尚未从之前的恐惧脱身,看见这血腥一幕,两眼发昏,险些晕厥过去。
还不如被捏脖子呢!
越是闭眼,看的越是清楚,包括那粘稠鲜血是如何滴淌落地,放慢的流速与清晰的质感像是恐怖片才会出现的画面。
前方一笔一划地现出滴血的汉字——
别和陌生人说话。
虞荷僵了很久才颤道:“鬼哥,这是血吗?”
又有新的血字出现——
是。
“哥,能换个颜色吗?”虞荷跪坐在地不住抽气,软到无法起身,带着哭腔哆嗦道,“我,我快吓尿了。”
虞荷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听自己的话。
就像他不知道鬼在之前为什么要捏自己的脖子,现在又换了种交流方式吓他。
他只当这是鬼的恶劣小癖好。
在虞荷说完没多久,半空中的血红似乎在原地僵了僵,之后逐渐变淡,最终化作浅浅带粉的Q版字体。
——这样可以吗?
粉粉嫩嫩的色彩,可爱的儿童字体。
虞荷虽然还是怕,但稍微好点了,撑着墙做深呼吸。
这次鬼没有吓他,而是不断切换形态,捏出不同小动物的模样。
像在讨他欢心。
越是这样,虞荷越是害怕。
虞荷不相信别人会莫名其妙对自己好,他更倾向于鬼在逗自己,等他放松警惕,再把他一口吞掉。
——像蟒蛇吞噬小动物那样。
慢吞吞从地上爬起,那团粉色字体也逐步逼近,虞荷后背抵墙,双腿不住发颤。
要是有人能来救救他该多好……
不管是谁,能带他离开就好。
许是上帝听到他虔诚的呼救,门突然开了。
亮光如瀑布侵占视野,被压抑已久的恐惧心理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还没看清来人,虞荷就扒了上去,湿漉漉的脸蛋埋在对方胸口,委屈地掉起眼泪。
虞荷低低抽泣,抱得很紧:“不要走……”
他真的很害怕。
怀中人柔软得过分,好像没有骨头,扒在林景雪身上时带有清香。
这是只有靠得很近,几乎肌肤相贴才能闻到的异香。
林景雪自认自己对男性没兴趣,但和凌澜的恐同不一样,他是单纯对恋爱没有兴趣,不论男女。
纵使第一次见到虞荷,他也只是觉得,这是个很漂亮的小男生。仅此而已。
可他的手臂不自觉环上纤细腰身,安抚地拍拍虞荷后腰:“没事了。”之后,他又侧首对上好友视线,很是无奈,“他好像很害怕,认错了人。”
凌澜的脸色极其难看,是道不清的复杂,从林景雪手中接过虞荷,另一手自然环过后腰。
——经过的地方,都是林景雪碰到过的地方。好似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别人留下的痕迹覆盖掉。
“别怕。”
“你更该做的事是放开他。”
富有质感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夹杂压抑着的愠色。
抬眼望去,夏欢野缓步走来,邪气俊容覆满阴云,每步都带有令人窒息的威压。
目光冰冷落在虞荷腰间紧扣的属于另一只男人的手上,本就明晰的下颌线愈发深刻,一贯带笑的嘴角换作危险弧度——
是杀意。
“抱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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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荷挣脱凌澜,下意识奔向夏欢野寻找安慰,此举彻底激怒凌澜压抑已久的阴暗心理。
柔软的触感重新回归,怀中人像是受惊了,依赖的姿态一定程度上安抚下夏欢野的戾气。
他们一直和平相处,但一山不容二虎,强者之间的相互忌惮戒备随时存在。
平稳的海面下是随时会破裂的冰层,只需要施加一点压力,就会轰然震碎。
为避免情况恶化,林景雪解释:“我正好来找凌澜,发现你们阳台有些动静,就过来看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澜的寝室同夏欢野是隔壁,二人阳台相连,这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忽视疯狂使眼色的林景雪,凌澜嫉妒心上头,无法自控地讥诮道:“管好你的人。是他扒拉我不放,我可不想碰他。”
“是他靠在你身上,不假。但是,他没逼你揉他腰。”夏欢野的嗓音不自觉升高,察觉虞荷肩膀抖了一抖,好似被吓到,分贝又降了下来,“而且,你是什么水平的玩家,会躲不开他?你有很多种方式避开他,偏偏选择留在原地这种让人费解的方式。”
“凌澜,你说过你不喜欢男人。”
凌澜恐同在无限世界是出了名的。
他年幼时期,有高级玩家觊觎他的男色,拐弯抹角骚扰。
而他也用十分残忍的手段,让这不知死活的人付出代价。
凌澜讨厌同性恋,尤其厌恶虞荷这种空有脸蛋,没有实力的废物。
让他承认自己喜欢男人,是一件很艰难的事,这意味否定过去的自己。
这个年纪的少年最好面子,自尊心极强,尤其面对的人是处处压他一头的夏欢野。
“我确实对男人没兴趣。”凌澜顿顿,冷面有些不自然,“我只是单纯好色,不行吗?”
“牛逼。”
不仅夏欢野冷笑,林景雪都沉默了。
刚刚还对虞荷迫不及待,情不自禁抚他后背的凌澜,现在却说自己对男人没兴趣。
好像方才露出万般痴迷的人不是他本人一样。
他的眼睛如大海蔚蓝,很容易让人望而生怯。
凌澜收敛好表情,重回之前不近人情的面无表情的样子。
——假设虞荷没有扭过头看他的话。
表情闪烁不安与害怕,好像居无定所的流浪动物。
也正是这样的脆弱,更容易勾发雄性的破坏欲。
与恶劣的占有欲。
“我们都是外人……”
夏欢野下逐客令:“林景雪说的对,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只是什么都不算的外人,还是不要打扰我们了。”
凌澜被这几个字眼刺中。
他很矛盾,一方面重面子,将姿态放得很高。哪怕一开始就对虞荷有兴趣,也没打算主动出手。
——他展示自己的实力,等待虞荷求助他,依靠他。
哭得发红的眼尾,连带面颊都晕开淡淡水红,明显闪躲自己的视线,让凌澜手背青筋浮现。
他们是有头有脸的玩家,来时翻阳台,走也翻阳台未免看不过去。林景雪给凌澜使了个眼色,欲往外走。
二人经过夏欢野身边,在距离夏欢野两步远的间隙,凌澜遽然冰声开口:“我们接过吻。”
脚步戛然而止。
连带低头哄人的夏欢野,也抬起了头。
凌澜似是感知不到四面八方的寒气,而是用一种挑衅的表情直面对方。
他逐字强调:“他的初吻。”
虞荷的表情有些木然。
错愕呆滞的反应落在凌澜眼中,让他无端有些紧张,对方殷红的嘴唇逐渐抿成委屈的弧度,好似在控诉他的违背承诺。
敞亮的双人宿舍,骤然产生一种令人窒息的拥挤感。
凌澜的表情傲慢冷漠,像是在宣告自己所有权,更像宣战。
毫不掩饰的侵占目光,强势回应着夏欢野杀机蓬勃的眼睛。
像在无声言语——你没来得及对虞荷做的事,我早就偷偷和他做过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恶劣至极的宣战。
很幼稚,但是很有效。
虽然夏欢野早就有所怀疑,可怀疑是一回事,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夏欢野敛了敛眸:“你真给他了?”
“他不让我跟你说。” 凌澜还在火上浇油,很嘲弄地说,“他说,你会生气的。”
虞荷头都不敢抬,又有些委屈,凌澜这小屁孩真是过分,白天明明说好了的。
答应过他,现在却食言。骗子。
虞荷有些生气地抬起头,毫不畏惧地同凌澜目光对上,用理所当然的语调带有凶相地还嘴:“成年人之间亲个嘴,不是很正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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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弩拔张的气氛陷入怪异的沉默。
虞荷心虚地扯扯夏欢野衣角,隽秀细眉拧成紧张的弧度,每处细节都在透露不安。
不要生气……
脑海中怯生生又有些低糯的嗓音,乞求又楚楚,好似怕被人丢弃。
又摆出这样的表情。
有时候夏欢野真的很好奇,虞荷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总是会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脆弱到让人不忍责问,好像不论他做了什么,都能够理解,也应当被原谅。
这种无条件的低头,夏欢野觉得自己像中了邪。
“哦?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前。”
方才夏欢野的情绪被前所未有的愤怒占领,体内暴力因子在咆哮,甚至想不计后果杀了凌澜。
但对上虞荷干净通透的眼睛,他改变主意了。
“真巧,”夏欢野慢条斯理地用指腹勾缠虞荷鬓边的头发,“昨天我也和他亲过。”
“不止昨天。”
他竟是笑了:“你那是初吻,我这是什么?”
凌澜果然面色大变,他以为自己在这件事上占得先机,故而沾沾自喜,像是先一步获得奖励的孩子炫耀特权与殊荣。
可这样的特权,早被捷足先登。
“你说过,我是你的第一次。”凌澜很平静地说。
冰冷蚀骨的眼神如寒川冷冽,虞荷冷不丁被冻了个正着。
他又逼问着:“那我算什么?”
谁不知道虞荷是夏欢野的人?可凌澜三番五次公然踏进他的领地,试图抢掠他的所有物,究竟以什么立场发出这样的质问。
“他明明很怕你,你非得舔着脸凑近,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贬低话来吸引他注意。但你的算盘打错了,他不仅没有多看你几眼,反而只想远离你。”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像一条吃不到肉见人就咬的疯狗。”
凌澜无法反驳。
他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惜心智不够成熟,露出太多破绽。不仅林景雪发现端倪,夏欢野也察觉他的异常。
凌澜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尤其是像虞荷这样的弱者。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去招惹虞荷,这本身就很反常。
“就算我和他接吻,不是他的第一次又怎么样?”夏欢野用一贯轻佻的嗓音开口,话语却残忍至极,“是他主动亲我的。”
“你呢?”
“仗着自己强大,知道他躲不开,欺负他。不论他怎么挣扎,都不肯松手,强吻他。肮脏卑劣的手段,不知满足的丑态。”
夏欢野说的不假,他承认自己卑劣下作,但……
虞荷怎么能骗他?
虞荷说过的,那是他们共同的第一次。
他因此欢喜许久,现在还记得当时大脑空白的惊喜,血液像是进行一场盛大狂欢,让他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凌澜面色苍白,蔚蓝大海般的眼底是支离破碎却强撑的倔强。他受伤地看着虞荷,固执开口:“你说过的。”
“回答他。”夏欢野漫不经心道,“到底谁才是你的第一次。”
一个歇斯底里,一个从容不迫。二者谁胜谁劣,一目了然。
凌澜冷面质问,带有咄咄逼人。夏欢野虽神情惬意,手臂力道却毫不让步。
不久前还说要化身大坏蛋的虞荷,当下就被吓傻。
“好可怕……”
虞荷脑袋空空,虽不能理解这两人在争什么,但也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
【说夏欢野吧。】
回答夏欢野比较保险,但虞荷看到凌澜冰寒到要吃人的骇人表情,又不敢随意回答。
“变不成坏蛋,我可以变笨蛋。”虞荷瑟瑟道,“我装笨蛋的话,他们应该会放过我吧?”
得不到答复,二人再度逼问。
年轻人惯有的执拗让凌澜非要死个明白。
其实答案很明显,凌澜是今天才碰的虞荷,今天之前有夏欢野。根本不需要回答,答案就已经出来了。
因紧张双颊泛粉,细白手指逐渐握成拳状。虞荷看向凌澜,愣愣道:“他……”
凌澜面上狂喜,有如柳暗花明那般复苏明亮;反观夏欢野,俊容黑若锅底。
“他那是伸舌头的第一次。”
之后,虞荷乖巧地踮起脚尖,柔软面颊讨好地蹭蹭夏欢野下颌:“你是没伸舌头的第一次。”
凌澜是初吻的获得者,却开心不起来。
虞荷表现出来的依赖与黏人,全部给了夏欢野。
如同夏欢野所说那样,虞荷一点都不想靠近他,那些亲密的回忆只是他自以为是的妄想。
夏欢野投来淡淡的目光,似在无声嘲讽——就算你用不入流的手段抢得先机,那又怎么样?
