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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言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靠着医生护士,狼狈地坐在柏油马路上,她的手腕剧痛,低头一看医生正在给她包扎,旁边还扔着一把带血的刀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记得她带着自己五岁的儿子刚工作结束准备回家,路上遭遇了车祸,她看到儿子小木被救护车带走,而她脖子上的大动脉出血之后就没有了知觉,为什么现在是手腕受伤了?
“看到没有三嫂,你总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为了让奸夫跑还真的敢去割自己的手腕,你可真是厉害,我罗城阳这么多年谁都没服过,现在就佩服你!”
诸葛言迷茫的抬起头,看向了她正前面黑色宾利上靠着的一个少年,那少年喊他三嫂,还朝着她竖了竖大拇指,眼睛里面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诸葛言更懵逼了,她?三嫂?谁的三嫂?
她虽然有儿子,但是却从来没有结过婚,甚至男朋友都没有一个,哪里来的什么三哥三嫂呢?
“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我儿子呢?”
“听不懂?诸葛言你这又是玩什么把戏呢?装失忆呢还是装疯卖傻呢,还儿子,你奸夫就是我孙子,你心心念念保护的奸夫开车跑了,你还为他割腕,我真是想他妈的爆粗口了!”
罗城阳现在不止想爆.粗.口,还想掐死眼前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诸葛言更懵了,这个时候她就看到黑色宾利打开了车门,首先入目的是穿着剪裁合体的大长腿,再往上就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这个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诸葛言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听到少年喊他三哥。
嗯,三哥?
那少年还喊自己三嫂。
“她的伤怎么样?”
“南总您放心,太太割的浅,没有伤到要害!”女医生偷偷地看了眼南一建,脸红了几分。
诸葛言感觉大脑嫉妒混乱,南总?太太?三哥?三嫂?这些词汇她根本闻所未闻,从未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
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没有伤口,一双手更是保养的非常好,这根本不是她的手,她死而复生了,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哦对了,刚才那个少年还称呼自己为诸葛言,和自己一字之差。
所以她已经死了,然后重生成为了另外一个人诸葛言。
眼前这个帅的人神共愤的男人是她的老公,姓南。
那个一直喷她的少年是这个男人的弟弟。
而眼前的状况是,诸葛言出..轨了被抓了,然后一群人在马上上狂奔,最后诸葛言为了掩护奸夫逃跑,在马路上割腕,奸夫是跑了,这个诸葛言也一命呜呼了,现在变成了她,诸葛言!
啧,这好一出狗血大戏!
南一建冷冷地看了眼坐在地上装疯卖傻的诸葛言,瞥了眼身后的保镖,“带她上车!”
诸葛言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晕,也大概是没能反应过来这个状况,等她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保镖带到了一栋非常大的别墅里。
这期间那个被称之为她老公的人没有分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从头发丝儿就散发着一种叫做冷漠的态度,完全不用正眼看她。
“带她上楼!”
南一建声音淡漠,没有丝毫温度。
“我不是什么诸葛言,你们搞错了,等一等!”诸葛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拖进了电梯往别墅三楼送去。她还要去救她的儿子,她的悦霄还不知道被谁带走了!
看到电梯门合上,罗城阳轻咳了一声,“三哥,我去医院里看看我小侄子,本来小家伙看起来就特别的自闭,现在又被诸葛言派去的护工虐待的全身都是伤口,这诸葛言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也真能下得去手,你说诸葛言才十九岁,这么小的年纪用心就这么险恶以后要恶毒成什么样子!”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南一建缓缓从暗影中直起身,起身矜贵的捋平衣服上细微褶皱,“去吧!”
“三哥你不和我一起去吗?话说我那宝贝小侄子和三哥你长得可真是像!”罗城阳对小侄子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毕竟南家很多年没看到小孩子了,更别说小侄子还是三哥的儿子,软萌软萌的。
外婆本来是病重,结果一个月前小侄子的亲生母亲欧阳健带着孩子从国外回来,找上了门,外婆看到她的小曾孙,病渐渐好了。
现在外婆对她这小曾孙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宝贝的不行,直接给这小家伙送了一套别墅,让母子两人先住进去。
这也就让向来得宠的诸葛言嫉妒的不行,三天前竟然买通了照顾小家伙的护工,将小家伙给虐待的体无完肤,幸好被小家伙的亲妈欧阳健发现并且阻止了。
“不去了!”南一建转身进了电梯。
罗城阳叹了一口气。
三哥大概是不想看到欧阳健吧!
也对,五年前欧阳健给三哥下了药,结果事发之后怕死逃国外去了。
只是没想到,欧阳健竟然在国外给三哥生了一个儿子。
不过他有些不明白,这欧阳健从小就喜欢三哥,为什么五年前给三哥下药,最后还划伤三哥跑了呢?
既然有了孩子,又为什么五年后才带着孩子回来?之前做什么去了?难道是为了和孩子培养五年的感情吗?
这个欧阳健也够有心机的了,把孩子藏的这么好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到,南家根本没想过竟然还有血脉流落到外面,或者说南家根本不允许有血脉流落在外!
幸好现在找回来了!
另外一边,诸葛言被两个佣人毫不犹豫的扔进了卧室,然后卧室的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她又急忙跑到窗口,窗口是封死的,焊着铁栅栏,整间卧室被打造成了一个监狱似的,没人从外面开门她根本插翅难飞。
诸葛言心里还想着儿子,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卫生间也是一样,密不透风,窗户也是锁上的,她这个时候一转头,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吓得脚下一滑差点坐倒在地。
眼线和睫毛膏因为汗水和眼泪已经晕染成了俩黑眼圈,还有这假睫毛,都能当暗器戳人了好吗?