虞荷会主动去拥抱、去讨好、去亲近的人,唯有他而已。
绵软触感如云团在下颌处慢蹭,淡淡异香狡猾钻入鼻间,让夏欢野不自觉弯起嘴角。
他生得本就风流多情,眉眼含笑时更显俊逸。
另一边凌澜面色铁青,盯紧二人的双目泛满不甘的血丝。林景雪见情况好转,主动周旋:“为了他,破坏我们之间的联盟,不值得。”
夏欢野和凌澜排名相近,二人若起争执,只会让后来者得利。纵使他们私底下再不对付,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凌澜看着虞荷腰间的手:“他说的对。夏欢野,你放手。”
夏欢野突然笑了:“为什么不是你放手?”
“他从来没把你放眼里过,你也很清楚,他不喜欢你,他害怕你。”夏欢野特地帮凌澜回忆,“谁会喜欢上一个拿自己换线索的恶人?谁会喜欢上伤害过自己的人?”
“虞荷又不是笨蛋。”
凌澜哑言。
若是之前,别说拿虞荷换线索,做再过分的恶行,他都不会眨眼。
……但现在不一样。
不一样。
“我们公平竞争。”凌澜镇定开口。
“你拿什么和我竞争?拿你知三当三的厚脸皮?”夏欢野嘲弄。
凌澜艰涩开口,连他自己都感到荒唐:“……你们还没结婚,我不算小三。”
怎么听怎么没底气。
林景雪焦头烂额,怎么又吵起来了。也正是在这紧要时刻,绷死的气氛中混入不规则的肠鸣。
他们都是一愣。
虞荷的小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浮上粉潮。
夏欢野后知后觉的懊悔,凌澜则是动了怒,忿然质问:“你不给他饭吃?”
这是他的疏忽,夏欢野没有解释。
凌澜冷笑连连:“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年纪一大把,照顾人都不会,连人饿着都不知道。”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刚刚还吵的不可开交的人,同时围坐在虞荷两侧,问他要吃什么。甚至不知道是谁为了方便,特地花积分兑来一张桌子。
林景雪略微诧异,无声坐在他们对面。
虞荷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草莓。”
“草莓蛋糕吗?还是草莓糖?果饮?”
“不要。”
听到后头,虞荷很是嫌弃地皱起眉:“我只喜欢草莓,不喜欢任何草莓制品。”尤其是草莓酱,他接受不了。他又补充,“但是草莓蛋糕可以,不要草莓酱的那种。”
察觉到自己事多,虞荷怕被二人责怪,又怯怯地收住嘴,只是漂亮的眼睛期待地左顾右盼,满怀希冀地眨巴。
讨好意味顺着无形目光漫延。
“娇气。”
虽然嘲讽,但夏欢野眼底满是纵容,马上兑来一筐草莓以及草莓甜品。
“麻烦。”
凌澜慢了一步,颇为懊恼地弄了些主食。
刚刚还为虞荷初吻闹得不可开交的人,现在也在明面较劲。
虞荷必须公平对待,这边吃一口、那边吃一口,否则定有一人甩脸色。
被食物包裹的虞荷美滋滋且战兢兢,不出须臾,就饱了。
他胃口算大的了,许是因为等级低,消化快,加上食物本身就不顶饿,所以常感到饥饿。
这种饥饿感是可以忍的,玩家不会因此死去,只会很难受,顺带掉一点点生命值。
无限世界里的玩家皆有生命条,等级越高的玩家,生命值越高。
通常情况下,他们都会选择能量药水补充体力。药水虽难闻,但顶饿且持久。
相反,食物是性价比很低的选择,昂贵且浪费,是一次性的奢侈品。
虞荷低头吃饭时,不忘和1024洋洋得意:“我刚刚演笨蛋是不是演得很好?他们俩都被我唬住了。”
1024:【……】
1024:【十分自然,没有一点表演痕迹,和笨蛋角色完美融合,比真的还真。】
如此高的赞美,虞荷惊:“真有这么像?”
【嗯。】1024说,【下次别装了。】
太像了。
被夸的虞荷心情愉悦,又逼自己吃了一点食物,哪怕只是寥寥几口,看到他明显变慢的动作,左右两个男人将目光齐齐投来。
虞荷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我吃饱了。”
“骗人。”凌澜皱眉,“你才吃几口,怎么可能饱。”
虞荷:……
他真的吃了很多很多很多,也不知道凌澜怎么将‘几口’水旜口的。
虞荷求助地看向夏欢野,先前和凌澜不对付的他,破天荒地统一战线:“再多吃点,身上都没肉了。”
一个给自己夹菜,一个给自己盛汤。
虞荷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管眼前这俩男人是天梯榜上多可怕的存在,筷子一摔,往椅子上一靠,发起小脾气。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中央座椅上的虞荷,他终究不敢太过火,小脸发软:“真的吃不下了。”
细白手指揪扯衣角,将本就不厚的衣料揉开褶子,弯曲指节精致透粉。
虞荷掀开一角,露出白嫩的肚皮,委屈巴巴道:“肚子都鼓起来了。”
琉璃灯照亮餐桌前的虞荷,晃眼的白覆在纤细腰身上,有一种冷玉细腻的质感。
如同虞荷所说,吃撑后的肚皮微微隆起,形成一个可爱的圆弧,可两侧腰身明显下凹,皮肉紧实,肚脐精致,衬得腰肢愈发纤细性感。
二人遽然噤声,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目光同时锁在那片白上,直接的视线仿若实质在他身上舔舐,令虞荷陷入极度不自在的不安。
那直白的目光,好像要把他一口吞掉。
怯怯地将衣服放下,一只手半空拦来,止住他的动作。
凌澜的声音有些发哑:“看不清。”
夏欢野不动声色靠近:“没看到。”
虞荷怔怔,不等回过神,就被搂起按着肩膀,仰倒在餐桌上。
天花板的琉璃灯折射璀璨冷光,虞荷被刺得眼中泛雾,头发都散开了。
夏欢野体贴地给他套上眼罩,隔绝外来的刺目灯光。
“这样看得清楚些。”
“检查下你有没有撒谎。”
相看两厌之下,二人也能凭借仅有的方寸之地划分领地。
虞荷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自己先前糊弄过二人在先,害怕二人翻旧账,也不敢反抗。
可怜的他被搓圆捏扁,任人摆布。
冷白的皮肤逐渐透粉,继而转向深色水红,仿佛皮肤底层漫上鲜嫩玫瑰汁液,衬得他愈发鲜艳欲滴,秀色可餐。
“还没检查完吗?”他可怜兮兮道。
无人回答。
终究还是二十五岁的成熟男性夏欢野比较有自制力,没像刚成年的凌澜那样昏头。
他抽空回答:“快了。”
天真的虞荷相信了,他的思索方式很简单,他们是高级玩家,资源、身份、地位应有尽有,犯不着骗他。
反倒是一无所有的他,一直在骗吃骗喝,庇护人下。
高级玩家就是高级玩家,性子多疑警惕,这点小事都要亲自上手确认。
粗心大意的他,注定无法成为高级玩家。
虞荷还是受不了这样的检查,抖着要反抗。
起身伸手去推,细白手指无意落入温热到几乎灼烧的笼罩,湿热电流经淌过手部毛细血管。
他头皮发麻,再度倒了回去。
“夏欢野,别……”
“你喊谁?”
并不是夏欢野的声音。
被蒙住眼的小脸蛋怔怔,嘴唇迷茫微张,又委屈地抿起。
“凌澜……”
“再给你次机会,到底是谁。”
两道截然不同的男声在不断切换,本就胆小笨笨的虞荷更加摸不着头脑。
许是被欺负惨了,虞荷的鼻尖都泛起可怜的粉,眼罩下的睫毛一颤一颤,似暴风雨中的蝶翼。
虞荷是想要1024给自己通风报信的,但1024瞬间没了声儿,孤立无援的他更加委屈,只能努力动脑去想。
虞荷不太确定地回答:“夏欢野?”
男人的声线带有笑意:“猜错了。”
他们旁若无人地进行交流,完全忘了寝室里还有林景雪的存在。
林景雪目睹虞荷被骗得团团转,纤白手指被留下一道道湿亮痕迹的画面,有些失神。
明明就是夏欢野,他们却仗着虞荷看不见,随意欺骗。
莹白的手指变得潮湿泛润,被缓慢啄吻吮啃,遍布不规则的深色吻痕。
他的每根手指都被格外关照,小脸蛋也因此变得明艳起来。
林景雪是想要挪开目光的。
可虞荷小口小口呼吸,脸颊薄红,舌头从唇缝中露出微微一点。
眼罩被洇出深痕。
他好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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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荷精疲力尽地趴在桌面上,苦着一张布满潮红的脸蛋,望向门口的眼底满是控诉。
林景雪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墨发凌乱地贴在白瓷般的皮肤上,眼尾湿润,腮边晕粉,通透的眼睛更加楚楚可怜。
略显青涩的眼神与他隔空对视,虞荷似乎怔了怔,继而目不转睛地盯住他不放。
好像在不舍。
无法否认的是,被这样一双充满水汽的雾蒙蒙眼睛注视,很难不为所动。
门被关上了。
虞荷脸蛋粉红地趴在手臂上,新雪似的肌肤衬得他脸蛋愈发红润。
腰间余留的酸涩感仍在蔓延,有些委屈,又因自己确实做了亏心事,不敢抱怨。
现在屋子里安静下来,虞荷才后知后觉感到疼痛,这疼痛被他忽视已久,像是被鬼抓进柜子里时磕到了。
就在虞荷在心中埋怨吓他的鬼时,说曹操曹操到。
雾似的白汽在眼前飘荡,旋即出现粉色的Q版字体——
你还好吗?
心中憋了的委屈劲儿都在此刻发作,虞荷将憋着的小脾气都撒了出来:“都怪你把我拉进柜子里,我的屁股不知道磕到了什么,好痛。”
“而且你还吓我……”虞荷说着说着,又委屈上了。
任谁被这么对待,都会害怕的。
这团白雾因惊慌遽然散开,化作茫茫一片,之后又重归团状,在虞荷面前化成一颗爱心,像是讨好。
‘对不起,我不该吓你。’
‘但不是我拉你的进的柜子。’
虞荷凶巴巴质问:“那是谁!”
‘……我不知道。’
它解释,‘不是我干的,我只是一团意念,没有实体。目前我还很弱,就算寄生,也只能寄生一些小物件。’
它没个屁的实体!
之前捂他嘴巴不是很开心吗?
虞荷认定是这只坏鬼捣乱,还不承认,摆出要发脾气的凶样。
他不是好糊弄的。
站起身后,虞荷把衣物解了。
伤口毫无阻碍暴露在空气下,虞荷费劲地扭头去看。
腿部线条绷得很紧,细韧有力,窄腰无法避免朝前倾,后腰的小腰窝都异常明晰。
这样看脖子不舒服,虞荷干脆去卫生间照镜子看,确定身上没伤后,才把针织衫套了回去。
后方是磕到了什么,有些淤青,但不严重,只是因为他肌肤白,才显得这点色素格外狰狞。
现在证据确凿,虞荷倒是要看看,它还要怎么抵赖。
鬼气也跟着虞荷钻进卫生间,只是突然失了声。
等虞荷从卫生间出来,鬼气一上一下地在空中弹跳,迟钝得像是喝多了。
白雾似的团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浅粉。
好奇地伸手碰了碰,它确实没有实体,纤长白嫩的食指从雾中穿过,粉雾又迅速烫成了深红。
虞荷:……
什么啊。
这次不等虞荷质问,它马上低头认错:‘是我干的。’
‘对不起,我不该弄伤你。’
‘给我个机会将功补过,让我帮你治疗吧。’
见它认错态度还算诚恳,虞荷很大度,没和它计较。
不等他问要怎么治疗,深红的雾团化作凉气往他身上钻。
虞荷被吓得瞪圆了眼,整个人朝前扑,伏在桌面上。
他欲呵斥,却因冰冰凉凉的触感格外舒服。
连带伤口都没那么酸了。
虞荷没有阻止,只是眼睫颤颤,眉宇微凝。
他总觉得这只鬼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等伤口没那么酸了,虞荷扭过一点头,想要把正在治疗的鬼气揪出来。
等到时间差不多,虞荷右手后探,要把医疗鬼揪出来。
门突然开了。
夏欢野刚推开点门缝,扶在门框上的手遽然收紧。
虞荷侧身对着自己,下塌着腰,另一手正朝后取着东西。
见到他之后,虞荷澄澈透净的眼睛微微放大,好似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心虚。
门被缓缓关闭,内部反锁的声音升起。
夏欢野朝虞荷走了过去,把欲起身抬起的腰按回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
“在做什么?”
夏欢野轻笑着问:“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做坏事吗?”
做坏事?
虞荷侧过小脑袋,看到毛茸茸的尾巴,在他白皙肌肤映衬下,像雪地里误入一只棉团。
“这是什么?”虞荷困惑。
刚刚不是鬼化成的白汽吗?
怎么转眼变成了一只小尾巴?
虞荷眨了眨眼,双目氤氲却异常干净,带有恰到好处的懵懂。
他这样的表情尤其勾人,很容易让人想欺负。
夏欢野看着那截尾巴,陷入深思,猜测虞荷是不是看到柜子里的东西了,但他又无法确定。
他试探性捏了捏尾巴,虞荷马上露出讶然又惊恐的表情,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拼命藏着自己。
夏欢野和凌澜的谈判并没那么顺利。
他们知道对方有所企图,更有所收获。
也比谁都清楚对方的存在,以及恨不得铲除对方,从而独占。
可他们没办法。
他们实力相当,非要对上只是两败俱伤。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强大,若他拥有碾压性的实力,凌澜根本不敢挑衅他,更不敢觊觎他看中的人。
“我今天很生气。”夏欢野的语气不明。
果然躲不过去。
虞荷小脸一垮,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试图用脆弱的外表唤怜惜。
虞荷很喜欢装可怜,夏欢野也确实很吃这一套,他很喜欢虞荷对他服软示弱,再摆出非他不可的依赖姿态。
哪怕知道这是虞荷为达目的进行的伪装,他也很喜欢。。
但今天不一样。
凌澜肆无忌惮的挑衅让他十分恼火,更让他不甘的是,他小心翼翼保护着的人,竟被凌澜欺负了。
看着凌澜跟野狗似的来宣告主权,夏欢野杀了他的冲动都有。
但夏欢野知道虞荷是无辜的,二人等级悬殊,凌澜真想做点什么,虞荷根本躲不掉。
他该责怪的是犯罪者,而不是受害者。
夏欢野俯过身,多情眼眸里倒映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带有薄茧的指腹狎昵地在面颊游离,留下浅色指痕。
“我该惩罚你,对吗?”
“你需要长长记性,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夏欢野作出一副很凶的模样,手底下的动作却很轻柔,生怕捏疼了虞荷的脸蛋。
但虞荷不知道,他只以为自己即将面对惩罚,一定很痛,也一定很可怕。
他向来娇气,怕痛得要命。
虞荷眼睛微微睁大。
眼睫不安地颤颤,再度低下头,姿态异常可怜。
听见惩罚,虞荷开始陷入不安的惶恐,见夏欢野朝他探过手,又本能伸手推了推,是害怕。
夏欢野不满抬眸:“还敢推我?”
虞荷苦着张小脸蛋,委屈道:“不敢……”
夏欢野好像真的生气了。
都怪凌澜这小屁孩,要不是他从中作梗,哪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现在害他要被夏欢野责骂。
虞荷越想越委屈,他本来就娇气,现在心情酸酸涩涩,跟挤出柠檬汁那般酸楚。
夏欢野还没做什么呢,眼睛就已经雾蒙蒙的,好像要流眼泪了一样。
“装可怜也没用。”
夏欢野注视他顷刻,逼迫自己狠下心,语气很淡,“必须让你长点记性。”
也许是夏欢野从前对他太好,以至于虞荷忘记了,夏欢野能够拥有如今成就,绝非善类。
他终于体会到他人口中“手段残忍”的夏欢野了。
虞荷第一天来到这里,就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欺负,这里太可怕了,充满暴力、血腥,人人冷血无情、冷眼旁观,并对一切恶行习以为常。
但他运气好,都躲了过去。
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要来,还是以这样严重的方式。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掉,坏男人!
虞荷满是诉不清的委屈。
又也许是夏欢野他过于宠溺,从前事事顺他心意,与当下做出的恶行相比太过,落差感太大。
若是凌澜做欺负他的事,虞荷反而没多少感觉,因为凌澜给他的第一印象已经够差,再差点也无关紧要。
可夏欢野之前分明对他很好的,百依百顺,他要什么都会给。
会哄着他,喂他吃饭,还会抱着他睡觉。
“生气了?”
“坏男人!”
“你把我衣服弄脏了。”
夏欢野捏着下巴让虞荷转过头,看他衣角被蹭上的明显一块深色,“你该和我道歉的。”
虞荷怔在原地支吾半天,才小小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
夏欢野不甚在意道,“我们会很开心的。”
道不清的委屈劲儿又漫了上来,凌澜欺负他,夏欢野也欺负他。
都是坏男人!
见差不多了,虞荷下次应该不会再犯,夏欢野才将虞荷抱了过来。
纵使眼泪已经掉落,虞荷还是极力忍耐眼眶泪水。
而他又对夏欢野存有怨气,一直别过头不肯瞧人。
夏欢野什么都没做,只是注视虞荷这副泫然若泣的楚楚之态。
被泪水模糊的眼底满是忐忑不安,怯生生的样子,真的很漂亮。
为什么要忍呢?
明明哭出来就好了。
平时只是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都足够让人心软。
若是再掉几滴眼泪,没人舍得对他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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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亮的寝室里,青年穿着睡衣懒懒地坐在椅上,怀抱中蜷缩一人。
纤细白嫩的腿跪坐在青年身上,上头遍布异样指痕。
虞荷哭了好久,眼尾通红通红,可怜巴巴地打量眼前的人。
但他无法确定,夏欢野消气了没有。
伸出食指试探性地碰碰夏欢野的指骨,仅仅一瞬,就被夏欢野握住手指,继而包住全部。
察觉到对方好像不生气,也没有嫌弃和抗拒的意思,又委委屈屈地伸手抱住他,躲进他的怀里,将头埋得很深。
“舌头痛。”细细的哭腔,好像真的受了极大委屈。
“张嘴。”夏欢野捏过他的下巴。
虞荷顺势抬起小下巴,仰头很乖地把嘴巴打开,吐出舌头上的伤口给夏欢野看,含糊不清埋怨:“都怪你。”
“怪我?”夏欢野笑着反问。
虞荷不敢大声,只敢小声嘟囔:“就怪你。”
这么小的抱怨声,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夏欢野嘴角挑起,将虞荷张唇后渗出的透明亲干净,又问:“我们玩得不开心吗?”
虞荷愣愣。
其实他现在还有些迷糊,感觉像是被温水包裹,又逐渐荡漾开来的舒适感,让他感到很新奇。
可他又觉得奇怪,夏欢野怎么把手指……
夏欢野一直在和他说奇奇怪怪的话,让他看湿漉漉的手指,还有被浸得根本没法子再穿的衣服。
虞荷自己都搞不拎清,到底哪来那么多水,把夏欢野的衣前浸成这样。
没说开心,也没说不开心,只是很凶地警告,骄矜又蛮不讲理:“以后不准对我摆脸色,也不准凶我。要是再凶我,我就不理你了。”
虽然夏欢野没真正对他做什么,但夏欢野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还是吓到他了。
他不喜欢这样,他害怕。
手掌抚摸柔顺的墨发,发丝又从指缝漏了出来,像微风吹过的黑纱。
夏欢野低声下气地求:“不要不理我,理理我吧。”
虞荷喜欢被人哄着,夏欢野这样的低姿态,让虞荷得到很大的满足感,连带方才的那点小不满都被吹散了。
可他必须要让夏欢野知道,不能随便欺负他,否则他会不开心的。
抬起下巴,红得怪异的手指轻佻地点点夏欢野的脑壳。
面颊随着嘴巴鼓起而饱满,依旧湿润的眼睛完全是小人得志的得意样。
他用这张刚被弄得说不出话只能哈气的嘴唇,不带什么威慑力凶道:“这次先原谅你,下次就不理你了。”
……
每次夏欢野都等虞荷睡着,再回自己床位上睡觉,这不仅是对虞荷的一种保护,同样也是对自己的限制。
如果真让他和虞荷躺一晚上,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一个都不会落下。
虞荷总是会在睡前黏黏糊糊地往怀里钻,又仰头用脸蹭他的脖子,像是小动物一样粘人。
看着虞荷逐渐熟睡的脸蛋,夏欢野的呼吸转热,捉住虞荷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虞荷的手又小又嫩,轻易被夏欢野的掌心牢牢包裹,能够用来做很多事。
好热。
虞荷迷迷糊糊睁开眼,四周是盛夏的校园,薄薄的校服根本无法阻挡烈日炎炎的温度。
他走在人行道,来往的人都在看他,好像他是某种稀有动物。
虞荷低头走路,不小心撞到一人,刚想道歉,对方欣喜道:“学长!你又来啦!”
学长?
虞荷不解抬眼,最先看到的不是眼前的人,而是冷着俊脸的凌澜。
面无表情的样子冰寒无比,透露生人勿进的凉意,投来的视线中带有厌恶与反感,好像在说——怎么又是你。
“这次也是来找凌澜的吗?我们刚刚下课,正要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提到吃饭虞荷就来劲儿了,但凌澜眼神太冷,和凌澜坐一块吃饭也没胃口,于是摇头:“你们吃吧。”
没过多久,方才邀他一同吃饭的学弟行色匆匆跑来,见到他如见到救命稻草:“学长,你快让那群人停下吧!凌澜快被打死了!”
?凌澜要被打死了?
那虞荷得去看看。
校园内的医务室狭小又安静,纯白透光的屏风后,凌澜正头裹纱布地躺在那里。
见惯凌澜不近人情的冷面,突然看见凌澜如此脆弱病态的一面,虞荷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学长,你快跟你哥说说情吧。你哥误会了,他以为凌澜中午拒绝你,特地来找他麻烦。”小学弟想起不久前的混乱场面依旧发怵。
嗯??
他哥?
虞荷越来越晕乎了,正在假寐的凌澜猝然睁开眼,让叽叽喳喳的小学弟出去。
满是消毒水气息的医务室再度安静了下来,虞荷也想走,转身到一半,凌澜那不带什么感情的声音传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说过,我对你这样的小男生没兴趣。”
“不要缠着我,也不要再让你的人来烦我。”
凌澜是不是还没睡醒!
有些生气地转过身,水旜的话却不受控制:“要是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哥就会放过你。”
他还说:“我哪里不好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强扭的瓜不甜,”凌澜神情淡漠且决绝,“我不会喜欢你的。”
虞荷:……
什么啊,他要晕了。
隐约察觉到不对,虞荷扭头要走,步子的方向却是朝着病床前进。
身体像是被第二个人掌控,虞荷将鞋子脱了,想要爬上床。
凌澜面色大变:“学长,你自重!”
虞荷也吓到,他在做什么?
他也想要远离床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折腿坐在凌澜的大腿上。
是做梦吗?
现在是夏天,短款校服将纤细白嫩的腿展露无遗,凌澜可以清晰感受到贴在自己手背的温热。
奇异的红迅速霸占凌澜面部,他越是后退,虞荷越是逼近,最后,背抵墙退无可退。
医务室里没有开冷气,滚烫的汗水顺着凌澜额前流到下巴,最后滴在虞荷卷翘的睫毛上。
随着黑睫颤动,从他身上流下的汗水遽然滴落,淌在虞荷被压出软肉的大腿里侧。
凌澜在这里浑身僵硬,好像呼吸都不会了。虞荷却黏糊糊地将手臂搂了上来,很轻佻地说:“我哪里重了?”