那一张丑的惨不忍睹的脸,根本不是诸葛言自己的。
她是真的重生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2
这个时候,不属于她的记忆充斥满她的脑海,就像是两列列车并轨一样,粗然而来的疼痛感让她摔坐到地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脑袋里那股疼痛感才渐渐消失。
她身体的这个主人名字叫诸葛言,年纪才十九岁,已经嫁给南一建一年了,一开始诸葛言对南一建垂涎的很,可即便诸葛言脱了衣服钻南一建被窝,南一建都对诸葛言没一点兴趣。
这下诸葛言就耐不住寂寞了,一直在外面寻|欢作乐,最后还自以为遇到了“真爱”田吉,就是那个传说中开车跑了的奸夫。
幸好田吉看不上诸葛言,一直以来都和诸葛言打太极,从来没有碰过诸葛言,不然摊上这么一个凤凰男,诸葛言得恶心死。
一屁|股坐到了马桶上,诸葛言内心焦虑到了极点。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她糟糕的处境,而是儿子小木霄的安全。
当时后面的车撞了她之后就逃逸了,她出车祸死了,她不确定悦霄是不是真的被救出去了,一想到她的宝贝现在还生死未卜,她感觉心脏就像是被人用刀割开一样。
深吸一口气,诸葛言急忙在房间里翻了起来,然后从豹纹包里找到了手机,指纹解锁之后,她直接网页搜索江市到龚州高速公路上的车祸消息。
诸葛言没什么心思看评论,尤其是自己死亡的评论,她关心的只有小木霄的消息。
可这新闻上很明显不会有这些……
她被关了整整一天,甚至连送饭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还是干脆想要直接饿死她。
到了晚上不知道几点,门口突然响起一道细微的敲门声,诸葛言头晕乎乎的爬了起来,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似梦似醒的开了门,一个年轻漂亮的脸蛋出现在了诸葛言眼前。
年轻女孩穿着一身佣人的衣服挤了进来,上下看了看诸葛言,发生诸葛言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反而还毫发无损的,明显有些失望了。
“高丽?”诸葛言从诸葛言的记忆中搜索出这么一号人来。
昨天有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一下子充斥到了脑海中,那是属于诸葛言的记忆,她整理了很久,也差不多理清了现在所有的情况。
眼前的这个漂亮精致的女孩叫高丽,是诸葛言在学校里的闺蜜。
而马路上逃跑那个小白脸,就是和诸葛言出..轨的对象就是高丽的高中同学田吉,也是高丽介绍给诸葛言的。
“言言你要相信我,总有一天你能摆脱南一建的,田吉还在外面等着你呢!”高丽故作体贴,想要去抓诸葛言的手,结果被诸葛言一下子给避开。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特意来安慰我的吧,这么大费周章的过来,是来帮我的吗?”诸葛言后退半步,并没有像是平时那样亲近地抱住高丽。
高丽有些疑惑,如果放在平常,诸葛言听到田吉在外面等着,肯定会十分激动的恨不得立刻出去才对吧,怎么现在看起来这样一幅不咸不淡的样子?
诸葛言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一步步在娱乐圈混出名堂,也不是一朵单纯小白花,高丽一直以来都是打着为了诸葛言的幸福着想的名义,给诸葛言明里暗里介绍了不少男人。
如果是真心实意为诸葛言着想的,怎么会在明知道诸葛言已经结婚的情况下还想让诸葛言去搞外..遇呢?
更何况南一建那是谁,那可是南家的掌舵人,人称南少的厉害人物,给这样的人物种下一片青青草原,是嫌命长吧?以她看来,高丽根本就是想害死诸葛言吧!
“我当然是来救你的啊言言,田吉在外面等着你,你快换上这一套佣人衣服出去吧!”高丽急忙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套衣服出来。
诸葛言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一整天没洗澡洗脸,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了,急匆匆去卫生间里卸了妆,当看到镜子中那一张倾力绝艳的脸的时候,诸葛言愣住了。
这才是诸葛言真正的样子吗?原来诸葛言长得这么好看的吗?
诸葛言从各种杂乱的记忆中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但是诸葛言本人却觉得这幅样子过于寡淡了,然后整天把自己化成一个调色盘,好像特别崇尚外国浓烈的妆容,觉得不化妆不能出门,以至于差点都忘了自己长什么样?
诸葛言简单地画了一个淡妆,然后换上了佣人衣服出了卫生间。
高丽正想和诸葛言说话,结果这个时候一抬头看到了诸葛言的样子,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呆愣在了原地。
“你,你……是诸葛言?”
高丽从认识诸葛言之后一直以来都是看到诸葛言浓妆艳抹的样子,从来没有见过诸葛言素颜的样子。
“是我,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络!”诸葛言接过了高丽递过来的车钥匙,朝着高丽一笑,偷偷打开卧室,避开了监控贴着墙壁朝着印象中的电梯走去,来来往往不少佣人,看到她只是稍微目露惊艳,完全没有发现她就是诸葛言。
诸葛言提着一颗心继续低头走自己的路,结果也许是记忆出现了偏差,又或者是这南家别墅太大了,她从电梯下来之后才发现,她下来的地方竟然是厨房。
她失误了乘坐的是厨房专用电梯!
但是眼下也没有办法了,她只能试着从厨房往外面跑。
厨房里黑漆漆的,她这个时候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绊的她一个趔趄,同时耳边也响起一道男人轻微的喘息。
有人?
“谁在那里?”诸葛言试探着问了一声,问完她立刻就后悔了,她现在是逃命要紧,还多管闲事做什么?
可是地上躺了一个人,该不会是撞到哪儿受伤了吧?
这该死的圣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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