浑身肌肉都要僵化,凌澜逼迫自己扭过头,躲过这个强制的吻,神情又是隐忍又是抗拒。
他这副抵死不从的样子,像极被逼良为娼的良家妇女,也像被强行掳进后宫,被迫臣服君王权威的妃子。
也确实是。
虞荷仗着哥哥是混混老大,仗着自己是前辈,动用各种手段逼迫他。
脸颊被柔软的东西碰了碰,这位仗势欺人的学长,正软软糯糯地在他耳边撒娇:“亲亲我嘛,学弟。”
“你不想亲亲我吗?”
“我最喜欢你了。”
虞荷央求着,“求求你了,亲亲我吧。”
这、这是什么梦啊!
羞愤的心情让虞荷只想将脸埋进被子里。
而凌澜一脸决然。
他低头,虞荷白皙细腻的小腿绷得很紧,淡淡青色血管从透白皮肤底下漫上来,似一幅雅致的山水画。
凌澜厉声警告对方不要太过分,手指却碰到虞荷的脚背,引得他小小呜咽。
又低又糯,好像是从喉间发出的忍耐过后的轻音。
早就听说这个学长手段高强,只要被他看中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果然不假。
仅听着看着,凌澜就口干舌燥。
那些羞耻的话从口中水旜,让虞荷脸上几乎烧起。
突然,奇异的控制突然消失,他忙不迭要爬下床,却被炙热的手掌桎梏住腰身。
天旋地转之下,二人已交换位置。
医务室单人床空间有限,刚好能容纳一人躺在上面。
惊慌失措地看着不断逼近的年轻人,虞荷伸手去格挡,软绵绵的手却被单手包住,继而亲密无间地贴在他们之间。
从前对学长从未有过好脸色的冷酷学弟,此刻呼吸错乱,双目沉沉地锁着身下人。
平日冷峻的脸染上欲色潮红,黑沉沉的眸子显得更加凶狠,仿佛下一秒就会将猎物吞掉。
这梦境也太真实了,对方身上满溢的热度,以及抵开自己膝盖的力度,都强势到让人无可忽视。
狠下心来掐自己,可疼痛无法挣脱梦境,反而让对方越逼越近,顺势抬高他的一条腿。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
胆小的他根本搞不清状况。
被吓得小脸呆滞的样子,取悦到凌澜,粗糙指腹缓慢按压底下瓷白肌肤,直至颈侧被磨出瑰红色彩。
感觉太过于逼真,根本不像梦境,但是这一切过于荒唐,也只能用梦境来解释。
即使在梦中,虞荷也害怕做这样的事,慌乱想跑,却被更加强势地困住。
“不是一直想要我这样对你吗?”
“不是喜欢我吗?”
他说,“哭什么。”
凌澜即将得逞时,四面八方的场景骤然扭曲,似烈日下的冰淇淋向下融化,最后化作虚无。
隔壁寝室的床铺上,凌澜猛地从床上坐起,看到四周熟悉的环境,冷面懊恼又薄怒,低骂道:“操。”
就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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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不要咬我了。”
起初对床只是传来被单窸窣的声音,偶有梦呓,可越到后头,越不对劲。
因为方才的裤子被浸湿,且夏欢野带有私心,他谎称自己没衣服,让虞荷只穿沾有他气息的白衬衫入睡。
虞荷并没有多想,他这段时间确实让夏欢野破费很多,一晚没有裤子穿,没什么的。
他很容易知足。
夏欢野来到虞荷床边,侧身的衣角上卷,中央依旧有所遮盖,赤着的双腿一览无遗,如同落雪一般。
双膝并在一起摩蹭,圆润地翘起,不免露出几分春色。
夏欢野失了神,什么时候俯过身都不知晓,等他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
虞荷小脸红红地瞪视他,满是委屈的控诉:“你混蛋!”
“你、你怎么可以……”
虞荷几乎是要被欺负哭的样子,“我还在睡觉!”
因为刚睡醒,这巴掌软绵绵的,连点印子都没给夏欢野留下。
更让他在意的,是虞荷的话。
原来是做梦了。
还是这种梦。
夏欢野当然开心,他是这种梦的主角,也就说明虞荷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有句话说的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还梦见什么了?”他笑问。
虞荷很生气地推开夏欢野递来的手,“不要用做梦来骗我,我又不是笨蛋!”
本就宽大的男士衬衫在该举动下,露出白嫩泛粉的肩头,锁骨深而精致,带有青涩且诱人的曲线。
夏欢野逐渐感到不对劲,半哄着把虞荷翻了过来。
他的皮肤很嫩,稍微用力点都会留下印子,尖尖上还有自己不久前留下的浅印。
夏欢野的脸色骤然沉降。
在浅印之上,还有刺目的不规则齿痕,那细致密布的样子,完全可以看出,当时的人是多么沉迷。
更让夏欢野愠怒的,是对方的挑衅行为。
在他留下的痕迹上,叠加新的印记,还是以更加鲜艳的色彩,以及更加亲密的方式。
比起挑衅,更像下战书。
现在虞荷已经有些清醒了,察觉到方才自己动手打人,小脸蛋又悔又忧。
飞速打量夏欢野一眼,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又委委屈屈地钻了过去。
“好可怕……”
“是被吓醒的吗?”
“嗯,”虞荷可怜地点点头,“要抱着睡。”
有人在夏欢野眼皮子底下做坏事,他当然要把人盯好,长臂搂过虞荷,顺势一起躺下:“那就抱着睡。”
“不要偷偷放开我……”
说这话时委屈又可怜,好像是被抛弃的被淋湿的宠物。
虞荷一直知道,等他睡着后,夏欢野就会走。
“会一直抱着你。”
夏欢野将他抱得很紧,“不会放开你。”
……
夏欢野问虞荷做梦的具体地点,他支吾半天不肯说,最后还是带夏欢野去了学校医务室。
梦中的校园与所处校园环境高度相似,医务室墙角的小摆件都是一比一复刻。
“梦到了什么?”夏欢野问他,“可以重演给我看吗?”
当然不行。
先不说那梦有多荒唐,梦境主角可是凌澜。
虞荷总不能把凌澜抓过来,当着夏欢野的面重演吧……
虞荷忐忑的还有一件事。
他从未听其他玩家提过鬼怪,好像只有他会撞鬼,也只有他一个人是灵异本。
“这里会不会有鬼呀?那种,能钻进梦里的鬼?”
虞荷有些难以启齿,“我昨天做的梦好奇怪……”
不等夏欢野继续问,被推开的门外传来好奇询问:“什么梦?”
虞荷有些慌张地看了过去,是林景雪,而林景雪的出现,意味凌澜也会出现。
果不其然,在俊容温和的青年身边,凌澜不近人情的眼神淡淡扫来。
他看人时总带有居高临下的乜视,在林景雪温柔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冷酷。
他们同夏欢野隔空对视,算是打过招呼,自然而然地坐在虞荷的对面。
林景雪又温笑着问:“你好像很害怕,发生什么事了吗?”
“学校里有鬼,”虞荷不想说得太具体,“我撞见好几次了。”
林景雪“唔”了一声,身体前倾,手肘搭在桌面上,轮廓柔和的脸庞埋进宽大掌心。
骨骼分明的手指富有节奏感地在颧骨敲打,他问,“会不会只是鬼压床?或者是,噩梦。”
这是比较合理的说法。
他们都知道虞荷胆子小,也许会风声鹤唳,放大自己的恐惧,而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是!”虞荷抿抿嘴唇,长而卷翘的羽睫在细细颤抖,又如摇摇欲坠的蝶翼,“它……有碰我。”
清晨虞荷照镜子的时候,腰、腿、胸口都有印子,都是凭空出现的。
不可能是夏欢野。要是夏欢野吵他睡觉,他肯定会惊醒。
林景雪二人同时看向夏欢野,带有严厉指责。
“不是我。”夏欢野倒是想。
气氛无端冷了下来,林景雪在和缓氛围。
“那只鬼之前还把我拉进柜子里,一直捂着我嘴巴,不让我说话。”虞荷还说,“它帮我疗过伤。”
听前面,他们面色凝重;听后面,面色微妙。
虞荷可能真的出现幻觉了。
灵异本的鬼怪有多难缠,他们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有鬼会帮玩家疗伤。
又不是做慈善。
虽然三人都在安慰他,但虞荷对情绪感知很敏锐,能感觉到他们的敷衍。
他们不相信他说的话。
凌澜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怎么碰的?”
今天天气很好,窗外阳光照得室内明亮。
虞荷今天穿了一件制服与短裤,蓝白配色显得他青春又元气。
将手探进衣摆胡乱示范了几下,他含糊道:“就这样。”
他们说:“具体点。”
也许是他们的表情过于凝肃,仿佛在进行学术探讨那样认真,虞荷竟觉得,他们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才让他具体点的。
慢慢把手伸进去,胸口鼓起一块,可以清楚看到他的手指动作,是如何把衣服撑起来的。
蓝白制服被手臂绞起,露出大片如新雪白皙的肌肤,细白手指搓揉时还在惊惧地颤抖,好像能透过衣料印出的起伏看到内里。
露出的肌肤迅速泛起不规则的薄粉,印在一手可握的腰肢上。
直至衣摆被按回去,他们都无法回神。
虞荷的腰窄细,但肉很软,视力极好的他们能看清那团软肉是如何被揉捏对待,以什么样的速度泛起粉潮。
“我动不了,但它一直在骚扰我。”
他们的视线带有温度,虞荷不敢与他们对视,“像这样子。”
凌澜的目光炙热到好像要灼穿他,“舒服吗。”
虞荷怔怔。
“舒服吗。”凌澜固执地问,“被这么碰。”
想到梦中凌澜对他做的过分事,虞荷脸也跟着红起来,又凶又气:“难受!”
“难受死了,”眼睛被气出一点水汽,湿哒哒粘在睫毛上,“很讨厌,特别讨厌!”
刻意将声音分贝放高,可乌泱泱的眼睛闪烁水光,小手哆嗦揪住衣角的样子,实在没有威慑力。
“胡说,”凌澜皱着眉头,声线冰冷依旧,却并非没有温度,“怎么可能不舒服。”
凌澜的态度让虞荷懵了。
怔怔对上那双幽蓝眼眸,好似氤氲风暴的危险之态,遽然将虞荷的记忆拉回昨夜。
腮肉迅速泛起红潮,那些过分的事被一件件回忆起来,让他动都不敢动了。
怀疑的视线落在凌澜身上,夏欢野冷笑,“没记错的话,你的技能和梦境有关。”
他在冷嘲:“天梯榜最年轻的新星玩家,肯定不会用技能进别人梦境,跟个变态似的做这种下流事吧。”
剑眉下蓝眸凌冽冰冷,睫毛都透有冷硬的弧度,凌澜唇角同样扯出嘲弄,连搭理夏欢野的念头都没有。
唯独没有否认。
“虞荷身上的印,也是你留下的?”夏欢野的声线骤降,“你真是个变态。”
“我变态?”
“你衣柜里装着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回忆?你是人吗你。”想起看到的物件,凌澜就冷笑连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谁才是变态?”
虞荷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凌澜有必要为自己辩解:“我承认我在你的梦中做了点手脚,但你身上的印子不是我干的。我只能控梦,没办法在你外部留下痕迹。”
他强调,“我只能进行精神交流。”
完全撕破脸的状态。
夏欢野起身攥住凌澜领口,将其掀翻在地。凌澜防备不及,整个人在地面滚了两圈,柜子上的药瓶冰雹似的砸来。
再度抬脸,凌澜面上已擦出血痕,毫无感情的蓝眸配上面无表情的样子,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加渗人。
两位有头有脸的高级玩家,在此刻化作莽夫,全凭最原始的拳头进行殴打泄愤。
可虞荷又有些不确定了。
“好像不是他。”虞荷揪住衣摆的手指收紧,指节逼出月牙色的白,“我好像做了两个梦……”
二人戛然而止。
凌澜急切地去问后续。
夏欢野在原地险些气晕,怎么人人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彤斣?
他都要疯了,又他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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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荷又含糊不清地说了第二个梦的内容,男人们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尤其是凌澜,他恼对方竟可以过分到这种程度。
林景雪问:“然后呢?”
虞荷支吾:“……他拽我裤子,可我看不见他。”
“……”
“他是不是……”
“没有!”
虞荷快速抬头,飞快否认,“没有那样子。”
之后,他又很小声地说:“但是他咬我了。”
虞荷的表情很有意思,又是害怕又是羞怯,也很认真。
能看出来他在认真讨论这件事,也很想揪出这个幕后坏蛋。
注视他顷刻,林景雪又问:“前面还是后面?”
青涩却明艳的小脸蛋有些薄红,浓密黑睫下是明亮的眼睛。
在林景雪提问后,虞荷面上迅速涨红,像是熟透了的果实那般鲜艳欲滴。
他声若细蚊,却无法让人听清,林景雪耐心地让他再说一次。
狭小的医务室落针可闻,好半晌才听到细细嗓音软糯糯出声,“后、后……”
“林景雪,昨晚你在哪里。”
凌澜突然看向自己好友,“虞荷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
这个问题莫名其妙,林景雪可以说是最无辜的存在,却被凌澜牵扯其中。
林景雪说他在宿舍。
“你昨晚几点睡的。”
“大概十二点。”
“你的技能是[隐身],持续时间30分钟,冷却时间12个小时。也许虞荷根本没有撞鬼,而是有人装鬼。你利用技能闯进他宿舍,然后对虞荷做了那些……让他很难受的事。”
凌澜的蓝眸有些冷冽,“现在是十点半,如果你昨晚用了技能,现在CD就在冷却。”
“证明一下,你不是那个变态。”
虞荷一副听傻了的呆呆样。
“我不会用的。”
林景雪温和的面孔荡起讶然的受伤,丝毫没有心虚的惊慌,“你也说了,CD有12个小时。我这时候用了,下一次使用需要在12个小时后。我为什么要在你们面前使用一次珍贵的技能机会,只为证明一件我没做过的事?”
林景雪突然朝虞荷逼近,成年男性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虞荷下意识别过头。
但他的下巴被挑起,冰冷手指按压他的唇珠,将部分唇肉碾得发白。
林景雪温笑道:“你也觉得我会偷偷摸摸来碰你吗?”
明明在笑,表情也是温和之色,却无端让虞荷有些害怕。
林景雪给他的第一印象一直很好,样貌周正,绅士温柔,比只知道摆着臭脸的凌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现在的林景雪看起来和以往没有差别,可就是让虞荷感觉到不一样,像是换了个人。
凌澜还欲再问,虞荷却很笃定,“不会是林景雪的。”
林景雪为人正直,而且经常哄他开心,帮他解围,是个好人。
和偷偷摸摸钻他梦里干坏事的凌澜不一样。
凌澜欲言又止,最后和夏欢野交换了个眼神,他们找借口出去交流。
医务室有些闷热,虞荷站起身往外走。
今天天气很好,微风凉凉,暖阳舒适,虞荷走在楼道,透明玻璃外吹来的暖风浇在面上,他舒服地哆了哆肩膀。
突然,他好奇地问:“林景雪给过我[特别关心]吗?应该没有吧?”
虞荷是真的不记得了,当时情况混乱又害怕,加上阅读障碍看到字就头疼,没把名字记全。
许久,1024才说:【有。】
脚步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侧身器材室大门骤开,从里伸出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将他猛地拉过抵在墙上。
受惊的虞荷只能听到自己狂烈的心跳声。
看到熟悉的柔和面孔后,虞荷没有放下警惕,反而愈发戒备。
淡金色的暖阳照在林景雪这张略显柔和的面孔上,温柔摇曳的碎发之下,细长丹凤眼正含笑望他。
虞荷这才发现,林景雪的眼睛如此狭长,当下沾有笑意时,无端让俊容有些邪气。
“你相信他说的话?”
林景雪按住虞荷的手腕,凑到他的耳边轻嗅,“那个半夜潜到你房间,咬你、欺负你、捉弄你的变态,是我?”
手指在空中虚虚地蜷了蜷,一张小脸被吓出粉白。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虞荷努力表达信任:“我相信你不是那个变态。”
小脸紧张到双眼睁大,上挑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圆润,减缓明艳感的同时,又有些另类迟钝的可爱。
“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做什么,害怕我吗?”
林景雪微低下头,唇角弧度相当完美,温柔且自若地用指腹碾压虞荷手腕的嫩肉,“你以前不怕我的。”
虞荷的皮肤本就细嫩,经不住碰,没两下就被晕出海棠花瓣的颜色。
忍住痒意的同时,又忍不住问:“你心情不好吗?”
“嗯?”
“感觉你有点不一样。”
虞荷说这话时小心翼翼,又谨慎打量林景雪的表情。
他的嘴角勾起玩味之色,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坏。
“没想象中的笨。”林景雪弹了弹虞荷的额。
不疼,有些痒,但仅是这样的轻力,也让他额头起了小范围的红。
虞荷小脸郁闷:“我本来就不笨。”
“不笨?”
林景雪唇色绯然,眼神却冷了下来,“但凡你聪明点,都知道该离夏欢野他们远点。你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对你做了什么肮脏事吗?”
虞荷微微偏头,眼神又是纯真又是无害,又有些期待,仿佛对这群男人私底下做的事当真一无所知。
“这是从你房间找到的。”
林景雪扯了扯嘴角,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纽扣大小的物品,放在虞荷掌心,着重强调,“就在你的床铺上。”
虞荷低头很认真地看,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有看出新花样。
他迷茫又困惑,“这是什么呀?”
“摄像头啊。”
林景雪笑着问他,“不认识吗?”
小脸唰的一下白了。
林景雪又拿出一个设备,按下播放。
从录像视角来看,这个监控是装在虞荷床铺上的。
林景雪把虞荷按在腿上,手臂擦过虞荷的手臂,手掌几乎是贴着虞荷的手背,滑动进度条。
大概在虞荷入睡半小时后,夏欢野突然起身,他的动作极轻极慢,拉动椅子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随后夏欢野活动了一圈脖子,将目光定在斜上方的床铺——也就是虞荷的脸上。
上铺只有铁栏杆,透过铁质护栏,可以看到虞荷半张脸没入被子里的恬静睡颜。
头发乱糟糟的,鼻子精致可爱,睫毛长得过分。
之后,夏欢野一步步朝虞荷床铺的梯子迈去——
与虞荷上梯子时发出的动静不一样,夏欢野的动作灵巧敏捷,坐在床角的他也没做什么,只是静静凝视着虞荷。
那目光称得上温和,也称得上冷静,仿若雕塑坐在那儿,不知疲惫般注视虞荷。
虞荷已经吓傻了。
有人在床尾直勾勾注视睡觉的自己,绝对是鬼片级别的毛骨悚然。
“这就吓到了?”林景雪笑了一声,“那你等会儿会哭吧。”
虞荷大气都不敢出,紧盯屏幕。
终于,夏欢野动了动。
他的手在床边捞了捞,最后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的衣物——
虞荷睡觉前有个习惯,会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放在床角。
这样一睡醒就可以直接换衣服,方便又省事。
但这衣服现在被夏欢野弄得乱糟糟,夏欢野将上头的扣子一颗颗解开,动作称得上温柔,像是在与情人调情。
之后,他将衣物放在掌心中,又将自己的脸深深埋了进去。
监控距离夏欢野很近,将夏欢野痴迷到有些病态的细节照得一清二楚。
包裹如何粗喘,如何不知满足摩擦。
虞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就是夏欢野手中那件。
虞荷都要晕过去了,林景雪还在滑动进度条。
怎么还有啊?!
之后夏欢野的胆子变大,已不满足于衣物,而是将目光落在虞荷垂在身侧的手上。
虞荷被吓得抓住林景雪的衣襟。
夏欢野每天都在做这种事吗?
这、这,夏欢野怎么是个变态啊!
林景雪很满意地收获虞荷又惊又惧的目光,伸手摸着虞荷的后脑,一下又一下,像是安抚睡梦中惊醒的婴儿那般轻缓柔和,大方给予充足的安全感。
“凌澜的[控梦],能让你的梦按照他的想法进行。同时,他还能借助梦境对你进行催眠,你会对他产生迷恋的感情,直至你离不开他。”
“而夏欢野比谁都要清楚你的睡眠习惯,几点会困,几点上床,多久熟睡。趁你意识不清,他就开始满足自己丑恶的私欲。而我,是揭露他们恶举的正义人士。”
林景雪将唇贴在虞荷耳边,低缓柔和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有些怪异,“他们才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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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变态。
虞荷有些难以消化。
“要我保护你吗?”
发呆放空的模样让林景雪弯下腰,他们的鼻尖贴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小可怜。”
……
林景雪所在宿舍楼较远,虞荷走得有些喘不上气,扶着路灯小口小口呼吸,一边道:“你等等我。”
傍晚时分的晚霞照在校园小道上,前方的高大青年半侧过身,身躯在地面拉出颀长黑影。
黑影在朝虞荷靠近。
不擅长运动的虞荷当下面颊泛粉,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时含有雾气,嘴巴不住地闭合呼吸。
林景雪问他,“那个变态还对你做了什么?”
虞荷又和他讲述了一边,言语慷慨激昂,异常愤怒。
说着说着,气得他手指蜷成拳状,在空中没什么力道地挥了挥。
“他最好不要被我揪住,不然我一定会揍他!”虞荷抬眼看他,明艳又漂亮。
“是吗?不过他对你做的事,可不止这些吧?”
突然,林景雪离他很近,低头含住虞荷的喉结,感受到对方小幅度颤抖后的敏感后,一边啄吻,一边轻笑,“宝贝,你忘了这个。”
虞荷方才没有提到过这件事,当下寒意顺着血液直逼头顶,都结巴了:“是、是你?!”
“你这么怀疑我,我很难过。”语气失落。
“不是你干的?”松了口气。
“你没怀疑错。”
林景雪的嘴角勾起,带有恶作剧的捉弄,如愿看到虞荷被吓得惨白的可怜小脸,“是我干的。”
得知林景雪就是那个变态,虞荷也不想离开他。
1024问虞荷为什么要跟林景雪走,虞荷回答不上来。
他总觉得林景雪值得信任,只要看着林景雪,就很有安全感。
他想黏在林景雪身边。
林景雪的宿舍是双人宿舍,格局跟酒店的双人床一样,两张床挨得不远,一米不到的距离。
林景雪刚从外头回来,就看到虞荷坐在床边,弯腰捣鼓什么,露出一小截的脖颈纤细又柔美。
听见开门声,虞荷跟在家等主人回家的宠物似的,马上抬起头。
小脸蛋是怪异的粉,双目明亮有神,又有些隐隐期待。
林景雪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伸手挠了挠虞荷的下巴,虞荷马上露出又痒又喘气的表情,莫名让人心跳加快。
他的小指被软乎乎的手指勾住,虞荷的声音委屈又哀怨:“脚好痛。”
虞荷怕林景雪不信,把腿抬起,白嫩精致的足部踩在深色被褥上,衬得肌肤如雪细腻。
黛色血管蜿蜒,偶有几个深痕,看起来青涩又情https://www.jjwxc.net/色。
林景雪有些冷硬的睫毛翘了翘,对上虞荷扮可怜的楚楚之态。
“疼……”
小嘴巴也抿成委屈弧度,“今天走了好多路。”
他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得有些怪异。
终于,林景雪似笑非笑道:“你以为你生的一副好脸蛋,又喜欢装可怜,就会让所有男人动心吗?”
他还说,“我跟那群蠢男人不一样。”
虞荷隐约察觉到,林景雪好像和记忆中的温柔之态不同,也不像夏欢野那样会哄自己。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他也会生气的!
虞荷是想要发脾气的,但他现在很饿,饿到没有力气发脾气。
又因为林景雪凶他,他不想告诉林景雪自己饿,只是低头生闷气。
肚子在叫,却不说话。
虞荷没有进一步提出要求,反而让林景雪烦躁了起来。
不是很会撒娇,很会利用男人吗?
不是饿了吗?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不再低低头服服软,再求求他,说几句好听话?
只要虞荷这么做了,他都会给的。
可虞荷偏偏选择最愚蠢,也最让他不满的方式。
虞荷的肚子还在叫,许是觉得丢人,他扭过头不让林景雪看到自己的表情,侧颜弧度流畅精致,微润的睫毛下闪烁委屈的光芒。
林景雪直接将他扛起,引得虞荷惊叫一声,林景雪不理他,就用没什么力气的拳头砸林景雪的后背。
“舒服了?”
林景雪把他放在椅子上,“那就坐好。”
虞荷都气懵了,林景雪带他走那么远,凶他,还不给他饭吃。
比凌澜还坏。
这是虞荷能想到最差劲的评价了。
林景雪显然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他不弄主食,反而给虞荷兑了一堆水果。
有吃的就不错了,虞荷也不敢挑,慢慢切着橙子。
但虞荷被夏欢野惯坏了,和夏欢野住一块时,夏欢野尽心尽力地伺候他,就差帮他洗澡扶他上厕所。
由奢入俭难,切完一个橙子后,就娇气地嫌累。
林景雪不喜欢吃橙子,就在一侧看着虞荷。
他真的很有意思,切橙子慢吞吞的,软绵绵的手指在水果刀上按压,半天使不上劲,又把求助的目光投来,好像在等自己主动帮他。
林景雪偏不帮。
切完一个后,虞荷干脆不切,低头吃一小块橙子。
吃相斯文,尽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是漂亮的。
被忽视的林景雪莫名不爽,恶作剧似的拿起最后一块橙汁挤着玩,这也终于让他从虞荷脸上看到愤怒的表情。
“你干什么拿我橙子!”凶凶质问。
“我不仅拿,我还捏。”恶劣极了。
说到做到的林景雪,将那枚小小的橙子举起,在虞荷放大的瞳孔注视中,用拇指和食指缓缓按压。
橙汁在半空滴淌,急得虞荷表情都变了。
这是最后一块小橙子!
林景雪很喜欢看到虞荷露出这样的表情,会让他获得异样的满足感。
在他准备收手时,虞荷突然把小脸蛋凑过来,仰起头张开嘴,像小猫接雨水似的伸出舌头。
星点儿似的橙汁被虞荷卷入口腔,杜绝浪费的他,又用湿软的舌头往下慢舔。
从指节往下,到达手掌,最后是手腕,都是湿热的。
林景雪整个人僵在那里。
让他凝滞的人还在不知满足地舔舔嘴巴,明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好像在说,再来。
遽然起身的动作带动椅子,拉出刺耳鸣叫,紧跟着桌面牛奶被打翻,撒在虞荷的身上。
他已经脱了外套,只剩一件薄薄打底,浸湿后的身体透出淡粉,奶珠一滴滴往下流,部分飞溅到脸上。
以为这是故意凶他的虞荷,表情呆呆愣愣,下一秒就蔫了下来,在委屈。
目光短暂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飞速挪开,像是害怕什么似的。
之后,林景雪的嗓音微哑,“我出去一趟。”
落荒而逃。
林景雪走出没多远,又停下脚步,满脑播放的都是那张明艳却懵懂的脸上,红白交织的香https://www.jjwxc.net/艳画面。
他居然想舔干净。
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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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吹了半小时的冷风,林景雪才稍微冷静下来。
也许是太久没被放出来,加上主人格也很少自己解决,才导致他轻易上头。
都怪主人格。
林景雪打开门,房间灯光明亮,将床铺上小小一团照得格外清楚。
虞荷把整个人蜷起来,显得身躯更加娇小荏弱,眼睫湿漉漉地颤,好像刚刚哭过。
听到门口细微的动静,虞荷马上把视线挪开,翻身换了个方向,怎么都不肯看他。
还发脾气?
林景雪自然不会惯着他。
来至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姿态很是傲慢,“起来吃饭。”
白嫩精致的耳尖微动,虞荷手指抬了抬,要准备起来了的。
可一想到之前林景雪冲自己发火,委屈屈的劲儿又冒上来,眼眶都酸了。
他不要吃林景雪给的东西。
林景雪想旧计重施去抱虞荷,刚碰到虞荷的肩,他就缩得更紧,很可怜地抬起浸湿的眼睛,“疼……”
他的脸白得有些怪异,嘴巴红并不是原本唇色,而是被硬生生咬出来的。
林景雪莫名慌张,很小心地把他扶起,被珍视对待的虞荷更委屈,小口小口喘气,小手捂着肚子:“肚子疼……”
“好饿。”
黑睫很轻地动了动,“脚也痛。”
说完就掉眼泪了。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被打磨过的黑宝石,眼泪蓄在眼眶里澄澈又楚楚,是不谙世事的纯真。
胸口被埋进一个小脑袋,心跳也无端加快。
“不要对我这么坏。”
哭腔被闷得有些模糊不清,“对我好点吧……”
林景雪想说凭什么,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就变成:“知道了。”
他是想推开虞荷的,可手臂不受控制搂了过去,温柔而又缓慢地拍着虞荷的后背。
是疯了吗?
他在做什么?
他一定是被主人格控制住了。
喂虞荷吃药时,小脸蛋疼得惨白却不肯配合,嘴巴紧抿,脑袋别过,是一脸的抗拒。
嫌苦?
真是娇气。
麻烦死了。
随便你,反正疼的不是我。
头不自觉低了下来,林景雪语气放缓,哄着,“不是疼吗?吃了就不疼了,药效发挥很快的。吃完药,我们就去吃饭,好不好?”
小肩膀往前倾了倾,跪坐在那里,像是被淋湿的小动物。
虞荷偏头抗拒吃药:“可是好苦。”
“不苦,”林景雪说,“草莓味的。”
他记得虞荷喜欢吃草莓。
但他忘了,虞荷只喜欢吃水果草莓,不喜欢任何草莓制品。
虞荷更不肯张嘴,林景雪哄了好半晌,又再三保证,才肯张开一条唇缝。
生怕错过这个机会,林景雪赶紧将指尖的药推进虞荷的口腔,湿热氛围让他一僵,手指在里头都不会动了。
虞荷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林景雪没听清,又或许是根本没注意听,他满脑子都是——
好软……
想再往里伸。
林景雪这么想,还真就这么做了,没一会儿虞荷小脸蛋难受地拧起,眼圈红红地看他,充满指责的控诉。
快速将手指拿出,勾出一条拉扯不清的线。
林景雪不去看虞荷,反而将有些烫的手掌贴在虞荷柔软细腻的小腹。
虞荷怕痒,伸出小手很抗拒地去推,却被不容拒绝地按倒。
“不是说疼吗?”
林景雪正气凛然,“我帮你揉揉。”
药效已经发作,虞荷肚子没有很疼,但林景雪的掌心很烫,揉他小腹时很舒服。
他真的很白,根本没使劲就留下深印,偶有几下被烫到,胡乱蹬着莹白小脚。
被伺候爽利的虞荷有些晕乎,发出没有意义的不成调声音,低糯且急乱,让林景雪热得一塌糊涂。
他们谁都不知道,那双手怎么就从腰往上,虎口抵住胸口,慢慢推了上去。
等到林景雪发现自己将粉色掐成深红,如临大敌地要收手。
却被嫩白小手软软握住,错愕抬眼,对上那双朦胧到有些失真的漂亮眼睛。
面颊透粉,嘴唇微张小口呼吸,迷蒙到懵懂的无知表情。
好像被他弄傻了一样。
林景雪和他说了什么,虞荷眨眨眼,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含糊不清地说。
“还要……”
“要什么?”
虞荷很乖巧地用软颊蹭男人的手背,“还要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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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雪的副人格和主人格不一样,副人格认为主人格是个烂好人。
副人格喜欢作恶,和主人格截然相反。
现在的副人格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要听虞荷的话,又为什么要哄虞荷开心。
唯一能确定的是,哄虞荷的过程,他也很开心。
比作恶获得的快感强烈数万倍。
喂饱虞荷,又不放心地给他测体温。
他很乖巧地坐在那儿配合,仰头眼巴巴看人的样子又专注又乖顺。
“饿了不说,肚子疼也不说,到时候晕倒我还以为你在睡懒觉。”
嘴角莫名挑起,又压下,林景雪觉得自己太奇怪,于是和之前一样凶他,“笨死了。”
虞荷的脸很小,还没林景雪的巴掌大,当下被说得有些生气,腮帮子充气似的鼓起,眼尾都凶巴巴地翘起。
“说的就是你。”
林景雪故意道,“小笨蛋。”
被骂笨的虞荷心情很差劲,但他说不过林景雪,干脆用手捂住耳朵逃避现实,低头边咬吸管,边含糊不清:“听不懂听不懂。”
耍赖又蛮不讲理。
“要不要吃草莓?”
“要!”
倏然抬起的眼睛像璀璨的宝石,将他漂亮的脸蛋照得很亮。
林景雪都要气笑了,“说你笨的时候听不懂,这时候就听懂了?”
虞荷重新把耳朵捂上,继续装聋作哑。
小手突然被捉走,又被外力一根根掰开,虞荷怒视而去,林景雪勾唇往他手里放了什么东西。
是一颗饱满水灵的草莓。
虞荷马上就被哄好,很开心地吃新鲜草莓。
真好哄。
睡觉前要洗澡,虞荷用白净的手扯扯林景雪衣角,小小声道:“我没有衣服……”
他还说,“夏欢野都会给我的。”
“那你找他。”
原本的美好心情倏然跌入谷底,林景雪冷淡地扯扯嘴角,“我为什么要给你衣服穿?你又不是我老婆。”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景雪,我比他坏多了。”他还说,“不要用对付他的那套来对付我。”
虞荷虽迟钝,但不是弱智,能看出来林景雪的不同。
他猜测林景雪是双重人格。
又被凶,虞荷微微睁大眼,委屈地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翘起眼尾,“你骗我!”
虞荷小脸忿然:“你说过会对我好的。”
林景雪刚想说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了,转念一想,好像确实答应过类似的。
“真麻烦。”
他好像被虞荷这副委屈的可怜样烦到不行,语气都是不耐,“知道了,会给你衣服穿。”
骗吃骗喝,还有衣服穿,虞荷满意极了。
进卫生间前,他又摆出一副凶相,“不准凶我!”
“我什么时候——”
“不准大声!”
说完,虞荷用力关上门,惊天动地的声响像在示威。
嚣张极了。
林景雪应该生气,嘴角却止不住弯起,英俊面孔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真可爱。
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景雪打开商城挑选衣服,还看得很认真,突然一激灵,他在做什么?
他还真给虞荷挑起衣服来了?
虞荷又不是他老婆,他为什么要给虞荷花钱。
【?】
【那不买了?】
系统刚要关闭商城,林景雪阻止:“等等。”
“买个最便宜的。”
他补充,“但料子要好。他皮肤嫩,娇气得要死,磨疼了肯定又要掉眼泪。”
他还说:“真烦人。”
【……】
【哦。】
……
虞荷洗完澡才发现没带睡衣,可不敢去喊人。
刚刚他还挑衅地摔门了呢。
虞荷问1024,他买得起衣服吗?哪怕是最便宜的那种。
1024:【原本可以,但现在不行,最便宜的那件被买走了。】
总不能光着出去吧?
被水滋润得泛粉的脸蛋发起了愁。
还是林景雪主动敲的门。
虞荷开门时躲躲闪闪,被水汽闷成粉色的手指哆嗦地搭在门框上,蒙眼摸半天都没摸到睡衣。
林景雪淡淡敛眸。
虞荷戒备十足的样子让他不爽。
他要真想做什么,这扇门拦得住他吗?
也不动脑子想想。
拿不到睡衣,虞荷终于慢吞吞探出小脑袋,卷翘长睫快速颤动,有些害怕却又害羞得不行的样子。
林景雪本来没什么感觉,可抬眼看见被水汽模糊过的镜面一角照出大片晃眼的白,以及大致轮廓曲线。
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还不如直接让他看全。
攥着睡衣的指节不断收紧,林景雪不知道自己怎么把衣服递出去的,只知道门关上后,之前漫出水蒸气还在持续灼烧他。
虞荷到底用了多少水?
怎么这么热啊……
又过了五分钟,虞荷扭扭捏捏地从卫生间出来,林景雪不甚在意地抬抬眼睫,瞳孔骤然放大。
黑色吊带穿在虞荷身上,将透粉肌肤衬得愈发性感,抱臂低头的样子羞怯又青涩,部分头发湿漉漉贴在肩头,像水蛇蜿蜒贴在细腻泛粉的软肤上。
再往下看,吊带裙很短,只能勉强盖到大腿一半,膝盖并起瑟瑟的样子,玫色膝盖都透有诱人气息。
这、这睡衣怎么这么不正经啊……
林景雪遽然转过身,大脑放空。
“你为什么买这种吊带?”林景雪质问系统。
【?你不是说要最便宜但质量好的吗?】
【黑色真丝短款吊带,舒适贴肤,最近打折很便宜,我手速快才抢到最后一件。】
【还送黑丝,要一起给你吗?】
黑什么丝啊……
他又不是那种色魔,对这些没兴趣。
想说他用不着,话到嘴边却是:“给我吧。”
系统不说话。
林景雪有些尴尬,又嘴硬,“天气这么冷,裙子又这么短,他睡觉腿冷怎么办。”
把自己都说服了。
系统沉默,没有揭穿他。
该玩家好像忘了,睡觉冷,是可以盖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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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荷抱着手臂,整个人都要缩起来,脸蛋还是粉粉的,“正经人谁买这种睡衣啊!”
1024:【看起来确实不大正经。】
它还说:【但是很好看。】
虞荷哼道:“那是因为我人好看。”
1024没有否认。
这种吊带很挑皮肤,也很容易暴露体态问题。
可虞荷穿上,不仅没有一点赘肉,反而衬得肌肤赛雪,衣服都上了好几个档次。
硬生生将打折款穿出高定的感觉。
林景雪已经帮虞荷铺好床,现在轮到他洗澡。
今天的淋浴间格外不同,明明虞荷用的沐浴露和他一样,可他就是觉得味道不同。
虞荷用过的淋浴间,好像更香了。
林景雪从未洗过这么长时间的澡。
穿衣开门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到外头睡觉的人。
然而等他出去后,虞荷并没有睡觉,而是摇摇晃晃地坐在那儿,困到不行还要强撑的样子。
终于等到林景雪,虞荷一下坐直身,眨了眨因困而湿润泛红的眼睛。
他的眼尾都是媚色,勾得林景雪不自觉来到床边,高大的男性身躯在虞荷身上留下笼罩性的阴影。
“跑我床上来干什么?”
他没记错的话,他给虞荷铺好床了的。
虞荷微微抬起脑袋仰视着他,跪坐的样子能够从锁骨往下看到底。
主动伸出细软手指去勾他的指节,声音软绵绵,带着娇气:“想一起睡……”
“……”
林景雪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他说,“不要。”
那张困到不行的小脸突然耷拉下来,很是低落的样子,无端让林景雪产生一种自己虐待他了的错觉,以及隐秘的愧疚感。
被拒绝后,虞荷慢吞吞想要爬下床,回自己的床铺上,含有水汽的眼睛又是埋怨又是控诉。
一米不到的距离让虞荷走出十公里的感觉,就这速度,明天虞荷都下不了床。
手臂直接把虞荷搂了过来,带他进入被子里,虞荷的小脸蛋被完全盖住,惊慌地要探出脑袋。
圆溜溜的脑袋从被子中唰的一下冒出,被闷得有些呼吸不畅的腮颊泛粉,小口小口呼吸着的样子,好像难受极了。
很快二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这睡衣实在不合格,太短,用料太省,几下拉扯,布料都拉到了腰线部分。
林景雪睡觉本就习惯穿薄款,当下温腻触感隔着薄薄衣料传来,让他的真空地带无法避免地产生反应。
虞荷小脸愣愣。
努力把裙角往下扯,却无法避免使锁骨露出更多,完全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无用做法。
林景雪看不下去,让他别扯了,同样警告他:“不要动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尤其在我睡觉的时候。”
虞荷怔怔,又委屈地低下小脑袋,“可是我想抱着睡。”
“……粘人。”
林景雪往后退退,不让自己碰到虞荷,再次警告,“不准抱我。”
“你说过不凶我。”
林景雪刚动动薄唇,虞荷就以为是要凶他,又用小手捂着耳朵,愤怒瞪视,“不准凶我!”
蛮不讲理的样子真烦人,林景雪很凶地说:“不凶就不凶。”
可虞荷还是委屈得耳朵都红了,小小一团缩在床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景雪也想抱他,但这一抱肯定会出事。
烦死了。
都怪主人格平时不解决好需求,也怪系统乱买不正经的睡衣。
不然他现在就可以抱虞荷睡觉。
后边的人也没了动静,没有翻身,也没有乱动,很乖巧的样子。
就在林景雪准备转过身看看情况,身后的人突然朝自己这边挪了挪,很小声地问,“睡了吗?”
见他没反应,虞荷又拨了拨他的肩膀,小脑袋试探性地伸过,凑到他耳边低问,“真的睡着了吗?”
睡着了也得被弄醒。
但林景雪还是很配合地没有说话。
原以为虞荷是要趁机逃跑,或是做点坏事,谁知虞荷什么都没做,好像在偷偷观察他。
又过了一会儿,软绵绵的手伸过,抱住林景雪的腰。
虞荷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小脸蛋埋进去,又不知满足地蹭蹭,才闭上眼。
不让他抱?
“哼,我偏抱。”
……
林景雪睡得很沉,也异常安稳,除了有些热。
怀中像是被塞进抱枕,触手可及的地方都是软绵绵的,触感好到可以轻易下陷。
若有若无的异香始终包裹着他,在有些异样的呼吸中,林景雪睁开了眼。
然而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在他熟悉的宿舍床榻上,他正搂着衣衫不整的虞荷不放。
虞荷现在好像还睡得很沉,恬静睡容纯真无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吃豆腐。
刹那林景雪慌了起来,手根本没地方放。
虞荷这衣服款式过度简单,以至于他不管将手放在哪里,总能碰到点什么。
他怎么会和虞荷躺在一张床上?而且什么都不记得?
难道是副人格又出来了吗?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虞荷半梦半醒地睁开眼,见林景雪凝重地看他,以为要跟自己算账抱他的事。
闭眼,装傻装睡。
而这一切在林景雪看来,就是虞荷不想看到他,可见之前自己有多过分。
“虞荷……”
温和面孔满是紧张,林景雪欲言又止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昨天对你……的人真的不是我。”
忐忑不安的林景雪,下一秒就看见虞荷起身,跪坐在身前,露出又是委屈又是可怜的表情。
这衣服根本不能算是衣服,为人正直的林景雪,从未见过风格如此大胆的衣服。
雪白与粉色的地方毫无保留地展现,分开跪坐的小腿纤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逐渐浮上水光。
“他对我好坏,一直欺负我。”
虞荷委屈屈告状,“走路不等我,还不给我饭吃,还捏坏我切的橙子……我切了好久的。”
“他还不给我衣服穿!”
林景雪应该愤怒才对,现在却愣在那里。
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些没有印象的记忆,在他手下,虞荷缠着他不放,泪眼模糊的样子。
气血循环加快,面色逐渐发红。
“我脚疼、肚子疼,他还装鬼吓我……”
虞荷越说越委屈,明艳的嘴唇委屈地下抿,眼尾都蔫了下,好像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样,“他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林景雪艰涩道,“他也太坏了。”
努力挥去乱七八糟的念想,林景雪准备去扶他,却没有地方下手。
细细的黑色带子从肩头滑落,挂在手臂上,露出大片晃眼的白中带粉。
懵懂的眼神里带着水光,哭得肩膀一颤一颤
虞荷的双手乖巧地压在腿中间的床面上,整个人身子前倾,仰起头看他,白皙圆润的肩头也露着。
脆弱得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可以被他随便玩弄。
林景雪大惊,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怎么能想这些?
虞荷可是凌澜看上的人,朋友妻不可欺……
可那种温软带香的体验,如影如随缠绕着他,勾得他魂智都要消散。
“你可以抱一下我吗?”
突然,林景雪按住虞荷的肩膀,在不解的纯真视线中涨红脸,憋出一句,“像你抱他那样。”
虞荷眨了眨眼,还是伸出手去抱了。
林景雪的手无法避免下滑,感受到温软的肌肤的下陷,整个人都木了。
他从未如此沉重谴责过自己的副人格。
怎么能让虞荷就穿一件啊……
这样抱限制动作,也减少了接触面积,林景雪干脆把虞荷抱在腿上,两个人几乎挨在一起。
林景雪在安抚他,听他说着副人格坏话。
虞荷抱怨完后,又怕副人格听到这一切,小心翼翼确认道:“他听不到的吧?”
抚摸他后背的大掌一顿,继而向上捏住他的后颈。
粗粝指腹在柔软后颈上激出一小阵鸡皮疙瘩,让虞荷脚尖都要踮起。
抱着他的人突然轻笑一声,慵懒随意道,“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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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在慷慨激昂说人坏话的虞荷,当场就呆在那里,红艳艳的嘴唇微张,好像被吓傻了的模样。
虞荷谨慎地问,“你又换回去了吗?”
林景雪垂眸看他,细长丹凤眼中敛着难以捉摸的信号。
虞荷真的很脆弱,又很胆小,偏偏娇气得要命,一点苦都吃不得。
好像天生需要强者保护。
虞荷为什么会被拉进无限世界?他没有一点符合无限世界挑选玩家的条件。
那双漂亮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好像怕得不行又强忍不掉眼泪的样子,林景雪被弄得心烦意乱,装出主人格说话时的温柔之态,“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语气温和,神情和缓。是主人格。
松口气的同时,又黏黏糊糊地把头埋了过来,柔软手臂也软软搂住林景雪的脖子。
林景雪扯扯嘴角。
粘人精。
……
虞荷在外头转悠了两圈,回到宿舍时,床边站立的二人同时转过身齐齐地看他。
目光炽烈而又直接,虞荷愣愣后退,意外撞上另一个男人的胸膛。
后颈被带有热度的手掌捏住,继而被搂过腰,圈在怀里。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耳边是似笑非笑的轻佻,“抓到你了呢。”
凌澜咬牙切齿:“你放开他。”
林景雪不甚在意地抬抬眼睫,漫不经心的懒散无形漫延,紧跟着他俯过身,凑得离虞荷很近,整体呈现很轻佻的姿态。
与绅士温柔的林景雪截然不同。
“你不是林景雪。”
凌澜皱了皱眉头,眉宇间透出冷冽,“你到底是谁?”
“真让我难过,我的好朋友竟然认不出我。不过,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你也遇不到你的梦中情人。”
他的声音闲闲散散,“这个副本,是我特地挑的呢。”
凌澜想要上前,前方却猛然出现一道强烈而凶猛的屏障,灭顶威压使他脚底钉钉在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另一边的夏欢野面色惨白。
他们最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眼前劫走虞荷的人,是等级远超他们的强者。
也许他们俩加起来,都无法同对方一敌。
“虽然你们不认识我,但是没有关系,我也不会对你们做自我介绍。”林景雪神色自若地搂过虞荷,惬意坐在一侧,“林景雪他真是怂死了,有人找他高价悬赏你的技能,他却顾及好友情面。但是没关系,他拒绝,我同意。”
“只是凌澜,你年纪不大,心眼不小。这么久过去,我也只是大概知道你的技能和梦境有关,”他捏捏虞荷脸蛋,见虞荷苦小脸蛋苦下,一副怕到不行却逼自己睁大眼的样子,可怜又是可爱。
他嘴角微勾,“我还得感谢虞荷,要不是你对他动了色心,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技能的具体使用方法,以及具体功效。”
凌澜很有戒心,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好友,他也不会毫无保留地交代。
要不是因为虞荷,他的技能一定还被藏得严严实实。
用最快的速度镇定下来,既然知晓对方目的,那事情就好办了。凌澜道,“既然你的目的达到,也用不着刁难虞荷。你比谁都清楚,他很弱,还笨,并不会妨碍到你的计划。”
原本坐在林景雪腿上瑟瑟发抖的虞荷,快速抬起小脑袋,很生气地瞪了过去,“我才不笨!”
凌澜非得逗他,“说的就是你,小笨蛋。”
这种情况二人还能眉目传情,林景雪颇为不爽地顶了顶上颚。夏欢野只想快点解决这事:“资源、道具……我都可以给你。你不要动他。”
“夏欢野你也别装了,你知道是谁控制了这个副本,也知道是谁把我们困在这里,他强到一手遮天,单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根本出不去。”
林景雪自然而然地往下,“和你合作的那个人,也在跟我合作。”
凌澜一直认为夏欢野在撒谎,并怀疑夏欢野提供的信息有误。
虽然他确实有隐瞒部分真相,但大部分言语皆是属实。
“副本是逃脱本,学校有个规律,没有上211或985会自动复读。如果成绩一直不好,就会被推荐第二条路——富人的玩物。对急于求成的人来说,等于提前到达终点线,不过那就是下一个副本了。”
夏欢野:“但在当时,有一个条件可以提前离开——成为保送生。保送生可以提前结束副本,但只有段前十的人可以保送。”
“三十天段前十?”凌澜说,“怎么可能。”
“当然有办法了。”风流随意的俊容上溢满笑意,“对我们这群丧心病狂的人来说,考试不行,暴力却是我们的强项。”
“只要把所有可能排到自己之前的人,都提前处理掉,进入前十不是轻轻松松吗?”
另外二人并没有多少反应,如果是他们,他们也会这么做。
只有虞荷微微睁大眼,脊背一寒,打了个哆嗦。
“我没有这么做。”
夏欢野自然注意到这点,为自己辩解,“前十保送的规则是学校定的,解决制定规则的人,自己制定规则,也是一样的。”
但在当时出现了个意外,因为他们恶意破坏副本秩序,导致规则错乱,副本世界不稳定。
这也给正在副本外虎视眈眈的人提供了便利。
“有第三方势力介入副本,挟持了所有人。他将所有不服从的人都解决掉了,让剩余的人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夏欢野平静道,“你们进入之后,看到的殷衡等人,就是同他统一战线的Npc。校园内充斥的暴力,让玩家‘上供’资源的做法,都是在他的授意下进行的。”
“他要让这个副本,成为[暴力]的世界。”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虞荷抱着手臂,莫名有些冷。
这是他在这里的第五天,再撑一段时间就通关了。
他总觉得自己的世界和他们口中的世界是不同的,他们口中的副本复杂而又血腥,而他成天在做什么?
除了骗吃就是骗喝,顺便粘粘人撒撒娇,发发小脾气。
他们的分析有条有理,语速极慢自带催眠效果,没一会儿虞荷就头晕晕脑晃晃,往一边沉沉倒去。
等他一个激灵挺直腰清醒时,他们都在看他,眼里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脸蛋迅速薄红,林景雪将他放下,捏了捏他的下巴,“出去玩一会儿吧,别走远了,七点前一定要回来。”
虞荷走后,先前维持的平静表象荡然无存,寝室氛围以极快的速度冰封,气压也沉沉降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凌澜冷道。
他可不相信林景雪的副人格突然良心发现,想做好事了。
“昨晚七点半,他给我下达了一个新的指令。”
林景雪收敛起笑意,“他要虞荷的命。”
“他还说,如果24小时后虞荷还活着,他会亲自动手。”
……
虞荷刚吃饱不久,在外头散步消食。
一枚小小的银色光圈一蹦一跳地往他面前蹿,像是在哄他开心。
又是那只医疗鬼。
虞荷想去捉他玩,鬼象征性跑了跑,就被虞荷顺利抓住,好像尽全力却无法逃脱的样子。
他有些新奇地捏它,“你好像变硬了点?”
它散了部分气出来,是点头的意思,“这两天我吸收了很多能量强大了不少,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变成年人来见你了。”
虞荷微睁大眼,“还能变成年人?”好神奇。
“嗯!”鬼气在空中晃了一圈,又回到虞荷手掌心蹭蹭,很开心地说,“到时候我就可以把接近你的男人全部杀掉啦。”
这只鬼好像有点暴力倾向。
但虞荷没有当真,这只鬼还没有长大,说话语气都是欢脱稚嫩的,也许是思想还不够成熟,并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你千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里有个人很可怕,只要你和他说话,就会被他控制。他的意念无处不在,你千万要小心。”
鬼气说,“你会死的。”
虽然虞荷不知道它具体在说什么,但他依旧有些害怕,这么严重吗?
难道这才是该副本的大Boss,是他即将面临的最终关卡?
他该怎么办?
稠丽的小脸蛋蔫蔫地耷拉下来,很害怕的脆弱模样,鬼又在他面前装圈圈,变成各种形状来哄他,“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但我现在要先离开,我的能量不够,我必须马上去吸收新的能量,只有这样我才能尽快强大,然后更好地去保护你。”
虞荷的胆子本来就小,当下就被吓得要回宿舍找林景雪他们。
长长的走廊仿佛望不到镜头,忽明忽暗的声控灯与树枝晃动的啼叫让虞荷无端有些紧张。
夜风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吹乱了他的衣角和头发,他的心跳很快,小脸蛋也被吓得惨白。
四下幽寂无人,虞荷却感受到了被窥探的恐惧。
不管他如何加快脚步,如何寻找掩体躲藏,都无法隔绝这玩味且无处不在的注视。
此时此刻,有人正在用目光侵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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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诉]
投诉涩情有害
投诉涉未成年有害
投诉数据造假
投诉伪更
其他
虞荷跑得太快,突然绊倒在地,在脸即将朝地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身前男人很高,昏暗光线虚化了他的五官,虞荷费劲抬头,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这个小动作让对方格外意外,也颇为惊喜,于是他弯下腰,将全部容颜供虞荷阅览。
虞荷的瞳孔微微放大。
任何形容在他身上都过于俗气,男人身上的制服规整,神情慵懒含笑。
轮廓冷硬英挺,虽眉眼嘴角皆带有笑意,却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个善茬,相反,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怕。
虞荷盯着男人看。
额前碎发间露着一小片白嫩肌肤,乌发红唇雪肤,明艳却异常懵懂的脸蛋,此刻正盯着男人发呆。
“迷路了吗?”
男人将他身体扶正,低头看他时的神情闲散带笑,又帮他整理着碎发,“经常会有学生在这片校区迷路。”
整理好碎发后,男人半诱.哄开口,“我带你出去。”
他的嗓音如外表那般优雅华贵,带有丝绒质地般的华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出入高档酒会的贵族。
仅是听着,虞荷就感到耳膜一阵发痒。
冷淡又慵懒,苍白且病态,冷静而从容地朝他递出手。几乎是下意识,他把手放了上去。
也正是他将手放上去的下一秒,男人将他的手紧紧裹住,好像是蟒蛇缠绕着苦等已久的猎物。
虞荷跟在男人身侧,小步小步地走,男人也配合他放慢脚步。
将虞荷送至寝室楼下,男人欲转身离开,虞荷却突然喊住他。
面对陌生人,他有些紧张,声音很轻,“谢谢你。”
男人似乎愣了愣,停顿片刻,再次回到虞荷身边。
他拿过虞荷的手,在白嫩手背上留下亲吻,之后闭眼缓慢地嗅,神情很是沉醉。
“不客气。”
之后,他的嘴角挑起一个优雅弧度,优雅的嗓音,莫名被镀上下流意味,“你的味道很甜。”
“我们会再见面的。”
……
他们很快就再次见面了。
虞荷刚回到寝室,就被林景雪等人带到礼堂。
礼堂是校园内的未知地带,平日不对外开放,也是许多玩家挤破头脑想要前往的地方。
璀璨霓虹灯为舞台披上梦幻光芒,七色彩带将礼堂装饰得无比华贵,走在发软的红地毯上,还能嗅到鲜花的芬芳。
金碧辉煌的礼堂黑压压一片,人群拥挤,却鸦雀无声。
不出须臾,一个穿着红衣斗篷的小女孩从灯光辉映中走了出来。
“很高兴能够见到各位。”
她的声音清脆稚嫩,是再明显不过的童音,然而并无人敢轻视她的存在。
“我们学校很久没有准备过大型汇演,为了缓解学业压力,为同学们创造欢乐和谐的学习氛围。经过学生会讨论,我们决定在后天的平安夜举办晚会。”
女孩的语气很是欢快,“为了保证节目质量,我特地将各位召到这里。”
“你们需要在一分钟内将我逗笑。”
“让我看看谁是第一个——就你了。”
被点到名的玩家面色惨白,双腿发颤地走上舞台。然而时间太过紧迫,他匆忙准备的一段冷笑话,非但没让女孩出笑,反而使她的面色愈发冰冷。
“下一个。”一分钟结束。
该玩家下台时候整个人精神恍惚,任由周围的人如何呼喊,都无法唤回神智。
他们都知道,这是无法完成任务后的惩罚。
接下来的玩家比较聪明,他们呈上上等道具,女孩看到稀有的道具,顿时眉开眼笑,笑眯眯地将其收下。
通过。
这意味着只有高等级玩家能够顺利通过,因为只有高等级玩家才会拥有丰厚资源。
虞荷很穷,没有东西能够上供,稠丽的小脸蛋在斑斓彩灯下有些可怜。
夏欢野等人为他提供了最上等的道具,并温声安抚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下一个,就是你了。”恶作剧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在虞荷身上,“那个很漂亮的男孩子。”
被点名后,虞荷唰的一下站起身,脸蛋还有些呆呆愣愣,像是没回过神。
他的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当下走神的样子,透着纯真与无辜的青涩。
上台前,虞荷蔫着小脸蛋看了一眼夏欢野等人,小腿已经发软,他不敢上台,更不敢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以及舞台上盛气凌人的女孩。
在扭曲交错的灯光下,虞荷身上被铺上梦幻色彩,所经之处仿佛被隔绝开来,形成了他的专属舞台。
他漂亮到了极致。
在女孩看到眼前的人时,也无法避免地露出惊艳神情。
此刻女孩的表情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孩童该有的稚嫩与幼态,他盯着女孩看,明亮澄澈的眼睛一直落在女孩身上。
“你看什么!”女孩凶巴巴地说。
虞荷很老实,“你好可爱。”
小女孩愣了愣,她听过很多人说她凶残,说她可怕,说她残忍,说她恶劣……种种形容词,唯独没有听到过可爱。
胖乎乎的小手摸摸脸蛋,嘴角高兴地要挑起,下一秒快速压下,仿佛被踩到痛脚般地发怒,“不准说我可爱!”
她本是虚张声势,可虞荷却当真了。
胆小的虞荷被突如其来的大声吓到了,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掩盖落魄的惊慌与怯意。
然而正是他这样害怕到紧张的表情,显得他更加楚楚可怜。
女孩还没说话,一侧红丝绒幕帘被掀开,自暗处探出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华丽醇厚的嗓音透有明显责怪,“不要吓他。”
幽深的幕后走出一个身躯颀长的男人,光怪陆离的灯光折射在他英俊的面孔上,无端衬得他奢靡高贵。
同样颓废危险。
“会长。”女孩一改方才嚣张态度,低眉顺眼道。
会长随意应了声,缓步踱到虞荷面前,看着这张显然被吓到的漂亮小脸,失笑道,“吓到你了吗?”
虞荷不敢说话,怯怯摇头。
可微抿住的嘴唇,暴露出委屈心情。
这么胆小吗?
年轻的会长叹了口气,又问他,“问个题外话,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真是纯情的孩子。也幸好你没有,校规禁止早恋,我不喜欢违反规则的坏孩子。”
提到规则,虞荷倏然紧张了起来,细白手指蜷成拳状,慌张要证明自己,“我……我很乖的。”
精致的下巴被苍白的手指挑起,年轻的会长俯过身,另一只手按着他的眼角,嘴角带有明显笑意,“我喜欢乖孩子。”
“你笑了,”
虽然说这话不合时宜,但虞荷真的忍不住了,“我算是成功了吗?”
女孩说过,需要在一分钟内逗笑她。但现在在他眼前的人是会长,逗笑会长也是一样的吧?
“是的,你通过了考核。”
这张年轻英俊的面庞有些错愕,继而不吝啬地挑起嘴角,“同时,我要奖励你。”
“今晚你可以来我的画室,我缺一个模特。”
那张刚刚松懈的小脸蛋,又紧张地凝起。
虞荷眼尾微翘,小下巴抬起,声线都透露紧张,“就我们两个人吗?”
冰冷的手指转移到耳垂,凉得虞荷睫毛细颤,一副难受至极却还要强忍的可怜样。
他说。
“就我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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